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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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為國務華去實舍本逐末軍旅頻興賦斂日急而不敦其内府庫竭矣農力耗矣天降饑馑亦無以赈恤萬民矣綱目所以獨兩書饑以示後世為國之不可不敦本也】
以哈喇哈斯為右丞相阿固岱為左丞相○八月地震【平陽太原尤甚村堡移徒地裂成渠壞廬舍萬八百區人民壓死不可勝計诏問緻災之由齊履謙言地為陰而主靜妻道臣道子道也三者失其道則地為之不甯弭之之道大臣當返躬責已去專制之威以答天變不可徒為祈禳也時帝寝疾宰臣及中宮專政故履謙言及之而集賢大學士陳天祥亦上書極陳隂陽不和天地不位為時政之弊言尤切直執政者惡之抑不以聞天祥自被召起且一歲每以不見帝言郁郁不自釋尋複謝病歸】
廣義【考之天祥自上書谏伐西南夷不報遂謝病歸以其谏不行也然被召而複起者猶望其君之改也今因地震而猶極谏者非不知向之谏不行也蓋以臣子不忍一日而忘君父也至此而複謝病歸者知其谏之終不可行也噫天祥之事成宗可謂曲盡其心者矣觀者勿以馮婦目之庶有以得天祥之志】
九月帝還大都○複以茂巴爾斯為平章政事○遣翰林直學士王約使高麗徵其臣吳祈入朝尋流之安西【昛既複位厚歛淫刑國人羣愬于朝因得其國相吳祈專權離間上父子狀诏遣約谕之曰天地間至親者父子至重者君臣彼小人知自利甯肯為汝家國地邪昛泣謝罪且請子謜還國奸人黨與悉從約治遂徵祈赴阙鞫之流安西】
冬十月诏互遷行省官之久任者
【時諸道奉使言行省官久任多與所隸編民聨姻殊為害政诏互遷之】
十二月彗出紫微垣
發明【成宗之世彗星三見于綱目前書彗星見次書彗出井入紫微垣此書出紫微垣綱目皆存而不削者所以志當時君臣溺於豐亨之樂置天變於度外忽人言而不恤豈不深可哀哉是以有天下國家者其亡其亡繋於苞桑而常存戒懼不可暫忽也反是天下欲治其可得哉】
○诏蒙古軍居山東河南者免戌甘肅
【簽樞密院齊諾言蒙古軍戌山東河南者戍甘肅動涉萬裡每行必鬻田産甚或賣妻子戍者未歸代者當發困苦日甚今邊陲無事而虛殚兵力誠為非計乞以近甘肅之兵戍之而山東河南前戍者今有司為贖其田産妻子從之】
诏翰林太史院官勿緻仕
【時诏内外官七十者并聽緻仕獨郭守敬以先朝舊德朝政多谘之累請謝事不許自是凡翰林太史官不許緻仕着為令】
廣義【人臣四十始仕七十緻仕此古今之通典也然則翰林史院雖曰密勿豈髦荒之人所可居耶勿許緻仕者元人不經之失也】
【甲辰】八年春正月地震
【平陽君甚民居摧毀皇後問平章政事阿錫葉曰災異如此殆下民所自緻即對曰天地永警民何與焉】發明【綱目書地震五十九而成宗之世則有五焉地為陰而主靜要道臣道子道也三者夫其道則地為之不甯蓋陰陽不和天地不位時政之弊莫明于此者齊履謙陳天祥言之于前阿錫葉言之于後皆論之功直深合至理成宗忽而不晤複而不從豈足謂弭變之道哉君子備嘗予冊則其深罪當時垂戒後世之意可見矣】
二月帝如上都○增置國子生
【初增蒙古生百員至是增置二百員選宿衛大臣子孫充之?後分教于上都】
夏五月朔日食○秋九月帝還大都○複巴延等宮以阿裡為平章政事
【禦史杜肯構等言巴延等樹黨受赇谪戎遠方道路相慶方經數月遽聞召複相位又與原鞫之人列坐朝堂天下皆已巴延梁德珪巴特瑪琳沁為三兇三兇不誅無以謝天下況密剩蔔和車阿裡等與之同惡相濟濁亂朝綱是以比年災異屢見雖朝廷存恤之诏累頒而禍亂之源未塞上失其政民受其殃乞将羣兇或斥或誅明正其罪禦史中丞何通亦以為言前後章疏十上皆不報】
發明【前書巴延等俱坐賊免官則是巴延貪婪之罪不可赦也夫巴延貪婪既不能讨按罪行辟又不能誅卒複巴延官鄂勒哲不問成宗缪政如此曾不自知修言然則書複巴延等官不知前日免之也何為而免今日複之也何為而複參考觀之義自見矣】
冬十月立哈尚為懷甯王
【乙巳】九年春二月建天夀萬甯寺
