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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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淮師李庭芝而似道恐經至謀洩竟拘留于眞州之忠勇軍營經上表曰願附魯連之義排難解紛豈知唐儉之徒欵兵誤國又數上書于帝及執政極陳和戰利害且請入見及歸國皆不報驿吏棘垣鑰戶晝夜守邏欲以動經經不屈語其下曰死生進退聽其在彼屈身辱命我終不能汝等不幸宜忍死以待揆之天時人事宋祚殆不遠矣帝聞有北使謂宰執曰北朝使來事體當議似道奏和出彼謀豈容一切輕狥倘以交隣國之道來當令入見蒙古遣詳問官崔明道李全義詣淮東制司訪問經等所在仍以稽留信使侵擾疆場來诘淮東制置李庭芝奏蒙古使者久留眞州不報】 發明【郝經之來為修好耳何以幽之此蓋小人隂為不善而陽欲掩之之心耳似道謬奏大捷得叨榮利而又以和出彼謀為言苟或郝經入朝則其謀必洩而權勢不能久假焉故幽之真州以絶其迹而且得以實已之前言耳殊不知人之視巳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噫似道不過蔽一時之耳日他日舉此以為興兵之端事既彰着竄逐遠方然則小人始欲以害人而終以自害讵不愚之甚哉故直書以着其奸險之實】 廣義【分注載蒙古遣使以修好來其意善矣賈賊不虞宋之将亡危如朝露反拘其行人果何義哉假令蒙古遣使來責渝盟亦不當如是也況修好乎嗚呼彼以愛兄之道來此以狙詐之心待觀此則孰得而孰失孰是而孰非孰曲而孰直邪噫南宋之亡也理宗啓之而賈賊促之也於蒙古乎何尤】 以賈似道兼太子太師 廣義【賈誼曰師者導之教訓太師者三公之尊者也非才全德備者曷克以居此哉故不得其人則甯虛其位不可備其員也故尚書載成王曰官不必備惟其人然則理宗以似道居是位不知以其才欤以其德欤今以才德兼亡之人而居才德兼全之位以教太子則導其子於不善蓋可知矣書曰以賈似道兼太子太師兼之雲者則知似道自有本封之銜而此又兼之以人臣之極位也書之于冊贻笑千古】 ○蒙古行交鈔法 【王文統立十路宣撫司示以條格欲差發辦而民不擾鹽課不失常額交鈔無緻阻滞遂行中書省造中統元寶交鈔立互市于颍州漣水光化軍交鈔法自十文至二貫文凡十等不限年月諸路通行賦稅并聽收受仍申嚴私鹽酒醋麯貨等禁】 冬十二月蒙古号西僧帕克斯巴為國師 【帕克斯巴吐蕃薩斯嘉人族欵氏相傳自其祖多爾濟以其法佐國主覇西海十餘世帕克斯巴年十五竭其主于潛邸與語大悅日見親禮至是尊為國師統釋教】 廣義【蒙古以僧為國師則是舉國之人皆奉帕克斯巴為師矣書之所以志其陋也】 【辛酉】二年【蒙古中統二年】春正月诏皇太子釋奠孔子加張栻呂祖謙伯爵并從祀 【帝手诏曰虎□齒胄太子事也此禮廢久矣如釋奠釋菜之事我朝俱未嘗廢然享師敬道又不可拘舊制可令太子竭拜太子既還上奏曰先聖之道至我朝而後有以續孟氏之傳然諸說并駕未知統一迨朱熹張栻呂祖謙志同道合切思講磨擇精語詳開牗後學人心一正聖道大明今熹已秩從祀而栻祖謙尚未奉明诏臣竊望焉帝從之遂封栻華陽伯祖謙開封伯并列從祀】 