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二十八

關燈
于南州起齋,号曰盤龍齋。

    劉毅小字盤龍。

    玄既敗,毅以豫州刺史出鎮姑孰,正居是齋。

    」桓玄既誅司馬元顯,出鎮姑孰,起盤龍齋,蓋是時也。

    晉書正指姑孰為南州,宋白誤矣。

    〕 太傅義恭與義宣書曰:「往時仲假兵,靈寶尋害其族;孝伯推誠,牢之旋踵而敗。

    」〔假兵、推誠事并見一百一十卷晉安帝隆安二年,桓玄殺殷仲堪見一百一十一卷三年。

    桓玄,字靈寶。

    王恭,字孝伯。

    〕臧質少無美行,弟所具悉。

    〔質少輕薄無檢,為文帝所嫌。

    少,詩照翻。

    行,下孟翻。

    〕今藉西楚之強力,圖濟其私;兇謀若果,〔果,勝也,克也,決也。

    〕恐非複池中物也。

    」〔複,扶又翻。

    〕義宣由此疑之。

    五月,甲辰,義宣至無湖,質進計曰:「今以萬人取南州,則梁山中絕;〔柳元景屯南州為梁山後鎮,若取之,則梁山之路中絕。

    〕萬人綴梁山,則玄谟必不敢動;下官中流鼓棹,直趣石頭,此上策也。

    」〔沈慶之、薛安都等在江西,柳元景、王玄谟等與義宣相持;若質計得行,建康殆矣。

    趣,七喻翻。

    〕義宣将從之。

    劉谌之密言于義宣曰:「質求前驅,此志難測。

    不如盡銳攻梁山,事克然後長驅,此萬安之計也。

    」義宣乃止。

     冗從仆射胡子反等守梁山西壘,會西南風急,質遣其将尹周之攻西壘;〔因西南風急而攻西壘,東壘之兵難以逆風赴救。

    赜,而隴翻。

    從,才用翻。

    将,即亮翻。

    〕子反方渡東岸就玄谟計事,聞之,馳歸。

    〔【章:甲十一行本「歸」下有「周之攻壘甚急」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

    】〕偏将劉季之帥之軍殊死戰,〔帥,讀曰率。

    〕求救于玄谟,玄谟不遣;大司馬參軍崔勳之固争,乃遣勳之與積弩将軍垣詣之救之。

    比至,城已陷,勳之、詢之皆戰死。

    〔比,必寐翻,及也。

    考異曰:義宣傳曰:「五月十九日,西南風猛。

    」宋略曰:「己亥,質遣尹周之攻梁山西壘,陷之。

    」按長曆,是月丁酉朔,三日己亥,八日甲辰,十八日甲寅。

    宋略于己亥上有甲辰,下有甲寅,然則決非十九日與己亥,或者是己酉與辛亥也。

    今不書日,阙疑。

    〕詢之,護之之弟也。

    子反等奔還東岸。

    質又遣其将龐法起将數千兵趨南浦,欲自後掩玄谟,〔龐,皮江翻。

    趨,七俞翻。

    時玄谟使其将鄭琨、武念戍南浦,其地則今之大信港也,俗謂之肩擔河。

    〕遊擊将軍垣護之引水軍與戰,破之。

    〔此以上皆梁山交戰事。

    〕 朱修之斷馬鞍山道,〔水經注:檀溪水出襄陽西柳子山下,東為鴨湖,湖在馬鞍山東北。

    按馬鞍山今謂之望楚山,晉劉弘所改名也,高處有三磴。

    斷,丁管翻。

    〕據險自守。

    魯秀攻之,不克,屢為修之所敗,〔敗,補邁翻。

    〕乃還江陵,修之引兵蹑之。