【寺中塑秘密佛形像醜怪皇後幸寺見之惡焉以帕障其面而過尋勑毀之】
發明【易曰王假有廟緻孝享也此言為國者不可不立宗廟以祀其先經曰春秋祭祀以時思之此言為國者不可不時享廟以緻其敬是故宗廟書成則罪其慢世祖之時曾毀宋宮為佛寺成宗建天壽萬甯寺此豈父作子述之義乎以有用之财建無益之刹其心獨無愧恥乎成宗之謟佛極其誠敬宜乎佛為之佑而享喬松之夀也不二年而崩殂敬佛延年反更促夀佛不足信亦可知矣後之人君欲崇尚浮屠者可不知所鑒哉】
三月帝如上都○隕霜殺桑
【般陽益都河間諸路凡殺桑二百四十一萬七千餘本】
發明【僖三千三年冬經書隕霜不殺草胡氏以為宜殺而不殺天失其道草木猶幹犯之此蓋君弱臣強之象定元年冬十月經書隕霜殺菽谷梁以為未可以殺而殺舉重可殺而不殺舉輕其象則刑罰不中之應當時三月序屬暮春按禮月令鳴鸠拂其明戴勝降于桑霜不可以降桑不可以殺今而隕霜殺桑四十餘萬則是陰陽失常而下千上之證也後二年成宗晏駕請王争立國祚幾危然其應豈不明且切欤綱目書此不言事應而事應具存欲使後之人君保天明命不敢縱逸雲爾】
夏四月大同地震
【有聲如雷壞官民廬舍五千餘間壓死二千餘人】
始定郊祀禮
【元初代有拜天之禮然皆狥用國俗郊祀之事自平金宋後猶未舉行至是哈喇哈斯等宣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親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而祭天尤國之大事也陛下雖未及親祀宜如宗廟社稷歲時遣官攝行之制下翰林集以不常及中書謀之以為周禮冬至圓邵禮天夏至方邱禮地西漢元始間始合祭天地曆東漢至宋千有餘年分祭合祭訖無定議然時既不同禮樂亦異王莾之制何可法也今當循三代之典祀天南郊而方邱之禮續議以聞又按周作壇壝三成近代增四成以廣天文從祀之位今宜去其一成以合陽奇之數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乾之九九壇設丙巳之地以就陽位又古者器用陶匏席用藁鞂以祀天漢唐而後禮樂玉帛日益繁缛宋金多循唐禮今欲修嚴非革創所能備舉宜取唐制損益而行之既而太常複議尊祖配天之儀者臣曰自古漢人有天下率尊祖以配天宗廟已有時享郊止祭天為宜中丞何玮曰嚴父配天不易之制也不從】
廣義【抑考蒙古自宋理宗淳佑六年其得國為定宗貴由元年至宋度宗鹹淳七年蒙古改國号曰元故自貴由至改号凡二十四年又自改号生此凡三十四年通計自貴由元年至此則元之有國以來凡五十八年至是始定郊祀禮者以見前此皆苟且其禮而未嘗有以定之也嗚呼于天猶且慢之則其亂倫續禮也宜矣元人何足道哉】
六月立子德夀為皇太子○秋七月命兄子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居懷州
【逹爾瑪巴拉次子哈尚母弟也】
以月津巴特瑪琳沁為平章政事○八月給曲阜林廟灑掃戶
【以尚珍署田五十頃供歲祀】
發明【成宗即位以來制作紛紛未盡合禮獨給曲阜林廟灑掃戶一節出人意表可見天理之在人心有不可得而我沒者于此為盡見矣夫盡特書深予之也】
賈胡獻寶珠
【西域賈人有獻珍寶求售者議以六十萬錠酧其直省臣有謂左丞尚文者曰此所謂雅庫特珠也六十萬酧之不為過矣父問何所用之若曰含之可不渴熨而可使目有光文曰一人含之千萬人不渴則誠寶也若一寶一濟一人則用已微矣吾之所謂寶者米粟是也有之則百姓安無則天下亂以功用較之豈不愈于彼乎】
發明【天變疊見災異頻仍此正憂勤惕厲不遑甯處之時也而賈胡首獻寶珠大書于冊則成宗之志為己荒矣今夫世有好飲之人或因人言或自警省知其有傷生敗德之事強自禁止若将終身不複飲者然未幾口埀涎而心燥渴又複肆飲不至於沈湎沒身而不止成宗之失不幸類是綱目書此則亦未如之何也已豈不深可戒哉深可惜哉與唐憲時裴均進銀器同意】
九月帝還大都○冬十二月太子德夀卒
【丙午】十年春正月罷江南白雲宗都僧録司
