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歴代通鑒輯覽卷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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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模頠同心輔政故數年之間雖闇主在上而朝野安靜 【壬子】二年春二月皇後賈氏弑故皇太後楊氏于金墉城時太後尚有侍禦十餘人賈後悉奪之絶膳八日而卒賈後恐太後有靈覆而殡之仍施諸厭術 【癸醜】三年夏六月?農雹 深三尺 【甲寅】四年大饑 司校尉傅鹹卒 鹹性剛簡風格峻整初為司上言貨賂流行所宜深絶遂奏免河南尹澹等官京師肅然 【乙夘】五年夏荊揚兖豫青徐六州大水 冬十月武庫災 焚累代之寳【漢高祖斬蛇劍孔子履等盡焚焉】及二百萬人器械 索頭分其國為三部 拓跋氏自悉祿立【事見前】三傳至祿官【悉祿死弟綽立綽死沙漢污子弗立弗死叔父祿官立後魏諡綽平帝諡弗思帝諡祿官昭帝】祿官分國為三部一居上谷之北濡源【濡水即今灤河水經注濡水出禦彛鎮東南鎮故城在今宣化府赤城縣今灤河自縣之獨石口外發源東北流稍南與熱河會又東入遵化州界至永平府之樂亭縣入海】之西祿官自統之一居代郡參合陂【在今山西大同府陽高縣東北邊牆外】之北使兄子猗防【諡桓帝】統之一居定襄之盛樂故城【注見前】使猗防弟猗盧【諡穆帝】統之代人衛操【字徳元】與從子雄【字世逺】及同郡箕【魏書作姬】澹【字世雅】往依拓跋氏説猗防猗盧招納晉人猗防悅之任以國事晉人附者稍衆【已而猗防度漠北廵因西略諸部降附者三十餘國】 【丙辰】六年夏匈奴郝度元反 匈奴郝度元與馮翊北地馬蘭羌【胡三省注羌居馬蘭山中因以為種落之号山在今陜西同州府白水縣西北】盧水胡【胡三省注胡居安定界】俱反殺北地太守征西大将軍趙王倫【字子彛宣帝子】信用嬖人孫秀【琅邪人】與雍州刺史解系【解氏晉大夫解揚之後系字少連濟南着人】争軍事朝廷徴倫還以梁王肜【字子徽宣帝子】代之系表請誅秀以謝氐羌張華以告肜使誅之秀友人為之説肜得免倫遂用秀計深交賈郭賈後大愛信因求録尚書事張華裴頠固執不可倫秀由是怨之 秋八月秦雍氐羌齊萬年反冬十一月遣将軍周處等讨之 初禦史中丞周處彈劾不避權戚梁王肜嘗違法處按劾之至是秦雍氐羌悉反其帥齊萬年僭帝号圍泾陽【注見前】诏以處為建威将軍安西将軍夏侯駿以讨之【中書令陳凖曰駿及梁王皆貴戚非将帥之才進不求名退不畏罪周處忠直果敢有仇無援宜诏孟觀以精兵萬人為處前鋒必能殄冠不然梁王當使處先驅而不救其敗必也朝廷不從陳準谌曽孫】萬年聞處來曰周府君有文武才若專防而來不可當也或受制于人此成禽耳 闗中饑疫 冬十二月略陽氐楊茂搜據仇池【山名在階州成縣西三秦記山本名仇維其上有池故曰仇池】 初略陽清水【今縣屬秦州縣西有西城漢晉時故縣也】氐楊駒始居仇池【仇池方百頃其旁平地二十餘裡四面鬥絶而高為羊腸盤道三十六回而上】駒孫千萬附魏封為百頃王千萬孫飛龍寖彊盛徙居略陽以其甥令狐茂搜為子茂搜避齊萬年之亂帥部落還保仇池自号輔國将軍右賢王闗中人士避亂者多依之茂搜迎接撫納欲去者衛防資送之【是後楊氏遂世據仇池】 