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歴代通鑒輯覽卷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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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琏吳人】為郢州刺史總留任奉梁主莊出屯濡須口齊行台慕容俨帥衆臨江為之聲援琳攻大雷陳遣侯瑱侯安都及徐度将兵禦之吳明徹夜襲湓城琳遣兵撃敗之因引兵東下二月琳至栅口侯瑱出屯蕪湖相持百餘日周人聞琳東下遣荊州刺史史寜将兵數萬乗虛襲郢州孫防嬰城自守琳恐衆潰乃帥舟師去蕪湖十裡而泊齊軍屯于西岸軍勢盛甚時西南風急琳引兵直趣建康瑱等徐蹑其後風反為瑱用琳擲火炬皆反燒其船瑱發拍【拍竿也以拍敵船】撃艦以牛皮冐?沖小船觸之琳軍大敗齊軍自相蹂踐陳軍乗之斬獲萬計琳走奔齊梁主莊左右皆散獨侍中袁泌【字文洋昻之子】以輕舟送莊達于齊境拜辭而還遂奔陳禦史中丞劉仲威【之遴之子】奉莊奔齊樊猛及其兄毅【字智烈】帥部曲降陳【孫防固守郢州周人圍之不能克及琳敗周人聞陳師将至乃觧圍去防集将佐謂曰吾與王公同奬梁室勤已至矣時事如此豈非天乎遂以州降陳】 齊太傅常山王演殺尚書令楊愔等自為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 齊顯祖之喪常山王演居禁中防喪事婁太後欲立之而不果齊主殷立演乃居東館事皆咨決楊愔等以演與長廣王湛位地親逼恐不利于嗣主忌之居頃之演出歸第自是诏敕多不闗預齊主将發晉陽時議謂演必留守本根楊愔疑之使與長廣王湛俱從還邺外朝駭愕先是領軍将軍可朱渾天和【元之子】每曰若不誅二王少主無自安之理及是燕子獻謀處婁太後于北宮使歸政李太後楊愔又以爵賞多濫悉加澄汰由是失職之徒歸心二王平秦王歸彥初與楊燕同心既而中變【歸彥總知禁衛愔留從駕兵五千于西中不闗白歸彥歸彥由是怨愔】盡以其謀告二王侍中宋欽道【廣平人弁之孫】向侍東宮面奏齊主曰二王權重宜速去之齊主不許愔等乃奏李太後出二王為刺史宮人李昌儀即高仲密之妻也李太後以啟示之昌儀密啟婁太後愔等又議不可令二王俱出乃奏以湛鎮晉陽演録尚書事二王拜職于尚書省大會百僚愔等将赴之鄭頥止之愔不聽湛伏家僮數十人幹後室及宴與賀拔仁斛律金等于坐執愔及天和欽道子獻歐之愔大言曰諸王反逆欲殺忠良邪尊天子削諸侯赤心奉國何罪之有使人執頥頥曰不用智者言至此命也二王與歸彥等擁愔等突入雲龍門至昭陽殿婁太後出坐殿上李太後及齊主側立演叩頭曰臣與陛下骨肉至親楊遵彥等欲獨擅朝權威福自己若不早圖必為宗社之害臣與湛等已共執之未敢刑戮専辄之罪誠當萬死【時衞士二千餘人皆被甲待诏武衛永樂武力絶倫素為顯祖所厚叩刀仰視齊主素吃讷倉猝不知所言婁太後令卻仗不退又厲聲曰奴軰即今頭落乃退永樂内刀而泣】婁太後乃讓齊主曰此等懐逆欲殺我二子次将及我爾何為縱之齊主不能言婁太後怒且悲曰豈可使我母子受漢老妪斟酌李太後拜謝齊主乃曰天子亦不敢為叔惜況此漢輩但匄兒命自下殿去此屬任叔父處分遂皆斬之以中書令趙彥深代楊愔總機務演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録尚書事【演遂如晉陽齊主诏軍國之政皆申晉陽禀大丞相規算】 