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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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樣了?" 夕陽西下,玻璃房内的花海,仿若鍍金似的瑰麗,那些花好似不是真的,似油畫,又似絲花,更似幻境中才有的絕品。

     千色躺在藤制的大床上,白色的絲綢上綻開了點點光暈,像沾上了融化的金子,陽光柔和染上她的臉,像蒙上了一層透明的細紗,細膩得沒有任何瑕疵,就像上等的瓷器,黑綢似的發,此刻隐隐透着魔幻的淡紫色,在她周邊花海圍繞,若不是她的臉色太過蒼白,否則真像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

     安德魯立在一旁,耐着性子等待米修的檢查結果,極度的關懷讓他眉宇緊皺,他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線條緊繃下的古銅色膚色,沒有一絲光彩。

     那一句句,她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事?什麼時候會醒?洩露了他此刻無限的焦躁。

     放下聽診器,米修道,"沒什麼大礙,隻是刺激到了!"他讓護士記下剛才檢查的結果,接着吩咐護士加一些穩定情緒的藥,待護士走了,他才好奇的問,"你對她說了什麼,讓她反應那麼大?" 若不是受了刺激,以她恢複的情況看,可沒那麼容易昏倒。

     安德魯懊惱不已,"我告訴她,她懷孕了。

    "若是知道她會因此受刺激,他斷然不會說。

     "哦?"米修挑眉。

     "我以為她會高興。

    "誰知,她聽後,會大受打擊。

     "一個女人得知自己懷孕,不僅沒半點高興,還刺激到昏倒,看來她很不想要這個孩子。

    " "什麼意思?"安德魯從懊惱的愧色中醒來,臉色頓時冷了。

     米修在床旁的沙發坐下,手指堆成塔狀,"還能有什麼意思?要麼是被孩子的父親抛棄了,要麼……"米修看了一眼安德魯,他的臉色已經是魔鬼一樣的駭然了。

     強暴!! 除此,還能有其他原因嗎?她看起來可不像那種怕身材走樣而堅決抵制懷孕的女人,如果是,用的着被刺激到昏倒嗎,拿掉不就行了。

     不過,無論是抛棄,還是強暴,光看安德魯的臉色,他就知道,等她恢複了,必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安德魯絕對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

     隻是安德魯的眼神裡,除了暴怒,嗜血,還有着另一種微弱的光彩。

     米修搖頭歎氣道,"安德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最清楚的不是嗎?" 安德魯一顫,驚醒了,在那一瞬間,除了想殺了那傷害她的男人外,他抱有了一絲期望,若她被别的男人傷害了,是否會在他的關懷下,選擇投入他的懷抱。

     他閉眼,拳頭握得死緊,顫然中,他羞愧得像鬥敗的獅子。

     這個期望,太卑鄙了,真是太卑鄙了。

     他怎麼能去利用她的不幸!! 不是他的,永遠都不會是,他不是已經很明白了嗎? 他隻要在她需要的時候,保護她,就行了。

     其他的,他不能奢望,越奢望,心便會越疼,到時候,他或許會再度發狂,堕成惡魔。

     他掙紮的擡起頭,望向昏迷中的千色,這張臉的主人,注定會是他不得不服下去的毒藥。

     能讓他肝腸寸斷的毒藥,也是他甘之如饴的蜜糖。

     米修實在有些于心不忍,但有些話,他必須說,若沒有人提醒他,他隻會傻傻得去期盼。

     他以前很讨厭慕容悠,現在他更讨厭這個叫千色的女人,真後悔,取子彈的時候,幹嘛不弄死她,或許他該在點滴瓶裡加點能導緻猝死的藥。

     安德魯從痛苦中緩過來,仰頭慨歎,舍與得之間,他似乎隻能選擇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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