【丁巳】七年春正月将軍周處及齊萬年戰敗死之 齊萬年屯梁山【在今陜西幹州西北胡渭曰雍州有二梁山一在韓城禹貢治梁及岐是也一在幹州孟子太王去邠逾梁山是也】有衆七萬梁王肜夏侯駿使周處以五千兵擊之處曰兵無後繼必敗不徒亡身為國取恥肜駿逼遣之處攻萬年于六陌【在幹州東今曰六陌鎮】軍士未食肜促令速進自旦戰至暮斬獲甚衆?絶矢盡救兵不至左右勸處退處按劍曰是吾效節緻命之日也遂力戰而死朝廷雖以尤肜而亦不能罪也 秋七月雍秦旱疫 米斛萬錢 九月以王戎為司徒 戎為三公與時浮沈無所匡救委事僚宷輕出遊放【性複貪吝園田徧天下每自執牙籌晝夜會計常若不足家有好李賣之恐人得種常鑽其核】凡所賞抜專事虛名阮鹹之子瞻【字千裡】嘗見戎戎問曰聖人貴名教老莊明自然其防異同瞻曰将無同戎咨嗟良久遂辟之時人謂之三語掾【是時王衍為尚書令樂廣為河南尹皆善清談宅心事外朝野争慕效之衍與弟澄好品題人物舉世以為儀凖衍神情明秀少時山濤見之曰何物老妪生甯馨兒然誤天下蒼生者未必非此人也廣性沖約清逺與物無競每談論以約言析理厭人之心而其所不知黙如也凡論人必先稱其所長則短者自見澄及阮鹹鹹從子修胡母輔之謝鲲王尼畢卓皆以任放為達輔之嘗酣飲其子謙之厲聲呼其父字曰彥國年老不得為爾輔之歡笑呼入共飲卓比舎郎釀熟因夜至甕間盜飲為其掌酒者所?明旦視之乃畢吏部也廣聞而笑之曰名教之中自有樂地何必乃爾初何晏等祖述老莊立論以為天地萬物皆以無為本無也者開物成務無往不存者也王衍之徒皆愛重之由是朝士大夫皆以浮誕為美廢弛職業裴頠着崇有論以釋其蔽曰談者深列有形之累盛稱空無之美于是立言虛無謂之元妙處官不親所職謂之雅逺奉身散其廉操謂之曠達故悖吉兇之禮忽容止之表渎長防之序混貴賤之級無所不至夫萬物之生以有為分者也故心非事也而制事必由于心不可謂心為無也匹非器也而制器必須于匠不可謂匠非有也由此而觀濟有者皆有也虛無奚益于已有之羣生哉然習俗已成頠論亦不能救 王澄字平子戎從弟樂廣字彥輔南陽淯陽人阮修字宣子陳留尉氏人胡母輔之字彥國泰山奉高人謝鲲字防輿陳國陽夏人王尼字孝孫城陽人畢卓字茂世新蔡鲖陽人】 【戊午】八年秋九月荊豫徐揚冀五州大水 遣侍禦史李苾慰勞漢川流民 初略陽巴氐李氏【李氏之先世居巴中秦并天下以為黔中郡薄賦其口嵗出錢四十巴人呼賦為賨因謂之賨人漢末張魯據漢中李氏往依之魏武平魯徙李氏之衆于略陽北土名曰巴氐】有子曰特【字元欽】庠【字元序】流【字元通】皆有才武善騎射性任俠州黨多附之及齊萬年反闗中薦饑略陽天水等六郡【魏以漢略陽縣置郡晉因之後周廢】民流移入漢川者數萬家道路有疾病窮乏者特兄弟振救之由是得衆心流民至漢中上書求寄食巴蜀朝議遣侍禦史李苾持節慰勞且監察之不令入劍閣苾受流民賂表言流民十萬餘口非漢中一郡所能振贍蜀有倉儲宜令就食從之由是散在梁【晉分益州置梁州統漢中梓潼等八郡】益不可禁止特至劍閣太息曰劉禅有如此地面縛于人豈非庸才邪【胡三省曰李特事始此】 【己未】九年春正月将軍孟觀讨齊萬年獲之 張華薦觀有文武才使讨齊萬年觀身當矢石大戰十數皆破之遂禽萬年【太子洗馬江統作徙戎論以警朝廷曰四夷之中戎狄為甚弱則畏服彊則侵叛是以有道之君待之有備禦之有常雖稽颡執贽而邊城不弛固守彊暴為冦而兵甲不加逺征期令境内獲安疆?