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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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哲宗他日亦不可得而擅廢雲耳其謹微之意深焉】
五月王岩叟罷
【言者論岩叟捄劉摯為朋黨出知鄭州】
遼女眞部節度使和哩布死
【和哩布疾笃呼弟英格謂曰烏雅舒柔善若辨集契丹事阿古達能之遂卒母弟頗拉淑襲為節度使和哩布嚴重多智每戰未嘗被甲襲位之初内外潰叛和哩布乃因敗為功變弱為強破和諾克薩塔烏春烏木罕基業始大初建官屬統諸部其官之長皆稱貝勒焉和哩布有子十一人烏雅舒其長阿古達其次也】
六月以蘇頌為尚書右仆射兼中書侍郎蘇轍為門下侍郎範百祿為中書侍郎梁焘鄭雍為尚書左右丞韓忠彥知樞密院事劉奉世簽書院事○秋八月陝西地震
【永興軍蘭州鎭戎軍環州地皆震】
發明【地震而必書記大異也地不能自震必逆氣交并然後為之震動耳時小人進長之機已萌誠泰将極而否欲來之時也故災異之發先為譴告焉朱子曰王者知有天而畏之言行必信政教必立喜怒必公用舍必當黜陟必明賞罰必行而兢業畏天可也苟不畏天肆意無厭則天怒民怨天下亦不能善保矣又安能望其民之歸從哉綱目遇異必書謹天變之意於斯可見】
九月召蘇轼為兵部尚書兼侍讀
【轼自揚州召為兵部尚書兼侍讀尋又遷禮部兼端明侍讀二學士禦史董敦逸黃慶基言轼為中書舍人時草呂惠卿制詞指斥先帝其弟轍相為表裡以紊朝政呂大防奏曰先帝欲富強中國鞭撻四夷而一時羣臣将順太過故事或失當太皇太後與皇帝臨禦因民所欲随時捄改蓋理之當然比來言官用此以中傷士人兼欲揺動朝廷意極不善轍亦為其兄辨所撰惠卿谪詞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堯之仁姑試伯鲧終焉孔子之聖不信宰子初非謗诽先帝太後曰先帝追悔往事至於泣下大防曰先帝一時過舉非其本意太後曰此事官家宜深知於是罷敦逸慶基為湖北福建路轉運判官未幾轼亦罷知定州】
【癸酉】八年春三月蘇頌範百祿罷
【先是侍禦史賈易坐言事出既複監司更赦除知蘇州頌謂易在禦史名敢言不宜下遷於簾前争之時殿中侍禦史楊畏來之卲附呂大防蘇轍即劾頌稽留诏命頌遂上章辭位乃罷為觀文殿學士集禧觀使頌器局闳遠以禮法自持為相務在奉行故事使百官守法遵職量能授任杜絶僥幸之原深戒疆塲之臣邀功生事論議有未安者毅然力争之見帝年幼諸臣太紛纭常曰君長誰任其咎每大臣奏事但取決於太後帝有言或無對者惟頌奏後已必再禀帝帝或有所宣谕必告諸臣以聽聖語帝深重之百祿坐與頌同職事畏等累章劾之遂罷知河中府】
廣義【大防既罷劉摯矣今又罷蘇頌則知大防不惟有愧于休休有客之臣其實流于媢嫉忌能之夫矣味諸分注其義始得】
夏六月梁焘罷
【夏人自得四砦累遣使以地界為言诏二府議焘與同列語不合遂乞去帝不許至是以疾罷焘自立朝一以引拔人物為意嘗作薦士録具載姓名或曰公所植桃李乘時而發但不向人開耳焘笑曰焘出入侍從緻位執政八年之間所薦用之不盡負愧多矣帝以焘求去遣近臣密訪人材焘具奏訪人才可大任者陛下當自知之但須識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惡圖任舊人中堅正純厚有人望者不牽左右好惡之言以移聖意天下幸甚帝然之】
廣義【觀分注備載梁焘之事則知焘乃難進易退之君子也豫之介石焘其有焉】
秋七月以範純仁為尚書右仆射兼中書侍郎
【純仁入謝太後謂曰或謂卿必先引用王觌彭汝砺卿宜與呂大防一心對曰此二人實有士望臣終不敢保位蔽賢望陛下加察純仁之将召也殿中侍禦史楊畏附蘇轍欲相之因與來之卲上疏論純仁不可複相乞進用章惇安焘呂惠卿不報及純仁視事呂大防欲引畏為谏議大夫以自助純仁以畏不端不可用大防曰豈以畏嘗言相公邪蘇轍即從旁誦其彈文純仁初不知也已而竟遷畏禮部侍郎】
八月京東西河南北淮南水○九月太皇太後高氏崩【太皇太後不豫呂大防範純仁等問疾太皇太後曰試言九年間曾施恩高氏否隻為至公一男一女病且死皆不得見言訖泣下又曰老身沒後必多有調戱官家者宜勿聽公等亦宜早退令官家别用一番人乃呼左右賜社飯曰明年社飯時思量老身也尋崩太後聽政召用故老名臣罷廢新法苛政舉邊砦之地以賜西夏於是宇内複安遼主戒其臣下令勿生事於疆場曰南朝盡行仁宗之政矣有司請循天聖故事帝後皆禦殿又請受冊寶于文德殿太後曰母後當陽非國家美事況天子正衙豈所當禦就崇政足矣臨朝九年朝廷清明華夏綏定力行故事抑絶外家私恩人以為女中堯舜】