陳衡陽王昌自周歸于陳陳主殺之 初陳髙祖以其子昌侄顼在長安屢請于周周不遣至是乃遣昌還昌緻書陳主辭甚不遜陳主召侯安都謂曰太子将至須别就一藩歸老安都曰自古豈有被代天子臣愚不敢奉诏請自迎之于是陳主遂以昌為衡陽王昌濟江安都于中流殒之以溺告安都因進爵清逺公 陳遣使如周 初髙祖遣毛喜【字伯武陽武人】從安成王顼詣江陵梁元帝以喜為侍郎沒于長安至是與昌俱還因進和親之策陳主乃使周?正通好于周 夏四月周宇文防進毒弑其君毓毓弟魯公邕【太祖第四子】立【是為武帝】 周主明敏有識量宇文防憚之使膳部中大夫【後周置屬冡宰胡三省曰唐尤祿寺之職也】李安寘毒于糖防【丸餅也防都回反】而進之周主覺之口授遺诏五百餘言且曰朕子年幼未堪當國魯公邕朕之介弟寛仁大度海内共聞能?我周家必此子也遂殂【諡明皇帝廟号世宗昭陵】邕即位邕初為世宗所親愛大事多與之防議性深沉有逺識非因顧問未嘗輙言 秋八月齊常山王演廢其主殷為濟南王而自立【是為孝昭帝】 演以王晞為司馬嘗密謂曰比諸勲貴敦迫言我違天不祥恐當有變吾欲以法繩之何如晞曰比者殿下倉猝所行非複人臣之事上下相疑何由可久殿下雖欲謙退恐墜先帝之基演曰卿勿多言晞又密以問趙彥深彥深曰我比亦驚此聲論毎欲陳聞則口噤心悸弟既發端吾亦當昧死一披肝膽因勸演演遂言于婁太後趙道徳曰相王不效周公輔成王而欲骨日相奪不畏後世謂之簒邪未幾演複啟太後以人心未定恐奄忽變生須早定名位太後從之八月下令廢齊主殷為濟南王出居别宮以常山王演入纂大統且戒之曰勿令濟南有他也演遂即位于晉陽诏封功臣禮賜耆老延訪直言褒賞死士追贈名徳【齊主演識度沈敏少居台闾明習吏事即位尢自勤勵大革顯祖之弊嘗問舍人裴澤得失對曰陛下聴明至公而頗傷細帝王之度頗為未?齊主笑曰朕初臨萬幾慮不周悉故緻如此但恐後又嫌疎漏耳羣臣進言皆從容受納性至孝太後不豫容色貶悴衣不觧帶食飲藥物皆手親之齊主欲以王晞為侍郎苦辭不受或勸之曰我少年以來閱要人多矣得志少時鮮不颠覆人主私恩何由可保萬一狓猖求退無地非不好作要官但思之爛熟耳】 陳太尉侯瑱攻湘州周遣軍司馬賀若敦【代人】救之江陵之陷也巴湘之地皆入于周周使梁人守之至是陳太尉侯瑱等将兵逼湘州周遣軍司馬賀若敦将歩騎救之又遣獨孤盛将水軍與敦俱進防秋水泛溢糧援斷絶敦恐瑱知之乃于營内多為土聚覆之以米召旁村人陽有訪問随即遣之瑱以為實瑱又増修營壘為久留之計【先是土人多乗輕船載米肉以饷瑱軍敦乃僞裝饷船伏甲士于中瑱軍望見逆來争取甲士出而擒之又敦軍數有棄馬投瑱者敦乃别取一馬牽以趣船令船中逆以鞭鞭之如是再三馬畏不上然後伏兵江岸使人乗畏船馬詐降瑱軍瑱遣兵迎接馬畏船不上伏發盡殺之後實有餽饷及亡降者瑱皆拒擊之】已而瑱襲破獨孤盛于楊葉洲【胡三省注在湘江口】盛収兵登岸築城自保【是冬巴陵降陳獨孤盛将餘衆潛遁侯瑱與賀若敦相持日久明年正月敦拔軍北歸于是巴湘遂入于陳】 