【汰其民歸州縣各寺田悉令輸租初南台禦史言江南寺觀田畝曆年诏免租賦上虧公額下侵民利其所録民戶或罹饑窘為其徒者坐視不恤乞於秋成之時驗其頃畝減半徵之以備兇歲推赈其民庶幾利害稍均不如費於官府也從之】
廣義【嗚呼世之願治者孰不以三代之盛望之殊不知三代之時未嘗有蠧政害民之事也其養民者惟聞其五十而貢七十而助百畝而徹是也其他未聞焉其教民者惟聞其校以教民庠以養民序以習射是也其他亦未聞焉降自東漢唐宋以及季元缁黃塞道髠秃盈途蠧政害民莫此為甚間有君臣圖治動以三代之盛期之者不惟不知其本而且崇長蠧政害民之事是猶欲稼之盛而不去螟蟊螣賊也其可乎哉大書曰春正月罷江南白雲宗都僧録司者亦為元人一時之幸也】
閏月以徹爾阿薩爾為平章政事○二月帝如上都○夏五月遣高麗王謜還國複置征東行省
【高麗王昛既卒遂遣謜還仍置行省鎮撫之謜尋更名章】
秋八月開城地震
【先是晉甯冀甯及諸郡地數震至是開城又大震壞王宮及官民廬舍壓死五千餘人】
冬十一月帝還大都十二月有疾
【丁未】十一年春正月安西王阿南達及諸王莾赉特穆爾入朝○帝崩
【廟号成宗國語稱鄂勒哲圖皇帝史臣曰帝承天下混一之後善於守成惟其末年連歲寝疾國家政事内則決於宮阃外則委於大臣其所以不至廢墜者則以去世祖未遠成憲具在故也】
左丞相阿固岱等謀奉皇後臨朝以安西王攝政右丞相哈喇哈斯遣使迎懷甯王哈尚於漠北及弟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於懷州
【後以己嘗謀出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及其母居於懷州恐其兄懷甯王立必報前怨乃命召安西王入京師欲立之而左丞相阿固岱平章賽音谔德齊巴特瑪琳沁巴延及諸王莾赉特穆爾隂謀斷哈尚歸路奉皇後埀簾聽政立安西王輔之於是阿固岱以祔廟及攝位事集廷臣議之太常卿田忠良博士張昇曰制祔廟必書嗣皇帝名今将何書而禦史中丞何玮亦執不可阿固岱變色曰制自天降邪公等不畏死敢沮大事玮曰死畏不義爾苟死於義何畏義遂寝時右丞相哈喇哈斯收百司符印封府庫稱疾守宿掖門内旨日數至皆不聽衆欲害之未敢發懷甯王适遣康王托克托赴京師哈喇哈斯令急還報複遣使南迎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於懷州】
發明【是時成宗既崩儲嗣久阙懷甯王兄弟乃裕宗之子成宗之姓天理人心皆當迎立今皇後有宿憾阿固岱相與協謀則是皆助逆之人也苟非哈喇哈斯潛往迎之則亂臣賊子之邪謀遂矣綱目書此詞繁而不殺則其逆順之勢彰彰明耳然則小人之禍可勝言哉】
二月阿裕爾巴裡巴特喇至大都誅阿固岱等執阿南達歸於上都
【哈喇哈斯使至懷州阿裕爾巴裡巴特喇疑未行傅李孟曰支子不嗣世祖之典訓也今宮車宴駕大太子遠在萬裡殿下當急還宮廷以安人心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奉其母還大都先遣孟趨哈喇哈斯觇之适後使問疾哈喇哈斯所孟入長揖引其手診之衆謂孟醫也竟不疑既而知安西之變有日還報曰事急矣不可不早圖之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曰以蔔決之孟召蔔者謂曰大事待汝而決第雲其吉及入筮果吉孟曰筮不違人是為大同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喜振?起衆翼之上馬諸臣皆步從入哭盡衷複出居舊邸安西之黨見阿裕爾巴裡巴特喇至遂謀以三月三日僞賀其生辰因以舉事者哈喇哈斯許之夜遣告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曰懷甯王遠不能猝至恐變生不測當先事而發阿裕爾巴裡巴特喇遣都萬戶囊嘉特詣諸王圖喇定計囊嘉特力贊之乃先二日率衛士入内稱懷甯王遣使召安西計事至即并諸王莾赉特穆爾執之械送上都誅阿固岱巴特瑪琳沁賽音谔德齊巴延諸王庫庫伊克圖進曰今罪人斯得太子實世祖之孫宜正大位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曰惡人潛結宮壼亂我家法故誅之豈欲作威福以觊神器邪懷甯王吾兄也宜正大位已遣使奉玺北迎之矣遂自監國與哈喇哈斯日夜居禁中以備變俾李孟參知政事孟損益庶務裁抑僥幸羣小多不樂既而曰執政大臣當自天子親用今銮與在道孟未見顔色誠不敢冒大任固辭弗許遂逃去不知所之】