發明【重道崇儒帝王之盛心尊德樂義人君之首務有宋區區立國江右言兵則兵不強言地則地不廣言民則民不衆獨褒崇先哲一事迥出人表此所以雖至於厭厭埀絶蹶而複起者再皆吾斯文命脈有以扶持之也理宗命大子行釋奠於先師之殿陞二賢於從祀之列豈不為曠古之盛心哉大書特書深予之也】 廣義【理宗之於正道可謂尊崇之至矣萬世而下何容議哉然徒尊之而不能行其道所以南宋敗亡之禍卒莫之救也君子惜之】 二月朔日食○朱熠罷○夏四月以皮龍榮參知政事沈炎同知樞密院事何夢然簽書院事○以俞興為四川制置使○蒙古聽儒士被俘者贖為民 【時淮蜀士遭俘虜者皆沒為奴翰林學士高智耀奏言以儒為驅古無有也陛下方以古道為治宜除之以風天下蒙古主從之命循行郡縣區别之得數千人貴臣或言其詭濫蒙古主诘之對曰譬則金也金色有淺深謂之非金不可才藝有淺深謂之非士不可蒙古主悅】 五月蒙古以史天澤為中書右丞相 【蒙古主問窦默曰朕欲求如唐魏徵者有其人乎默對曰犯顔谏诤剛毅不屈則許衡其人也深識遠慮有宰相才則史天澤其人也蒙古主納之遂相天澤以默為翰林侍講學士】 蒙古以姚樞為太子太師窦默為太子太傅許衡為太子太保皆辭不拜 【時樞自東平宣撫召還與衡等入侍言治亂休戚必以義為主王文統患之默複於蒙古主前力言其學術不正必禍天下蒙古主曰然則誰可相者默曰以臣觀之無如許衡蒙古主不悅而罷文統亦憾之乃授樞等東宮三師外佯尊之内實不欲其備顧問也默欲依東宮以避禍衡力以為不可曰此不安於義也且禮師傅與太子位東西鄉師傅坐太子乃坐公等度能複此乎不能則師道自我廢也因相與懷制言太子未立豈宜虛設官稱乃改授樞大司農默仍侍講學士衡國子祭酒未幾衡稱疾還懷孟】廣義【大抵三公之位人臣之極也綱目書其皆辭不拜者何蓋以見三人皆能見幾明決而以道自尊也曰三人亦有優劣乎曰許為最而窦次之若夷考夫姚之出處大節則雖欲以道自尊而不能無愧于二人矣】 六月潼川安撫副使劉整以泸州叛降蒙古制置司參謀官許彪孫死之 【初賈似道之出督也嘗憾高逹曹世雄之輕已令呂文德捃摭其罪逼世雄死逹亦廢棄整聞之懼會俞興帥蜀整素與興有隙而似道方會計邊費興遣吏下整整訴于朝不得逹心益不安遂籍泸州十五郡戶三十萬降于蒙古蒙古以整為夔路行省兼安撫使整骁将也蒙古既得之由是盡得國事虛實而似道不以為虞整之将叛也命制置司參謀官許彪孫草表彪孫不屈合門仰藥死】 發明【書劉整以城降則見彪孫未嘗降也彪孫實以仰藥而死直書死之者所以着其不屈之節也綱目一書叛降一書死之則其褒忠臣貶亂賊之意可見矣其旨嚴哉】 廣義【劉整之叛信有罪矣然原其所自亦非其本心也乃似道迫之也嗚呼似道驅良将以資敵人是猶撤籓籬以延盜入室也欲求貨資之不喪得乎】 秋七月竄吳潛于循州 【先是诏黨丁大全吳潛者台谏嚴察舉劾以聞當寘于罪以為同惡相濟之戒時賈似道專政何夢然孫附鳳桂錫孫劉應龍承順風旨凡為似道所惡者無賢否皆斥帝弗悟其奸為下是诏且安置潛于潮州至是複責授化州團練使徙循州】 八月俞興讨劉整敗績诏罷興以呂文德兼四川宣撫使 【興以劉整叛移檄讨之會蒙古成都經畧使劉元振将兵來逆整至泸興進軍圍之畫夜急攻城幾?左右勸元振曰事勢如此宜思變通整本非吾人與俱死無益也元振曰人以誠歸我既受其降豈可以急而乘之且泸之得失開國家利害吾有死而己未幾援兵至元振與整出城合擊大敗之興退走诏以興妬功啓戎罷任镌職以文德為四川宣撫使】 發明【自逆整叛降泸州?