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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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绛傳》則本于蔣偕所撰《遺事》七篇也,(《新書》增其論敬大臣遠小人一疏,論納谏一疏。

    又魏博田季安死,軍中請以其子懷谏襲,绛請遲之,已而軍中果立田弘正,以六州歸命,绛請速與節钺,并大犒賞以獎其忠義。

    案绛論事萬餘言,其甥夏侯孜以授蔣偕,蔣偕撰次七篇以傳。

    )《高骈傳》則本于郭廷誨《廣陵妖亂志》也,(《新書》增骈先複安南,為監軍李維周匿其功,不奏,幸骈所遣使王惠贊間道得達。

    又移帥蜀,南诏方攻雅州,聞骈名即遁去。

    骈裁減軍士衣食,兵亂,骈匿<囗青>中免,既而誅亂者,嬰孺皆斬。

    旋移淮南為都統,讨黃巢。

    遣張敗巢,巢懼乞降,骈信之。

    時所徵各鎮之師皆至淮南,骈欲專己功,奏盡遣散歸,巢知之,即告絕。

    骈怒,又遣往讨,敗死。

    又叙畢師铎、秦彥、楊行密、孫儒之亂甚詳。

    )《高力士傳》則本之《巫山記》也,(《新書》增玄宗欲以天下事付李林甫,力士極言威柄不可下移。

    及立太子時,李林甫以武惠妃方寵,故屬意其子壽王,力士勸帝推長而立,由是肅宗儲位遂定。

    時楊國忠主用兵雲南,喪師數十萬,莫敢奏者,力士密奏之。

    後力士貶巫州,柳芳為編其遺事。

    )亦可見景文采輯之勤矣。

    至唐末諸臣各傳俱比《舊書》詳數倍,則《舊書》本太略耳。

     ○新書删舊書處 《新書》事增于《舊書》,非特于《舊書》各傳内增事迹,并有《舊書》無傳而《新書》增傳者。

    如穆宗宣懿韋後、武宗王賢妃、宣宗元昭晁後,《舊書》有目無傳,《新書》補傳之。

    懿宗恭獻王後,并無其目,《新書》亦為補傳。

    可見搜考之博也。

    然于《舊書》事迹反有删之者。

    《長孫無忌傳》,帝自制《威鳳賦》賜無忌。

    《李百藥傳》,有《封建論》一篇。

    《豆彥威傳》,議仆射上事儀注宜遵《開元禮》,受冊官與百僚答拜,不得坐受。

    《劉沔傳》,沔嘗戰傷重卧草中,月黑不知歸路,夢有人以雙燭引之,遂起,果有光前導。

    自後破敵危難時,常有此光。

    及罷鎮,光遂息,沔亦尋卒。

    《李德裕傳》,有自著《窮愁志》及《論冥數》一篇。

    《舒元輿傳》,有谏祀九宮貴神不宜稱臣署禦名。

    此皆《舊書》所有,而新書删之,以其無大關系也。

    《李嗣業傳》,《舊書》記其新店之戰,郭子儀已為賊兵所包,嗣業引回纥兵沖之,轉敗為勝之功甚詳,《新書》删之,以其香積寺之戰功已冠軍也。

    《王武俊傳》,《舊書》李寶臣與朱滔破田承嗣,代宗使中貴馬承倩勞之,寶臣贈絹少,為承倩所詢,寶臣慚,武俊遂勸寶臣劫滔兵反,與承嗣合。

    《新書》删之,以此事已見于《李寶臣傳》也。

    《劉怦傳》,《舊書》怦本朱滔部将,先勸滔勿反,及滔舉兵敗歸,疑怦有異志,不敢入,怦乃具卒伍郊迎二十裡,入之,人以為忠于所事。

    《新書》删之,以此事已見于《朱滔傳》也。

    《呂元膺傳》,《舊書》元膺為東都留守,李師道遣門察、訾嘉珍至東都,結僧圓靜,糾約山棚民為變,《新書》亦删之,以此事已見《李師道傳》也。

    《韋谔傳》,《舊書》楊國忠、貴妃既死于馬嵬,玄宗将發,從駕軍士猶懷去就,陳玄禮不能制。

    适益州貢春彩十萬至,帝召六軍散之,令各自擇便。

    軍士乃俯伏流涕曰:“死生從陛下!”按此事應入《玄禮傳》,與谔何涉?《新書》于《谔傳》删之,亦見其去取得當也。

    《張茂宗傳》,德宗以公主字茂宗,茂宗丁母憂,诏起複成禮。

    谏官蔣疏言,非軍中不宜墨從事。

    《舊書》載其疏于《茂宗傳》,《新書》删之,改入《傳》,亦見其移置得宜也。

    《渾傳》,《舊書》記平涼之盟,為吐番所劫,單騎脫歸之事甚詳;《新書》但雲為尚結贊所劫,副使以下皆陷,惟得免。

    《陸贽傳》,《舊書》謂贽惡窦參,參之死贽有力焉;《新書》删此數語,轉于《參傳》載贽救免之疏。

    似為、贽諱者,以二人皆名臣也。

    《李義府傳》,《舊書》禦史王義方奏其初容貌為劉洎、馬周所幸。

    此正見義府之無恥。

    《魏少遊傳》,《舊書》少遊觀察江西,有京吏賈明觀恃魚朝恩勢肆惡,事敗,元載受其賂,叛往江西效力,少遊以載故優容之。

    及路嗣恭代少遊,到日即杖殺明觀,人以是賢路而醜魏。

    此正見少遊附勢之無品。

    《裴延齡傳》,《舊書》載陸贽劾延齡一疏甚詳。

    此正見延齡之奸贽之正。

    而《新書》皆不載,亦似為之諱者,然義府、延齡等人本卑劣,何必為之掩飾也。

    至如《田悅傳》,朱滔方圍悅之貝州,田緒殺悅,即以兵與王武俊、李抱真大破滔于泾城。

    此事有關于三鎮離合之故,而《新書》删之。

    《王處存傳》,黃巢據長安,處存以兵五千,白為号,夜入京,賊驚遁去。

    而京師少年亦仿其白号,劫掠坊市。

    賊觇知,複入京,召兩市丁壯七八萬殺之。

    此事見巢禍之慘,《新書》亦删之。

    此皆不當删而删者。

    而尤甚者,戴胄義倉為千古積貯之良法,《舊書胄傳》載其疏甚詳,而《新書》删之。

    《張弘靖傳》,《舊書》劉總以幽鎮歸朝,欲盡革河朔承襲之弊,請以己鎮分為三道,仍籍軍中宿将送于朝,欲朝廷官之,使幽、薊之人知慕朝廷官爵。

    及疏上,而宰臣崔植、杜元穎不知遠計,時已命張弘靖節度幽薊,但欲崇重弘靖,以總所鎮全畀之,其将校在京者悉令随歸。

    故弘靖至鎮,不數日複亂,自是再失河朔。

    此事大有關系,而《新書》亦删之,此則景文之率意裁汰,不及酌其輕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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