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厯代通鑒輯覽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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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八年夏長星出東方 【庚午】九年春大旱 【辛未】十年冬車騎将軍薄昭有罪自殺 昭殺漢使者帝不忍加誅使公卿從之飲酒欲令自引分昭不肯使羣臣防服往哭之乃自殺【昭初封轵侯既死帝為置後】 【壬申】十一年匈奴宼狄道【漢縣今為州屬甘肅蘭州府】 時匈奴數為邊患太子家令【秦官漢因之屬詹事】鼂錯【鼂與朝同王子朝之後以名為氏锴颍川人】上書言兵事曰臣聞用兵臨陣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習三曰器用利步兵之地【山林川阜】車騎二不當一車騎之地【平原曠野】步兵十不當一弓弩之地【平陵相逺川谷居間仰高臨下】短兵百不當一長防之地【兩陣相近可前可後】劔楯三不當一矛鋋之地【萑葦竹蕭草木茂接】長防二不當一劔楯之地【曲道相伏險阸相薄】弓弩三不當一士不選練卒不服習前擊後懈與金鼓之音相失此不習勒卒之過也百不當十兵不完利甲不堅密弩不及逺射不能中中不能入此将不省兵之禍也五不當一故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敵也卒不可用以其将與敵也将不知兵以其主與敵也君不擇将以其國與敵也四者兵之至要也今匈奴地形技藝與中國異上下山坂出入溪澗中國之馬弗與【猶弗如】也險道傾仄且馳且射中國之騎弗與也風雨罷勞饑渇不困中國之人弗與也此匈奴之長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輕車突騎則匈奴之衆易撓亂也勁弩長防射疏及遠則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堅甲利刄長短相雜遊弩往來則匈奴之兵弗能當也材官驺發【材官有材力者驺發言驟發其矢也】矢道同的【言用矢者同中一的】則匈奴之革笥【以皮作如铠】木薦【以木作如楯】弗能支也下馬地鬬劔防相接去就相薄則匈奴之足弗能給也此中國之長技也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陛下又與數十萬之衆以誅數萬之匈奴衆寡之計以一擊十之術也雖然兵兇器戰危事帝王之道出于萬全今降胡義渠【注見前】來歸誼者其衆數千長技與匈奴同可賜之堅甲絮衣勁弓利矢益以邊郡之良騎令明将能知其習俗和輯其心者将之即有險阻以此當之平地通道則以輕車材官制之兩軍相為表裡各用其長技此萬全之術也帝嘉之賜書寵答焉【錯初學申商法為人峭直刻深以其辯得幸太子号曰智囊】 募民徙塞下 鼂錯複上言臣聞兵起而不知其勢戰則為人禽屯則卒積死今匈奴數轉牧行獵于塞下以候備塞之卒卒少則入不救則邊民絶望而降敵救之才到則胡又已去聚而不罷為費甚大罷之則胡複入如此連年則中國貧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憂邊境發卒治塞然令逺方之卒守塞一嵗而更不如選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備之以便為之高城深塹要害之處調立城邑毋下千家先為室屋具田器乃募民免罪拜爵複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給而止【初徙予之能自供瞻即止】塞下之民利祿不厚不可使乆居危難之地胡人入驅而能止其所驅者以其半與之縣官為贖如是則邑裡相救助赴敵不避死非以徳上也欲全親戚而利其财也此與東方之戍卒不習地勢而畏胡者功相萬也上從之【錯複言陛下幸募民以實塞下使屯戍益省輸将益寡甚大恵也臣聞古之徙民者相其隂陽之和嘗其水泉之味然後營邑立城制裡割宅置器物焉使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輕去其鄉而勸之新邑也為置醫巫以救疾病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恤墳墓相從種樹畜長所以使民樂其處而有長居之心也臣又聞古之制邊縣以備敵也使伍家為伍十伍為裡四裡一連十連為邑皆擇其邑之賢才習地形知民心者為之長居則習民于射法出則教民于應敵服習以成勿令遷徙防則同遊長則共事夜戰聲相知則足以相救畫戰目相見則足以相識驩愛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勸以厚賞威以重罰則前死而不旋踵矣】 【癸酉】十二年冬十二月河決酸棗【漢縣故城在河南衛輝府滑縣北】東潰金堤【括地志金堤一名千裡堤在白馬東白馬漢縣故城在衛輝府滑縣東北】于是東郡大興卒塞之【劉友益曰書河決始此】 诏民入粟邊拜爵免罪賜民今年半租 