沒苟有倡義讨賊者此綱目之所必予當時朝廷無吊伐之師方鎮無連帥之将獨俞興知逆賊不兩立王法所難容移檄郡縣率兵讨賊其志為可尚已雖雲敗績而功未能成然何必以妬功啓戎罪之哉夫如是則将士離心無敢與朝廷倡義讨賊者矣宋之賞罸如此其不複可以有為從可知爾噫】 以江萬裡同簽書樞密院事○賈似道殺湖南制置副使向士璧 【先是賈似道忌功欲汚蔑一時聞臣且怨士璧嘗侮已諷侍禦史孫附鳳等劾罷之送漳州安置又遣官會計邊費於是趙葵史岩之等皆坐侵盜掩匿罷官徵償而士璧所費尤多至是逮至行部責償幕屬方元善者極意逢迎似道意士璧坐是死複拘其妻妾徵之潭人聞之有埀涕者信州謝枋得以趙葵檄給錢粟募民兵守禦及會計者至信枋得曰不可以累宣撫自償萬缗餘不能辦乃上書似道有雲千金而募徙木将取信於市人二卵而棄幹城豈可聞於隣國遂得免徵餘者似道又忌王堅出知和州堅鬰鬰而卒】 發明【宰相代天理物均平四海故伊尹為世阿衡周公旁作迓衡皆取公平無私之意似道相宋又無補天沐日之功然仰視伊周殆猶丘垤之於泰華而志得意滿忿忮盈溢既以私意貶吳潛今又恣其狠愎不用國法殺戮□臣其何以惬服人心而處持衡之地哉故綱目於向士璧之死書殺書官以罪之耳他時朝士争論其奸而似道有漳州之禍尚誰咎欤】 冬十月以何夢然同知樞密院事○沈炎罷○蒙古主呼必赉擊額哷布格于實默圖敗走之 【呼必赉以額哷布格違命自将讨之與戰于實默圖之地諸王哈坦等殺其兵三千人塔齊爾分道奮擊大破之追北五十裡呼必赉率諸軍蹑其後合三路蹙之其部将多降額哷布格北遁呼必赉引還】 十二月以何夢然參知政事馬光祖知樞密院事兼知臨安府○江萬裡罷 【萬裡在賈似道幕下最久雖俛仰容默為之用然性峭直臨事不能無言似道常惡其輕發故每入不能久在位】 【壬戌】三年【蒙古中統三年】春正月賜賈似道第宅家廟 【給缗錢百萬建第於集芳園就置家廟】 發明【書賜第宅家廟子之欤日非也似道妬賢疾能欺君辱國乃小人之魁桀耳抑不知有何社稷之功而賜之以第宅家廟乎理宗溺愛奸谀不吝爵賞殊不知所損亦多矣安有無能之小人位居宰輔而天下能緻於治平者哉嗚呼以道極其尊榮天下極其怨憤敵國極其譏讪則其無益於國為可見耳理宗苟能以寵似道之恩寵天下之豪傑以錫似道之爵錫天下之英才以加似道之祿加天下之賢俊則人樂為用天下亦未至於遽亡也惜乎不足以語此特書于冊其義自見】廣義【理宗賜似道第宅家廟意欲方之趙普文彥博也嗚呼若是者正猶認蜣轉為蘇合何其謬哉亡國之梯謂非不自理宗設可乎】 呂文德複泸州 【劉整率所部入朝于蒙古文德遂入泸州诏政為江安軍】 蒙古修孔子廟○二月皮龍榮罷 【龍榮伉直不肯降志於賈似道故罷】 臨安饑 【诏赈恤貧民時馬光祖如榮王與芮府有積粟三往見之王以他辭光祖乃卧于客次王不得已見焉光祖厲聲曰天下誰不知儲君為大王子今民饑欲死不以此時收人心乎王以廪虛辭光祖探懷中出片紙曰某莊某倉若幹王語塞遂許以三十萬光祖遣吏分給活饑民甚衆】 發明【臨安宋之所都乃根本之地而遽至於饑何也古者三年耕餘一年之蓄九年耕餘三年之食是歲遽至於饑者理宗為國務華去實虛内事外而不敦其本府庫竭矣倉廪匮矣水旱相仍天降饑馑亦無以赈業貧乏矣綱目所以書饑以示後為國之不可不敦本也如魯宣公十五年書饑同意】 廣義【有若告哀公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蓋以知夫君民一體故也臨安僻處一隅而歲且饑況當強憐将噬而與芮猶以積粟見吝何其不知所重之若是哉宜乎光祖厲聲督責之也】 