發明【直書曰誅所以予其讨有罪也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削平内難或勸即位力辭弗受權為監國以俟乃兄則其志亦可尚矣回視蒯辄之徒豈不大相懸絶哉故特表而出之所以深予之耳】廣義【阿裕爾巴裡巴特喇誠剛明正大人也觀其拒伊克圖之言非見得思義者能之乎其視乘時射利者遠矣況乎其傳李孟不肯專任而遽爾逃去又其慮事之深者也元世而有斯人可尚也已】
夏五月懷甯王哈尚至上都廢皇後巴約特氏居東安殺之誅安西王阿南逹及諸王莾赉特穆爾遂即位大赦
【哈尚聞帝崩自阿勒台山至和林諸王勲戚合辭勸進王曰吾母及弟在大都俟宗親畢會議之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既平内難母鴻吉哩妃惑於日者言欲哈尚讓位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哈尚聞之語喀喇托克托曰我久在邊陲又系次居長星命之言茫昧難信設我即位後所行上合天心下副民望則雖一日之短亦足埀名萬年何可以隂陽家言而乖祖宗之托哉此殆用事之臣擅權專殺恐他日或治其罪故為是奸謀爾汝為我往察事機疾歸報我乃親率大軍由西道諸王昂輝由中道綽和爾由東道各以勁卒一萬從而遲回不進托克托至大都入道哈尚言妃愕然曰修短之說雖出術家為太子周思遠慮乃我深愛今貪憝已除宗室大臣議已定太子不速來何為汝所緻言殆有讒間汝歸為彌縫之而趣其來先是妃以哈尚不至複遣阿實克布哈迎之道安西謀變始末及太弟監國與諸王羣臣推戴之意托克托複繼往行至中道哈尚與中望見之趣使同載托克托述妃言哈尚大感悟以阿實克布哈為平章政事遣還報兩宮阿裕爾巴裡巴特喇侍其母來會於上都哈尚遂即位】
發明【廢不宜廢也殺不宜殺也巴約特氏成宗之後懷甯王之嬸後雖有順從叛逆之謀然不過誅其同謀足矣以臣而廢君以侄而殺嬸三綱則未正也人心則未安也故書廢書殺以罪之至若安西王等共謀不軌其惡已萌故書誅以正其悖逆之罪耳既而内難甫平即位肆赦所以予其當立也綱目有以斷斯獄矣】
追尊考曰順宗皇帝尊母鴻吉哩氏為皇太後○加哈喇哈斯托多爾海太傅阿實克布哈太尉○以塔喇海為左丞相綽和爾奇塔特布濟克莾赉布哈并平章政事○六月立弟阿裕爾巴裡巴特喇為皇太子○诏定祔廟之次
【哈喇哈斯等言與翰林太常議皇考大行皇帝母兄也二帝神主依兄弟之次祔廟為宜議諡皇考曰昭聖衍孝皇帝廟号順宗大行皇帝曰欽明廣孝皇帝廟号成宗升祔太廟大祖居中睿宗西第一世祖第二裕宗第三順宗東第一成宗第二先元妃鴻吉哩氏宜諡貞慈靜懿皇後祔成宗廟制可○胡粹中曰睿宗裕宗順宗皆未嘗居天子之位但當祔食於其所出之帝而各為立廟已非禮矣況成宗為君時順宗為之臣豈有依次升祔而跻順宗於成宗之上者乎失禮之下又失禮焉哈喇哈斯何玮諸臣何能逃其責乎】
發明【追尊祖考皆有常典悖禮則過中失禮則不及要當求合於中道而已睿裕順三宗未嘗南面而稱尊不過追尊之為帝耳成宗雖弟君也順宗雖兄臣也以順宗而升成宗之上則是以臣而居君之上以君而居臣之下失禮甚矣為元之計者但當食於其所出之帝於禮頗安於義斯正今而各為立廟豈禮也哉嗚呼追尊立廟本為孝誠而元人失所以尊崇之道欲孝其親而反為不孝也惡在其能尊崇耶綱目但書诏定祔廟之次而不書其所以诏定之故則其不滿當時之意為可見矣】
以綽和爾布哷齊并為平章政事○秋七月封圖喇為越王左遷右丞相哈喇哈斯為和林左丞相以伊徹察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