    或勸修之急追,修之曰:「魯秀,骁将也;獸窮則攫,不可迫也。

    」〔兵法有言: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朱修之此戰近之。

    骁,堅堯翻。

    将,即亮翻。

    〕 王玄谟使垣護之告急于柳元景曰:「西城不守,唯餘東城萬人。

    賊軍數倍,強弱不敵,欲退還姑孰,就下協力當之,更議進取。

    」元景不許,曰:「賊勢方盛,不可先退,吾當甲赴之。

    」護之曰:「賊謂南州有三萬人,而将軍麾下裁十分之一,若往造賊壘,〔造,七到翻。

    〕則虛實露矣。

    王豫州必不可來,不如分兵援之。

    」元景曰:「善!」乃留羸弱自守,悉遣精兵助玄谟,多張旗幟。

    〔羸,倫為翻。

    幟,昌志翻。

    〕梁山望之如數萬人,皆以為建康兵悉至,衆心乃安。

     質自請攻東城。

    咨議參軍顔樂之說義宣曰:「質若複克東城,〔樂,音洛。

    說,輸芮翻。

    複,扶又翻。

    〕則大功盡歸之矣;宜遣麾下自行。

    」義宣乃遣劉谌之與質俱進。

    甲寅,義宣至梁山,頓兵西岸,〔義宣自鵲頭至梁山西岸。

    〕質與劉谌之進攻東城。

    玄谟督諸軍大戰,薛安都帥突騎先沖其陳之東南,陷之,〔帥,讀曰率。

    騎,奇寄翻。

    陳,讀曰陳。

    〕斬谌之首,劉季之、宗越又陷其西北,質等兵大敗。

    垣護之燒江中舟艦,煙陷覆水,〔艦,戶黯翻。

    覆,敷又翻;下覆頭同。

    〕延及西岸營壘殆盡;諸軍乘勢攻之,義宣兵亦潰。

    義宣單舸迸走,閉戶而泣,〔舸,古我翻。

    迸,北孟翻。

    戶,艦戶也。

    〕荊州人随之者猶百餘舸。

    質欲見義宣計事,而義宣已去,質不知所為,亦走,其衆皆降散。

    〔降,戶江翻。

    〕己未,解嚴。

     9癸亥,以吳興太守劉延孫為尚書右仆射。

    〔守,手又翻。

    〕 10六月,丙寅,魏主如陰山。

     11臧質至尋陽,焚燒府舍,載妓妾西走;使嬖人何文敬領餘兵居前,至西陽。

    西陽太守魯方平绐文敬曰:〔妓,渠绮翻。

    嬖,卑義翻,又博計翻。

    绐,蕩亥翻。

    〕「诏書唯捕元惡,餘無所問,不如逃之。

    」文敬棄衆亡去。

    質先以妹夫羊沖為武昌郡,〔晉起居注:武帝太康元年改江夏為武昌郡。

    又按晉志,吳主權以東鄂置武昌郡;今壽昌軍是也。

    〕質往投之;沖已為郡丞胡庇之所殺,質無所歸,乃逃于南湖,〔南湖今在壽昌軍武昌縣東八裡。

    〕掇蓮實噉之。

    〔掇,于括翻。

    噉,徒濫翻,又徒覽翻。

    〕追兵至,以荷覆頭,自沈于水,出其鼻。

    〔沈,持林翻。

    〕戊辰,軍主鄭俱兒望見,射之,中心,〔射,而亦翻。

    中,竹仲翻。

    〕兵刃亂至,腸胃萦水草,斬首送建康,子孫皆棄市,并誅其黨樂安太守〔【章:甲十一行本作「豫章太守樂安」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雲:「黨」下脫「豫章太守」四字,「安」下衍「太守」二字。