蒙古江淮大都督李璮以京東來歸诏封璮為齊郡王複其父全官爵三月蒙古殺王文統 【璮自呼必赉即位便有南歸之志前後所奏凡數十事皆恫疑虛喝以動蒙古而自為完繕益兵計至是召其子彥簡於開平修築濟南益都等城璧遂殱蒙古戍兵以漣海三城來歸獻京東郡縣請贖父過仍遣總管李毅等傳檄列郡诏授璮保信甯武庫節度使督視京東河北路軍馬封齊郡王改漣水為安東州蒙古王文統使其子荛通好于璮事覺被殺】 發明【來歸者李璮心服而歸之也然何以不書叛去彼就此理之正也況璮本中國之人當以中國之禮待之故其書法如此如五代書契丹盧龍節度使盧文進奔唐同意王文統私結李璮書殺而不書誅者其義亦然綱目之修與人自新而已】 廣義【王文統雖曰小人此亦非其罪焉蓋李璮之之李全本宋臣也璮之來歸其歸也以正文統使其子通好于璮事雖無徵要亦無害於義不然則書誅矣何以殺雲】 以孫附鳳簽書樞密院事○夏四月李壇複淄州【璮引麾下具舟艦還攻益都入之發府庫以犒師遂複淄州】 五月馬光祖罷○蒙古史天澤圍李璮于濟南六月遣提刑青陽夢炎将兵救之不至而還 【蒙古主命諸王哈必齊總諸道兵擊璮兵勢甚張複命丞相史天澤往仍诏天澤專征諸将皆受節度天澤至濟南謂哈必齊曰璮多谲而兵精不宜力角當以歲月斃之乃深溝高壘遏其侵轶初行軍總管張弘範臨發父柔謂之曰汝圍城勿避險地險則已無懈心兵必緻死主者慮其險苟有來犯必赴救可因以立功至是弘範營城西壇出兵突諸将獨不向弘範弘範曰我營險地璮乃示弱于我必以奇兵來襲謂我弗悟也遂築長壘内伏甲而外為壕開東門以待夜浚濠加深廣璮不知也明日璮果擁飛橋來攻未及岸軍?壕中得升壕者突入壘門遇伏皆死朝廷聞璮受圍給銀五萬兩下益都府犒軍遣青陽夢炎帥師援之夢炎至山東不敢進而還】 發明【凡書救未有不善者也然救而不進者則書其至以罪其怯夢炎既承君命往救李璮則必兼程而去遄進一援可也夫何甫至山東心存恐懼不至而還則其辱命不亦甚乎既辱君命其罪不言可知矣故書不至而還所以罪其怯耳君子以義禮之勇為勇當勇而不勇豈非不知義禮者哉】 封陳光昺為安南王 【陳日煚以蒙古烏蘭哈逹既還乃反國傳位于其子光昺遣使來告且貢象二诏封光昺為安南王加日煚為安南大王然光昺實遣人請降于蒙古乞三年一貢蒙古命禮部郎中孟甲谕其國中亦加封冊】 故相吳潛暴卒于循州 【似道以黃州之事必欲殺潛乃使武人劉宗申守循以毒潛潛鑿井卧榻下自作井銘毒無從入一日宗申開宴以私忌辭再開宴又辭不數日移庖不得辭遂得疾曰吾其死矣夜必風雷大作已而果然循人悲之潛既沒似道歸罪宗申貶之塞外議仍許潛歸葬】 發明【故相何不予其貶也暴卒者非善終之詞也吳潛見忤似道必欲殺之前既貶於潮州而又移於循州則亦已矣毒而殺之果何謂乎似道奏大捷而召還朝則人君在其掌握殺向士璧毒吳潛則缙紳在其掌握噫至尊之君同寅之臣皆在其掌握則天下何事而不在其掌握也哉故書暴卒所以惜潛而罪似道也】 以楊棟同簽書樞密院事○秋八月蒙古?