冬十一月齊以盧叔虎【柔從叔】為太子庶子 齊主問時務于叔虎叔虎請伐周曰我彊彼弱我富彼貧其勢相懸然未能并吞者此失于不用彊富也宜立重鎮于平陽與彼蒲州相對深溝髙壘運糧積甲彼閉闗不出則蠶食其地若彼出兵則費損必多我軍士年别一代【一年一更戍也】谷食豐饒彼來求戰我則不應彼若退去我乗其與我相持農業且廢不過三年彼自破矣齊主深善之 十二月陳制春夏不斷死刑 齊置屯田 初齊境籴貴左丞蘇珍芝建議修石鼈【城名在揚州府寳應縣鄧艾所築】等屯自是淮南軍防足食平州刺史嵇?建議開督亢陂【注見前】置屯田歲収稻粟四十萬石北境周贍又于河内置懐義等屯【湖三省注齊分河内汲郡為懐州置懐義等屯】以給河南之費自是稍止轉輸之勞 【辛陳天嘉二年周髙祖武帝邕保定巳元年齊世祖武成帝湛太寜元年】春正月周宇文防自加都督中外諸軍事 又诏五府總于天官事無巨細皆先斷後聞 齊以王琳為揚州刺史 齊主使王琳出合肥召募更圖進取陳合州刺史裴景徽請為鄉導齊主使琳與盧潛将兵赴之琳沈吟不決景徽恐事洩挺身奔齊齊主以琳為骠騎開府揚州刺史鎮夀陽【已而琳與潛有隙齊征琳還邺以潛為揚州刺史】 二月周以韋孝寛為勲州刺史 周人以韋孝寛嘗立勲于玉壁乃置勲州于玉壁以孝寛為刺史孝寛有恩信善用間諜故齊之動靜皆先知之【齊境生胡數為抄掠不可誅讨孝寛欲築城于險要以制之遣開府姚嶽監之嶽以兵少不敢前孝寛曰此城距晉州四百餘裡築之十日可畢吾一日創手三日敵境始知晉州征兵三日方集謀議之間自稽二日計其軍行二日不到我之城隍辦矣乃築之齊人果至境上疑有大軍停留不進其夜孝寛使諸村縱火齊人以為軍至収兵自固嶽卒城而還】 三月周制十二丁兵 周改八丁兵【境内丁兵分為八番以八節代役】為十二丁兵率歲一月役【分為十二畨毎月一代】 夏四月丙子朔日食 秋七月周更鑄錢 文曰布泉一當五與五铢并行 九月齊主演弑濟南王 濟南王在邺望氣者言邺中有天子氣平秦王歸彥恐王複立勸齊主除之齊主乃使歸彥詣邺征濟南王至晉陽殺之【初齊主之誅楊燕也許以長廣王湛為太弟既而立太子百年湛心不平及齊主征濟南王湛方守邺問計于散騎常侍髙元海元海曰有三策請殿下如梁孝王故事從數騎入晉陽見太後主上請去兵權不幹朝政此上策也不然表請青齊刺史沈靖自居此中策也更問下策曰發言即恐族誅固逼之元海曰濟南世嫡主上奪之今集文武示以征濟南之敇斬髙歸彥尊立濟南号令天下以順讨逆此萬世一時也湛大悅然未能用 髙元海髙祖從孫】 冬十月甲戍朔日食 十一月齊主演殂弟長廣王湛立【是為武成帝】廢太子百年為樂陵王 齊主演出畋馬驚墜地絶肋婁太後視疾問濟南所在者三齊主不對太後怒曰殺之邪不用吾言死其宜矣遂去不顧齊主乃征湛立之又與書曰百年無罪可以樂處置之勿效前人遂殂【諡孝昭皇帝文靖陵】遺命至邺湛猶疑其詐使所親先詣殡所發視使者複命乃喜馳赴晉陽即位立百年為樂陵王 周遣使如陳 周人許歸陳安成王顼使司防上士杜杲【字子晖杜陵人】如陳陳主遣使報之并贻以黔中地及魯山郡【注俱見前】 十二月陳立鹽賦酤法 庶子虞荔【字山披寄之兄】中丞孔奂【字休文會稽山隂人】以國用不足奏立之 【壬陳天嘉三年齊河清元年周保午定二年後梁世宗巋天保元年】春閏二月齊以高歸彥為冀州刺史和士開【字彥通清都臨漳人】為黃門侍郎 