第十三回 吳越王歸誠納土 北漢主窮蹙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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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厲聲道:“目今我君臣生命,已在宋主手中,試思吳、越距此,約有千裡,除非身生羽翼,或得飛還,否則如何脫離?不若見機納土,免蹈危機。

    ”俶聞言乃決,當于次日奉表道: 臣俶慶遇承平之運,遠修肆觐之儀,宸眷彌隆,寵章皆極。

    鬥筲之量,實覺滿盈,丹赤之誠,辄茲披露。

    臣伏念祖宗以來,親提義旅,尊戴中京,略有兩浙之土田,讨平一方之僭逆,此際蓋隔朝天之路,莫諧請吏之心。

    然而禀号令于阙廷,保封疆于邊徼,家世承襲,已及百年。

    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諸夏,凡在率濱之内,悉歸輿地之圖,獨臣一邦,僻介江表,職貢雖陳于外府,版籍未歸于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猶隔陶唐之化,太陽委照,不及蔀家,春雷發聲,不為聾俗,則臣實使之然也。

    莫大焉!不勝大願,願以所管十三州,獻于阙下執事,其間地裡名數,别具條析以聞,伏望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傾向,特降明诏,允茲至誠。

    謹再拜上言。

     表既上,太宗當然收納,下诏褒美道: 表悉!卿世濟忠純,志遵憲度,承百年之堂構,有千裡之江山。

    自朕纂臨,聿修觐禮,睹文物之全盛,喜書軌之混同,願親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

    甲兵樓橹,既悉上于有司,山川土田,又盡獻于天府,舉宗效順,前代所無,書之簡編,永彰忠烈。

    所請宜依,借光卿德! 越日,又封俶為淮海國王,及他子弟族屬,也有一篇骈體的诏谕道: 蓋聞漢寵功臣,聿著帶河之誓,周尊元老,遂分表海之邦。

    其有奄宅勾吳,早綿星紀,包茅入貢,不絕于累朝,羽檄起兵,備嘗于百戰;适當輯瑞而來勤,爰以提封而上獻。

    宜遷内地,别錫爰田,彌昭啟土之榮,俾增書社之數。

    吳越國王錢俶,天資純懿,世濟忠貞,兆積德于靈源,書大勳于策府。

    近者,慶沖人之踐阼,奉國珍而來朝,齒革羽毛,既修其常貢,土田版籍,又獻于有司。

    願宿衛于京師,表乃心于王室。

    眷茲誠節,宜茂寵光,是用列西楚之名區,析長淮之奧壤,建茲大國,不遠舊封,載疏千裡之疆,更重四征之寄,疇其爵邑,施及子孫,永夾輔于皇家,用對揚于休命。

    垂厥百世,不其偉欤!其以淮南節度管内,封俶為淮海國王,仍改賜甯淮鎮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即以禮賢宅賜之。

    子惟俶為節度使兼侍中,惟治為節度使,惟演為團練使,惟灏暨侄郁昱,并為刺史,弟儀信并為觀察使,将校孫承祐、沈承禮并為節度使,各守爾職,毋替朕命! 嗣是命範質長子範旻,權知兩浙諸州軍事,所有錢氏缌麻以上親屬,及境内舊吏,統遣至汴京,共載舟一千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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