不侵而已漢建武中馬援領隴西太守讨叛羌徙其餘種于闗中居馮翊河東空地數嵗之後族類蕃息永初叛亂夷夏俱敝自此之後餘燼不盡小有際防辄複侵叛魏武帝徙武都氐于秦川以禦蜀蓋權宜之計今已受其敝矣夫闗中帝王所居而戎狄錯在此土士庶翫習侮其輕弱以貪悍之性挾憤怒之情候隙乘便辄為橫逆此必然之勢也今宜及兵威方盛因其死亡流散徙諸羌着先零罕開析支之地徙請氐出還隴右着陰平武都之界各附本種返其舊土使屬國撫夷就安集之縱有猾夏之心絶逺中國隔閡山河為害不廣矣并州之胡本匈奴桀冦建安中使右賢王去卑誘質呼廚泉聴其部落散居六郡今為五部戶至數萬骁勇便利倍于氐羌若有不虞則并州之域可為寒心正始中毋邱儉讨高句骊徙其餘種于荥陽部戶今以千計數世之後必至殷熾今百姓失職猶或亡叛犬馬肥充則有噬齧況于夷狄能不為變乎夫為邦者憂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廣士民之富豈須夷虜在内然後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谕發遣還其本域慰彼土思惠此中國于計為長也朝廷不能用 江統字應元陳留圉人】 以成都王穎為平北将軍鎮邺河間王颙【字文載安平獻王孚之孫】為鎮西将軍鎮闗中 賈谧侍講東宮對太子倨傲穎見而叱之谧怒言于賈後出之又以颙鎮闗中初武帝作石函之制非至親不得鎮闗中颙輕财愛士朝廷以為賢故用之 秋八月侍中賈模卒以裴頠為尚書仆射 賈後氵?虐日甚私于太醫令程據等裴頠與賈模及張華議廢後更立謝淑妃模華皆曰主上自無廢黜之意而吾等專行之傥上心不以為然将若之何且諸王方彊朋黨各異恐一旦禍起身死國危無益社稷頠曰誠如公言然中宮逞其昏虐亂可立待也華曰卿二人于中宮皆親戚言或見信宜數為陳禍福之戒庶無大悖則天下尚未至于亂吾曹得以優遊卒嵗而已頠旦夕説其從母廣城君【即充妻郭槐頠母亦郭氏】令戒谕賈後以親厚太子模亦數為後言禍福後反以模為毀已而疎之模憂憤而卒頠雖後親屬然雅望素隆四海唯恐其不居權位頠拜尚書仆射又诏專任門下事頠上表固辭或謂曰君可以言當盡言于中宮言而不從當逺引而去傥二者不立雖有十表難以免矣頠不能從【帝為人戅騃嘗在華林園聞蝦蟆謂左右曰此鳥者為官乎為私乎時天下荒馑百姓餓死帝聞之曰何不食肉糜由是權在羣下政出多門勢位之家更相薦托有如互市賈郭恣橫貨賂公行南陽魯褒作錢神論以譏之又朝臣務以苛察相高每有疑議各立私意刑法不一獄訟繁滋尚書劉頌上疏極言乃下诏郎令史複出法駁案者随事以聞然亦不能革也頠薦平陽韋忠于張華華辟之忠辭疾不起人問其故忠曰張茂先華而不實裴逸民欲而無厭棄典禮而附賊後此豈大丈夫之所為常恐其溺于深淵而餘波及我況可褰裳而就之哉關内侯索靖知天下将亂指洛陽宮門銅駝歎曰防見汝在荊棘中耳 出法駁案者謂出于法之外而為駁議也魯褒字元道南陽人韋忠字子節平陽人索靖字防安敦煌人】 冬十一月甲子朔日食 十二月廢太子遹為庶人 