    】〕任荟之、〔任,音壬。

    荟,烏外翻。

    〕臨川内史劉懷之、鄱陽太守杜仲儒。

    仲儒,骥之兄子也。

    〔杜骥,元嘉中刺青州。

    〕功臣柳元景等封賞各有差。

     丞相義宣走至江夏,聞巴陵有軍,〔巴陵之軍,蓋韋崧之兵也;或曰:湘州刺史劉遵考之兵也。

    夏,戶雅翻。

    〕回向江陵,衆散且盡,與左右十許人徒走,腳痛不能前,僦民露車自載,〔僦,即就翻,賃也。

    〕緣道求食。

    至江陵郭外,遣人報竺超民,超民具羽儀兵衆迎之。

    時荊州帶甲尚萬餘人,左右翟靈寶誡義宣使撫忍将佐,〔翟,苌伯翻。

    将,即亮翻。

    〕以:「臧質違指授之宜,用緻失利。

    今治兵繕甲,更為後圖。

    」〔治,置之翻。

    〕昔漢高百敗,終成大業....」而義宣忘靈寶之言,誤雲「項羽千敗」,衆鹹掩口。

    〔掩口而笑也。

    〕魯秀、竺超民等猶欲收餘兵更圖一決;而義宣惛沮,無複神守,人内不複出,〔沮,在呂翻。

    複,扶又翻;下夜複同。

    〕左右腹心稍稍離叛。

    魯秀北走,〔考異曰:宋略雲:「秀自襄陽敗退,将及江陵,聞敗北走。

    」今從宋書。

    〕義宣不能自立,欲從秀去,乃攜息慆〔息,子也。

    〕及所愛妾五人,着男子服相随。

    〔着,陟略翻。

    〕城内擾亂,白刃交橫,義宣懼,墜馬,遂步進;竺超民送至城外,更以馬與之,歸而城守。

    〔守,手又翻。

    〕義宣求秀不得,左右盡棄之,夜,複還南郡空廨;〔南郡太守廨舍,蓋在江陵城外。

    廨,古隘翻。

    〕旦日,超民收送刺奸。

    〔自漢以來,公府有刺奸掾。

    〕義宣止獄戶,坐地歎曰:「臧質老奴誤我!」五妾尋被遣出,義宣号泣,語獄吏曰:「常日非苦,今日分别始是苦。

    」〔被,皮義翻。

    号,戶高翻。

    語,牛倨翻。

    别,如字;分别,猶分離也。

    〕魯秀衆散,不能去,還向江陵,城上人射之,〔射,而亦翻。

    〕秀赴水死,就取其首。

     诏右仆射劉孝〔【章:甲十一行本「孝」作「延」;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

    】〕孫使荊、江二州,旌别枉直,〔使,疏吏翻。

    别,彼列翻。

    〕就行誅賞;且分割二州之地,議更置新州。

    〔由是遂分荊、湘、江、豫之地置郢州。

    〕 初,晉氏南遷,以揚州為京畿,谷帛所資皆出焉;以荊、江為重鎮,甲兵所聚盡在焉;常使大将居之。

    〔将,即亮翻。

    〕三州戶口,居江南之半,上惡其強大,故欲分之。

    〔惡,烏路翻;下同。

    〕癸未,分揚州浙東五郡置東揚州,治會稽;〔五郡:會稽、東陽、永嘉、臨海、新安。

    會,工外翻。

    〕分荊、湘、江、豫州之八郡置郢州,治江夏;〔分荊州之江夏、竟陵、随、武陵、天門、湘州巴陵、江州武昌、豫州西陽凡八郡。

    永初郡國志及何承天志,江夏太守本治安陸,自此之後徙治夏口;今鄂州治江夏縣即其地。

    夏,戶雅翻;下夏口同。

    〕罷南蠻校尉,遷其營于建康。

    〔晉武帝置護南蠻校尉于襄陽,江左初省,尋又置于江陵。

    水經注:南蠻校尉府在方城;自油口以東,屯營相接,悉是南蠻府屯兵。

    校,戶教翻。

    〕太傅義恭議使郢州治巴陵,尚書令何尚之曰:「夏口在荊、江之中,正對沔口,通接雍、梁,實為津要。

    〔自夏口入沔,泝流而上,至襄陽,又泝流而上至漢中,故雲通接雍、梁。

    雍,于用翻。

    〕由來舊鎮,根基不易,〔夏口自吳以來為重鎮。

    〕既有見城,〔見,賢遍翻。

    〕浦大容舫,于事為便。

    」〔守江之備,船艦為急,故以浦大容舫為便。

    舫,甫妄翻。

    〕上從之。

    既而荊、揚因此虛耗。

    尚之請複合二州,〔複,扶又翻。

    〕上不許。

     12戊子,省錄尚書事。

    上惡宗室強盛,不欲權在臣下;太傅義恭知其指,故請省之。

     13上使王公、八座與荊州刺史朱修之書,〔晉志曰:五曹尚書、一仆射、二令為八座。

    宋蓋二仆射,一令。

    〕令丞相義宣自為計。

    書未達,庚寅,修之入江陵,殺義宣,并誅其子十六人,及同黨竺超民、從事中郎蔡超、咨議參軍顔樂之等。

    超民兄弟應從誅,何尚之上言:「賊既遁走,一夫可擒。

    若超民反複昧利,即當取之,非唯免愆,亦可要不義之賞。

    而超民曾無此意,微足觀過知仁。

    〔何尚之此言為竺超民兄弟地道耳。

    要,一遙翻。

    〕且為官保全城府,謹守庫藏,〔為,于僞翻。

    藏,徂浪翻。

    〕端坐待縛。

    今戮及兄弟,則與其餘逆黨無異,于事為重。

    」上乃原之。

     14秋,七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15庚子,魏皇子弘生;辛醜,大赦,改元興光。

     16丙辰,大赦。

     18乙亥,魏主還平城。

    〔是年夏,書魏主如陰山。

    〕 19冬,十一月,戊戌,魏主如中山,遂如信都;十二月,丙子,還,幸靈丘,〔靈丘縣自漢以來屬代郡,唐為蔚州。

    〕至溫泉宮;庚辰,還平城。

     二年〔(乙未、四五五)〕 1春,正月,魏車騎大将軍樂平王拔有罪賜死
0.0938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