濟南李璮死之蒙古以董文炳為山東經畧使 【蒙古主命史樞阿珠各将兵赴濟南璮帥衆出掠辎重将及城北兵邀擊大敗之璮退保城史天澤命築環圍璮自是不複得出董文炳知其勢蹙抵城下呼璮愛将田都帥者曰反者氊耳餘來即吾人毋自取死也田缒城降璮猶曰夜拒守分軍就食民家發其蓋藏以繼不足則家賦之鹽令以人為食璮知城且破乃手刃妻妾乘舟入大明湖自投水中水淺不得死為蒙古所獲史天澤殺之解其體以狥明日引軍東行未至益都城中人已開門迎降三齊複為蒙古所有事聞贈璮檢校太師賜廟額曰顯忠初璮兵有沂漣兩軍二萬餘人勇而善戰哈必齊配蒙古諸軍使隂殺之文炳當殺二千人言于哈必齊曰彼為璮所脅耳向天子南伐或妄殺人雖大将亦罪之是不宜殺也哈必齊從之然他殺之者已衆皆大悔時山東尚未靖蒙古主以文炳為經畧使文炳至益都從數騎便服而入至府不設警衛召璮故将吏撫谕于庭下所部大悅山東以安初天澤征璮蒙古主臨軒授诏責以專征天澤至軍未嘗以诏示人既還蒙古主慰勞之時言者謂璮之變由大藩子弟盡專兵民之權天澤奏行之請自臣家始於是史氏及張柔嚴忠濟子弟皆罷還私第】 發明【李璮叛逆之臣其死也何以全節書嘉其志也璮旣以山東來歸為宋死守力盡而斃豈非忠乎璮非迷而不悟者又非心持兩岐者竭力而守城?而亡故嘉其志而以全節予之雖然李璮忠宋之心誠矣然其受圍之時已閲六月拒之者非一朝守之者非一日而朝廷僅遣青陽夢炎往救不進而還無複再救以至忠臣義士徒死孤城豈不深可惜哉綱目書此既予璮而又罪宋也】廣義【璮之來歸可謂蓋父之愆者矣綱目以死節予之豈不宜哉】 九月蒙古以阿珠為征南都元帥 【蒙古主诏曰前遣使于宋以通和好宋人不務遠圖反啓邊釁諸大臣皆以南征為請重以兩國生靈之故猶待信使還歸庶成和議留而不至者今又半載矣彼嘗以衣冠禮樂之國自居理當如是乎尋置兩統軍司東自毫州西至均州諸萬戶隸河南西自宿州東至海州諸萬戶隸山東】 冬十月以楊棟簽書樞密院事葉夢鼎同簽書院事○蒙古命阿哈瑪特領中書左右部專理财賦 【蒙古始立左右部分總庶務命囘纥人阿哈瑪特領之兼諸路都轉運使理财賦阿哈瑪特欲每事得專奏聞不□白中書時張文謙居政府力言分制财用古有是理中書不預則天子将親?之乎蒙古主然之】 十一月竄丁大全于新州道死 【大全既安置貴州輿州将遊翁明失色盃酒間遊愬大全隂招遊手私立将校造弓矢舟楫将通蠻為變廣西經畧朱禩孫聞于朝诏改竄新州十年拘管日具存亡賈似道諷禩孫殺之禩孫遣将官畢遷護送舟過藤州遷擠大全于水而死】 發明【外夷叛臣貶而書死凡例也中國之士大夫間有同於外夷叛臣之行者則以死書之變例也大全逐董槐而不顧則其妨賢之心甚匿敵臣而不聞則病國之意深是雖中國之臣實乃盜賊之行故其亡也既削其官猶未足以償其罪特書曰死然後奸宄之徒正名定罪而始無駐足之地矣若生既無譏死又無貶抑何以為筆削之權衡哉此綱目之深意學者所宜詳察也嗚呼微矣】 【癸亥】四年【蒙古中統四年】春正月蒙古以姚樞為中書左丞【樞上言自中統至今五六年間外侮内叛繼繼不絶然能官離債負民安賦役國用粗足政事更新皆陛下信用先王之法所緻今創始治道正宜上答天心下結民心睦親族以固本定大臣以當國開經筵以格心立學校以育才則可以光先烈遺子孫迩者伏聞總聽日煩朝廷政令日改月異遠近臣民不勝戰懼唯恐大本一廢遠業難成為陛下之後憂耳蒙古主納之】 二月诏買公田置官領之罷翰林學士徐經孫 【賈似道以國計困於造楮富民困於和籴思有以變法而未得其說知臨安府劉良貴浙西轉運使吳勢卿獻買公田之策似道乃命殿中侍禦史陳堯道右正言曹孝慶監察禦史虞毖張希顔上疏言三邊屯列非食不飽諸路和籴非楮不行既未免於廪兵則和籴所宜廣圖既不免於和籴則楮币未容縮造為今日計欲便國便民而辦軍食重楮價者莫若行祖宗限田之制以官品計頃以品格計數下兩浙江東西和籴去處先行歸并詭析後将官戶田産逾限之數抽三分之一囘買以充公田但得一千萬畝之田則每歲可收六七百萬石之米其餘軍