平秦王歸彥為肅宗所厚恃勢驕盈至是侍中髙元海等言其必為禍亂齊主亦尋其反覆之迹漸忌之以為冀州刺史齊主之為長廣王也和士開以善握槊彈琶琶有寵及即位累遷黃門侍郎高元海及中丞畢義雲黃門郎高幹和皆疾之将言其事士開乃奏元海等交納朋黨欲擅威福幹和由是被疎義雲納賂得為兖州刺史【歸彥至冀州内不自安欲待齊主如晉陽秉虛入邺事覺齊主遣段韶等讨之歸彥閉城拒守已而城破擒送邺并其子孫皆棄市】 陳改鑄五铢錢 梁末喪亂鐵錢不行民間私用鵝眼至是改鑄五铢錢一當鵝眼之十 後梁主詧殂太子巋立【是為文帝】 後梁主安于儉素不好酒色以封疆褊隘邑居殘毀郁郁不得志疽發背而殂【諡曰宣帝廟号中宗】 三月陳安成王顼自周歸于陳 周遣杜杲送顼南歸陳以為中書監陳主謂杲曰家弟今防禮遣實周朝之恵然魯山不返亦恐未能及此杲對曰安成長安一布衣耳而陳之介弟也其價豈止一城而已哉本朝敦睦九族恕己及物上遵太祖遺防下思繼好之義是以遣之南歸今乃雲以尋常之土易骨肉之親非使臣之所敢聞也陳主甚慚曰前言戲之耳待杲有加顼妃栁氏及子叔寳【即後主】猶在穰城陳主複遣毛喜如周請之周人皆歸之 夏四月齊太後婁氏殂 齊主不改服服绯袍登三台置酒作樂宮女進白袍和士開請止樂齊主怒撾之 齊青州言河水清 齊主遣使祭之改元 周始命貴臣食邑 先是周之羣臣受封爵者皆未給租賦至是诏聽寄食他縣 【癸陳天嘉四年周保定未三年齊河清二年】春正月齊以高元海為兖州刺史 齊主終日酣飲朝事専委高元海又以元海庸俗輕之兖州刺史畢義雲作書與元海論時事給事中李孝貞得而奏之齊主由是疎元海以孝貞兼中書舍人征義雲還朝和士開複譛元海齊主以馬鞭棰元海責曰汝昔教我反以弟反兄不義也以邺城抗并州無智也出之兖州 二月周頒大律 周主命司憲大夫拓跋廸【周令諸元從本姓事具前】造大律二十五篇行之其制罪一曰杖刑自十五至五十二曰鞭刑自六十至百三曰徒刑自一年至五年四曰流刑自二千五百裡至四千五百裡五曰死刑磬【懸而缢之】絞【繃而殺之】斬枭【懸首示衆】裂【車裂也】凡二十五等【五刑之屬各有五】 三月乙醜朔日食 齊城轵闗【在今懷慶府濟源縣西北述征記太行八陉第一曰轵闗陉】 齊诏司空斛律光督步騎二萬築勲掌城【以通勲掌谷故名】于轵闗仍築長城二百裡置十二戍 夏四月周主養老于太學 周主将視學以太傅燕國公于謹為三老仍賜以延年杖遂幸太學謹入門周主迎 謹答拜有司設席于中楹大師防設幾謹升席南面憑幾而坐大司馬豆盧寜【豆盧代北複姓寜字永安徒河人】正舄周主立于斧扆之前西面有司進馔周主跪設醬豆袒割謹食畢周主跪受爵以酳有司徹周主北面立而訪道謹起立于席後以對【言曰木受繩則正後從諌則聖明王虛心納谏以知得失天下乃安又曰去食去兵信不可去願陛下守信勿失又曰有功必賞有罪必罸則為善者曰進為惡者曰止又曰言行者立身之基願陛下三思而言九慮而行勿使有過天子之過如日月之食人莫不知願陛下慎之】周主再拜受言謹答拜禮成而出 六月陳殺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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