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匮書後集卷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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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斬陳氏僕及亂首數人,餘戍配如法;盡追還佔奪子女田産,解脅從、撫良弱:衆皆貼服。

    巡按蘇州,訪天罡名不得實;大參公長洲舊役谒署中,各閉一室,令書巨憝,衆口一詞者七、八人。

    彪佳至玄妙觀,檄紳矜耆老令百姓縱觀,先講聖谕、次卹節孝;縛諸天罡于階下,有一人肯保或言其生平一善事者,即釋之;其尤者四人,衆論皆确,立斃之杖下。

    由是群奸股慄,境内肅然。

     乙亥,請告歸,築别墅于寓山;日依太夫人,承歡膝下。

    庚辰、辛巳,越中洊饑,彪佳與劉宗周分區赈米、設廠赈粥、病者藥之、死者埋之;深山窮榖,無不親曆。

    有「道濟錄」行世。

     壬午九月,特命起河南道,掌大計;拜命即行,以小舟直抵淮上。

    聞邊信緊急,南北道梗,四方輯瑞行者皆不敢渡河;彪佳曰:『君父有難,即無召,當赴難;況受命掌計耶!吾行決矣』!遂向淮撫史可法借材官六人,再募武健六人,彪佳亦戎服介馬,賫幹糧,且探且行——時閏十一月十三日也。

    宵行夜宿,兩日一列。

    十二月初四日,入都門;南北路梗、行旅已絕,鹹指彪佳,謂從天降。

    次日,見朝,左都禦史劉宗周、佥都禦史金光宸以直谏被譴;彪佳疏救。

    上怒,責令回奏。

    彪佳執言如初,上不之罪。

    癸未三月初六日,上召至平台,面加慰谕,并訊所曆地方被兵情形。

    彪佳一一詳奏;上為慨歎,賜茶餅而出。

    四月,北騎出邊,二十八日方舉大計;彪佳一秉虛公,輿論大服。

    終計事,無敢以一錢一簡及其門者。

    铨部吳昌時為宜興私人,上命科道轉京卿者必揚曆藩臬以煉其材,昌時即借以恐喝台省;舊例外轉二人,昌時欲增額至八。

    彪佳曰:『上意在煉才,非外之也。

    餘首篆,請以身先之,可破重内輕外積見;然宜漸行,不可驟駭觀聽』。

    昌時陽唯唯,不俟掌篆牒移,竟疏推六員。

    彪佳曰:『二百八十年職掌,自予隳之矣』!遇昌時于朝,面折之;因上疏明職掌,并劾昌時奸邪貪穢。

    上臨軒,極刑詳鞫,服罪棄市。

    計事告竣,例陛卿寺;彪佳固請,循三差例,刷卷南畿。

     比至留都,遂聞北變;望阙号恸,幾不欲生。

    五月朔,史可法、馬士英迎立福王,諸臣議援宋高故事,先立為兵馬大元帥;彪佳曰:『不若稱監國為正,有本朝故典可據』。

    諸臣方上「監國」寶。

    忽聞有即正大位之議,彪佳力言不可;議遂寝。

    三吳變作,延推彪佳往安撫;初八日,領敕即行。

    抵京口,斬搶犯三人,亂風稍輯。

    時監國已正大位,昇彪佳大理寺寺丞,即轉蘇松督撫。

    六月,莅任甫八日,史可法有騎兵數千住京口,土人防之過嚴,蓄怒已久;适浙将恃勇相激,遂憤鬥。

    浙将戰死,兵潰;騎兵乘勢焚掠,潤城外數十裡如洗。

    二鼓報至,彪佳昧爽即行,至潤城不入署,單騎視焚劫地;勞問居民,計戶給錢償之。

    時四鎮雖開藩江北,實眈眈江左;彪佳至京口,相要害、設營堡,緣江不旬日而布置周密。

    四鎮以币交,彪佳卻之;報書與陳大義,感以至誠:嗣是無一卒敢渡江者。

    高傑駐師瓜步,意欲虎踞三吳;彪佳曰:『吾當再以誠感之』。

    因約期越江,南面會于大觀樓。

    傑意彪佳文士,不敢輕離潤城,訂期已駭;屆期飓風大作,意彪佳決不能至,而小舟破浪、頃刻到岸,傳呼曰:「祁都堂至矣」!傑益駭服。

    及見彪佳,止攜老胥一人、厮養一人,傑亦盡撤其部下将士;彪佳與握手如生平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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