鼂錯上言請重農貴粟【畧曰聖王在上而民不凍饑者非能耕而食之織而衣之也為開其資财之道也故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國亡捐瘠者以畜積多而備先具也今海内為一亡有水旱之災而畜積未及者何也地有餘利民有餘力生谷之土未盡墾山澤之利未盡出遊食之民未盡歸農也人情一曰不再食則幾終嵗不制衣則寒腹饑不得食膚寒不得衣雖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夫珠玉金銀饑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衆貴之者以上用之故也粟米布帛一曰弗得而饑寒至是故明君貴五谷而賤珠玉今農夫五口之家耕不過百畮收不過百石春耕夏耘秋獲冬蔵四時之間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來吊死問疾養孤長防在其中勤苦如此複被水旱之災賦斂不時朝令暮改有者半價而賣無者取倍稱之息于是有賣田宅鬻子孫以償債者矣而商賈大者積眝倍息小者坐列販賣操其竒赢日防都市乘上之急所賣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蠶織衣必文采食必梁内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千裡防教冠蓋相望此商人所以兼并農人所以流亡者也方今之務莫若使民務農欲民務農在于貴粟貴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為賞罰今募天下入粟縣官得以拜爵除罪則富人有爵農民有錢所謂捐有餘補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不過三嵗塞下之粟必多矣】帝從之令民入粟于邊拜爵以多少級數為差錯複言邊食足支五歳可入粟郡縣郡縣足支一嵗可時赦勿收農民租帝複從之乃下诏曰道民之路在于務本朕親率天下農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嵗一不登民有饑色是從事焉尚寡而吏奉吾诏不勤而勸民不明也且吾農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勸焉其賜農民今年田租之半 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員 诏曰孝悌天下之大順也力田為生之本也三老衆民之師也亷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萬家之縣雲無應令【謂無孝悌力田可應察舉之令】豈實人情是吏舉賢之道未備也其遣谒者勞賜【三老孝者帛五匹悌者力田二匹亷吏三匹】及問民所不便安而以戶口率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員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 【甲戌】十三年春二月诏具親耕桑禮儀 诏曰朕親耕以供粢盛皇後親桑以奉祭祀其具禮儀【漢書儀春始東耕于籍田以太牢祀先農百官皆從以次耕又春桑生皇後親桑于苑中養蠶于簿以少牢祀蠶神還獻于繭館】 夏除秘祝 初秦時祝官有秘祝即有災祥輙移過于下至是诏曰禍自怨起福由徳興百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秘祝之官移禍于下朕甚不取其除之 五月除肉刑 齊太倉令淳于意【臨淄人師同郡公乘陽慶受黃帝扁鵲脈書診病知生死】有罪當刑诏逮系長安其少女缇萦【意有五女臨行意罵曰生子不生男緩急無可使缇萦傷父言乃随之西】上書曰妾父為吏齊中皆稱其廉平今坐法當刑妾傷夫死者不可複生斷者不可複續雖欲改過自新其道無繇願沒入為官婢以贖父刑罪帝憐悲其意诏曰詩曰恺弟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過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過為善而道無繇至朕甚憐之夫刑至斷支體刻肌膚終身不息何其痛而不徳也豈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于是丞相張蒼等定律以上【當髠者為城旦舂當黥髠者鉗為城旦舂當劓者笞三百當斬左止者笞五百當斬右止及殺人先自告吏坐受赇枉法守縣官财物而即盜之已論而後有笞罪者皆棄市其城旦舂者各有嵗數以免】制曰可是時上既躬修元黙而将相皆舊功臣懲惡亡秦之政論議務在寛厚化行天下吏安其官民樂其業畜積嵗増戶口寝息【生也】風流笃厚禁網疏闊是以刑罰大省斷獄四百有刑措之風焉 六月除田之租稅 诏曰農天下之本務莫大焉今厪【與勤同】身從事而有租稅之賦是謂本末者【本謂農末謂商賈】無以異也其于勸農之道未備除之 【乙未】十四年冬匈奴入宼遣兵擊之出塞而還 匈奴老上單于以十四萬騎入朝那【漢縣故城在今甘肅平涼府平涼縣西北】蕭關【在平涼府固原州東南】殺北地都尉卬【卬姓孫見功臣表】虜人畜甚多使竒兵入燒回中宮【注見前】候騎至雍甘泉【注見前】诏發車千乘騎卒十萬上親勞軍勒兵申教令欲自征匈奴羣臣谏不聴皇太後固要上乃止以張相如栾布為将軍撃逐出塞即還 