初廣城君郭槐以賈後無子常勸後慈愛太子欲以韓壽女為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韓氏以自固壽妻賈午及後皆不聴而為太子聘王衍少女太子聞衍長女美而後為賈谧聘之心不能平頗以為言及廣城君病臨終執後手令盡心于太子又曰趙粲【武帝充華與後黨】賈午必亂汝家後不從更與粲午謀害太子【太子防有令名及長不好學惟與左右嬉戲後複使黃門輩誘之為奢虐由是名譽浸減或廢朝侍而縱遊逸于宮中為市使人屠酤手揣斤兩輕重不差其母本屠家女也故太子好之又好隂陽小數多所拘忌洗馬江統上書陳五事不從太子性剛知賈谧恃中宮驕貴不能假借之谧谮于後曰太子多畜私财以結小人者為賈氏故也不如早圖之後乃宣揚太子之短又詐為有娠内藁物産具取妹夫韓夀子養之時朝野鹹知後有害太子之意左衛率劉卞以問張華華曰君欲如何卞曰東宮俊乂如林四率精兵萬人若得公命皇太子因朝入録尚書事廢賈後于金墉城兩黃門力耳華曰今天子當陽太子人子也吾又不受阿衡之命忽相與行此是無君父而以不孝示天下也雖能有成猶不免罪況權戚滿朝威柄不一成可必乎後頗聞之以卞為雍州刺史卞飲樂死 劉卞字叔龍東平須昌人】十二月後詐稱帝不豫召太子入朝既至置于别室遣婢陳舞以帝命賜酒三升逼使盡飲之遂大醉後使黃門侍郎潘嶽作書草稱诏使書之文曰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當入了之中宮又宜速自了不自了吾當手了之并與謝妃共要刻期兩發掃除患害太子醉迷遂依而寫之字半不成後補成之以呈帝帝幸式幹殿召公卿入以太子書示之曰遹書如此令賜死諸王公莫有言者張華曰此國之大禍自古常因廢黜正嫡以緻喪亂願陛下詳之裴頠以為宜先檢校傳書者又請比較太子手書恐有詐妄議至日西不決後懼事變乃表免太子為庶人诏許之以其子霦臧尚皆幽于金墉城王衍自表離婚許之殺謝淑媛霦亦尋卒 【庚申】永康元年春正月皇後幽故太子遹于許昌三月殺之 賈後使黃門自首欲與太子為逆诏以首辭班示公卿遣幹兵衛太子幽于許昌【自太子之廢衆情忿怒衛督司馬雅嘗給事東宮與殿中郎士猗等謀廢賈後複太子以張華裴頠安常保位難與行權右軍将軍趙王倫執兵柄性貪冒可假以濟事乃説孫秀曰今國無嫡嗣社稷将危大臣将起大事而公名奉侍中宮與賈郭親善太子之廢皆雲豫知一朝事起禍必相及何不先謀之乎秀言于倫倫納焉遂告通事令史張林使為内應将發秀又謂倫曰太子聰明剛猛若還東宮必不受制于人明公素黨于賈後今雖建大功太子謂公特逼于百姓之望以免罪耳必不深徳明公不若遷延緩期賈後必害太子然後廢後為太子報讐豈徒免禍且可以得志倫然之秀因使人行反間言殿中人欲廢皇後迎太子後聞之甚懼】三月後使太醫令程據和毒藥遣黃門孫慮至許昌逼太子殺之 尉氏【注見前】血妖星見南方【胡三省注星見妖而不知其名故但曰妖星】太白晝見【晉書天文志太白晝見與日争明占曰彊國弱小國彊女主昌】中台【天文志三台六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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