饷沛然有餘可免和籴可以饷軍可以在造楮币可平物價可安富室一事行而五利興矣帝從之诏買公田置官田所以劉良貴提領通判陳訔為檢閲副之良貴請下都省嚴立賞罰究歸并之弊獨經孫條具其害似道諷禦史舒有開劾之罷歸經孫嘗舉陳荗濂至是為公田官分司嘉興聞經孫去國曰我不可以負除公亦謝事終身不起未幾帝手诏曰永免和籴無如買逾限之田為良法然東作方興權俟秋成續議施行似道憤然上疏求去複諷何夢然陳堯道曹孝慶抗章留之且勸帝下诏慰勉帝乃趣似道出視事且曰當始於浙西諸路視之為則似道複具陳其制帝悉從之二省奉行唯謹似道首以已田在浙西者萬畝為公田倡榮王與芮繼之趙立奎自陳投賣由是朝野無敢言者】 發明【魯用田賦春秋譏之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徼也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古者公田十一助而不稅似道以國計困於造楮富民困於和籴乃置買公田之法以官品計頃以品格計數先行歸并詭析後将官戶田産逾限之數抽三分之一囘買以充公田則其為害也大矣今行公田是重田農民而削其本何以為國書曰買公田買者不宜買也理宗酷信而行之置官以領之則失禮甚矣當時似道專權氣焰薰灼無敢議其非者獨經孫條具其害反覆言之被劾而罷不亦悲夫是則理宗知有似道而不知有百姓也其能保邦於沒身豈非幸哉據事直書交貶之也】 廣義【蒙古定戶口田畝其法輕於什一固不得其中正矣然而民獲其富焉今也南宋尺寸之地皆入官籍又欲買公田以瘠民當是時也民情孰不欲富理宗行此病民之事不過為蒙古之驅耳哀哉】 三月以何夢然知樞密院事楊棟同知院事葉夢鼎簽書院事○蒙古始建太廟 【蒙古國俗祭享之禮割牲奠馬湩以巫祝緻辭蒙古主初立始設位于中書省用登歌樂尋命制祭器法服至是建太崩于燕京定烈祖太祖太宗卓沁察罕岱睿宗定宗憲宗為八室又命僧薦佛事七晝夜歲以為常】 夏六月論買公田功進知臨安府劉良貴等官 【初買官田猶有抑強嫉富之意繼而敷????除二百畝以下者免餘各買三分之一其後雖百畝之家亦不免立價以租一石償十八界會子四十而浙西之田石租至有值千緍者亦就此價價錢稍多則給銀絹各半又多則給以度牒告身準直登仕郎告準三十楮将仕郎告準千楮許赴漕試校尉告準萬楮承信郎告準萬五千楮承節郎告準二萬楮安人告準四千楮孺人告準二千楮民失實産而得虛告吏又恣為操切浙中大擾民之破家失業者甚衆官吏有奉行不至者劉良貴辄劾之追毀出身永不收叙由是有司争以多買為功似道又以陳訔往秀湖廖邦傑往常潤催督其六郡買田有專官平江則包恢成公策嘉興則潘墀李補焦煥炎安吉則謝奕趙與訔王唐珪馬元演常州則洪穮劉子庚鎮江則章珦郭夢熊江隂則楊班黃伸恢在平江至以肉刑從事邦傑在常州害民特甚至有本無田而以歸并抑買自經者由是浙西六郡買田三百五十餘萬畝诏進良貴官兩轉餘人進秩有差】 發明【民惟邦本本固邦甯有倉廪府庫所以為民也豐年則歛之兇年則散之恤其饑寒救其疾苦此人君保民而王之意也宋買公田大為民害當時司是事者以刻剝為能事以寛恤為□茸而民之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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