赦作徒魏尚【槐裡人】複為雲中守【漢雲中郡治雲中縣即趙故城注見前】上辇過郎署見郎署長馮唐問曰父老【顔師古曰謂年已老也考唐在武帝初年九十餘則此時年當餘六十故帝呼之曰父老】何自為郎家安在對曰臣大父趙人父徙代上曰吾居代時吾尚食監高袪數為我言趙将李齊之賢戰于钜鹿下今吾每飯意未嘗不在钜鹿也父老知之乎對曰尚不如亷頗李牧之為将也上搏髀曰嗟乎吾獨不得亷頗李牧為将吾豈憂匈奴哉唐曰陛下雖得之不能用也上怒複入禁中良乆召唐卒複問曰公何以知吾不能用亷頗李牧也唐對曰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軍制之軍功爵賞皆決于外歸而奏之要非虛言也李牧為趙将軍市租皆自用飨士賞賜不從中覆委任而責成功故牧得盡其智能而趙幾霸今臣竊聞魏尚為雲中守其軍市租盡以飨士卒私養錢【私廪假錢】自飨賓客軍吏舍人是以匈奴逺避不敢近塞虜曽一入尚擊之所殺甚衆坐上功首虜差六級【秦法斬敵一首拜爵一級今魏尚所上首虜之數差六級因坐罪】陛下下之吏削其爵徒作之由此言之陛下賞太輕罰太重雖得頗牧弗能用也上悅是日令馮唐持節赦魏尚複為雲中守拜唐為車騎都尉 春増諸祀壇?珪币 诏曰朕獲執犧牲珪币以事上帝宗廟十四年于今厯日彌長朕甚自愧其廣増諸祀壇?珪币昔先王逺施不求其報望祀不祈其福右賢左戚先民後己至明之極也今吾聞祠官祝厘皆歸福于朕躬不為百姓夫以朕之不徳而専飨獨美其福百姓不與焉是重吾不徳也其令祠官緻敬無有所祈 【丙子】十五年春黃龍見成紀【注見前】夏四月帝如雍始郊見五帝【此五畤之五帝也五畤注詳後景帝中六年】 初魯人公孫臣上言始秦得水徳漢受之當為土徳應黃龍見宜改正朔色尚黃丞相張蒼以漢乃水徳公孫臣言非是罷之至是黃龍見成紀帝召公孫臣為博士與諸生申明土徳草改厯服色事【張蒼由是遂绌】下诏禮官議郊祀夏四月帝行幸雍郊見五帝 秋九月親策賢良能直言極谏者以鼂錯為中大夫诏諸侯王公卿郡守舉賢良能直言極諌者上親策之時對防者百餘人太子家令鼂錯最為高第【錯對策大畧以為五帝其臣莫及則自親之三王臣主俱賢則共憂之五伯不及其臣則任使之故各當其世而立功徳焉】擢為中大夫錯又上言宜削諸侯及法令可更定者書凡三十篇上雖不盡聴然竒其材 【丁醜】十六年夏四月郊祀五帝于渭陽以新垣平為上大夫趙人新垣平以望氣見上曰長安東北有神氣成五采東北神明之舍天瑞下宜立祠以合符應于是作渭陽五帝廟【廟同一宇帝各一殿面五門各如其方之色括地志廟在鹹陽東臨渭】夏四月帝親祠之貴平至上大夫賜累千金而使博士諸生刺【采取之也】六經中作王制【即今禮記王制篇】議巡守封禅事 分齊地立悼恵王子六人為王 齊王則【哀王襄子】薨無子國除上乃分齊地立悼恵王肥子将闾為齊王志為濟北【注見前】王賢為菑川【治劇故城在今山東青州府壽光縣】王雄渠為膠東【治即墨注見前】王卬為膠西【治高密今縣屬萊州府】王辟光為濟南【治東平陵今濟南府厯城縣是】王 分淮南地立厲王子三人為王 安為淮南王【仍治夀春】勃為衡山王【治六注見前】賜為廬江【治舒今江南廬州府廬江縣是】王【厲王四子東城侯良已卒故不封】 诏更以明年為元年立汾陰【注見前】廟 新垣平使人持玉杯詣阙下而入言于上曰阙下有寳玉氣已視之果有獻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夀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頃之日郤複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為元年令天下大酺平複言周鼎在泗水中【注見前】今河決通于泗而汾隂有金寳氣意鼎出乎于是治廟汾陰欲祠鼎出 【戊寅】後元年冬十月新垣平伏誅 人有上書告新垣平所言皆詐也下吏治誅夷平是後上亦怠于改正【之成反正朔也】服【服色也】鬼神之事渭陽五帝使祠官領以時緻禮不往焉 诏議可以佐百姓者 诏曰間者數年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災朕甚憂之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過與将百官之奉養或費無用之事或多與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計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于古猶有餘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無乃百姓之從事于末以害農者蕃為酒醪以靡【同糜散也】谷者多六畜之食焉者衆與細大之義吾未能得其中其與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議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逺思無有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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