發明【水者隂逆而與怨氣并之所緻是時數郡同日而水其異甚矣蓋水乃隂物而小人乃隂類太後既崩哲宗親政熙豐小人次第而複起卒緻天下壞亂浸不能捄豈不深可惜哉上書水而下書太後崩則其義尤明且切者然後可知天變不虛生乖異不妄作感於下必見於上矣綱目比事書之其旨如此觀者不可不知也】
冬十月帝始親政诏内侍劉瑗等複入内給事
【太後既崩中外洶洶人懷顧望在位者畏懼莫敢發言翰林學士範祖禹慮小人乘間害政上疏曰陛下方攬庶政延見羣臣此國家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機生民休戚之端君子小人進退消長之際天命人心去就離合之時也可不畏哉先後有大功於宗社有大德於生靈九年之間始終如一然羣小怨恨亦不為少必将以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為言以事離間不可不察也唯剖析是非深拒邪說有以奸言惑聽者付之典刑痛懲一人以警羣慝則恬然無事此等既誤先帝又欲誤陛下天下之事豈堪人小再破壞邪時蘇轼方具疏将谏及見祖禹奏曰經世之文也遂附名同進而毀已草疏入不報會有旨诏内侍劉瑗等十人複職祖禹又谏曰陛下親政以來未聞訪一賢臣而所召乃先内侍四海必謂陛下私於近習不可弗聽已而祖禹複請對曰熙甯之初王安石呂惠卿造立新法悉變祖宗之政多引小人以誤國勲舊之臣屏棄不用忠正之士相繼遠引又用兵開邊結怨外夷天下愁苦百姓流徙賴先帝覺悟罷逐兩人而所引羣小已布滿天下不可複去蔡确連起大獄王韶創取熙河章惇開五溪沈起擾交管沈括徐禧俞充種谔興造西事兵民死傷者不下二十萬先帝臨朝悼悔謂朝廷不得不任其咎以至吳居厚行鐵冶之法于京東王子京行茶法于福建蹇周輔行鹽法于江西李稷陸師闵行茶法市易于西川劉定教保甲于河北民皆愁痛嗟怨比屋思亂賴陛下與先後起而捄之天下之民如解倒懸惟是向來所斥逐之人窺伺事變妄意陛下不以修改法度為是如得至左右必進奸言萬一過聽而複用之臣恐國家自此陵遲不複振矣】
發明【書始親政者八年之政自太後出也嗚呼哲宗春秋鼎盛矧當親政之初正天下政事興廢之時君子小人消長之際是宜勵精圖治确守成憲清浄玄默母敢怠荒夫何親政之初未遑他務而亟召阍人入内給事豈瑗等為賢而賴以經綸天下耶噫其志亦僭矣宦寺乃小人之媒糵觀其召宦寺入内足可知奸邪彚進之機當時母敢言者惟範祖禹反覆曉告哲宗不省蓋由立心不臧而邪氣乘之故耳易曰幾者動之微吉兇之先見者也即此而觀則人心世變斷可推矣直書于冊其義自見】
廣義【範蘇二公之疏可謂先見之明而忠貫日月者也哲宗不能信用惜哉厥後羣小彚征端人說輹而贻禍徽宗者皆哲宗有以緻之也書曰啓佑我後人詩曰贻厥孫謀有國者不可以不愼】
十二月範純仁乞罷政不許
【初太皇太後寝疾召純仁曰卿父仲淹可謂忠臣在明肅埀簾時唯勸明肅盡母道明肅上賓唯勸仁宗盡子道卿當似之純仁泣曰敢不盡忠及帝親政純仁乞避位帝語呂大防曰純仁有時望不宜去可為朕留之且趣入觐帝問先朝行青苖法如何純仁對曰先帝愛民之意本深但王安石立法過甚激以賞罰故官吏急切以緻民害退而上疏其要以為青苖非所當行行之終不免擾民也時羣小力排太後時事純仁奏曰太皇保佑聖躬功烈誠心幽明共鑒議者不恤國是一何薄哉因以仁宗禁言明肅垂簾時事诏書上之曰望陛下稽仿而行以戒薄俗韓忠彥亦言于帝曰昔仁宗始政羣臣亦多言章獻之非仁宗惡其持情近薄下诏戒饬陛下能法仁祖則善矣帝不納】
複章惇呂惠卿官貶樞密都承旨劉安世知成德軍【呂大防為山陵使甫出國門楊畏首叛大防上疏言神宗更法立制以乘萬世乞賜講求以成繼述之道帝即召對詢以先朝故臣孰可召用者畏遂列上章惇安焘呂惠卿鄧潤甫李清臣等行義各加題品且言神宗所以建立法度之意與王安石學術之美乞召章惇為相帝深納之遂複惇惠卿官安世谏以為不可出知成德軍】
發明【複者不宜複也章惇惠卿宋之大奸今複其官則是大奸得路羣隂彚進矣況哲宗處諒隂之中擅改母政不孝殊甚先儒有曰興王賞谏臣逸王罰之劉安世以直言而貶谪果何謂哉蓋由哲宗一念之偏而偏者則易入正者則難入自此而後小人盡用新法盡複不至於天怒人怨四海分崩而不止也豈不深可惜乎豈不深可痛乎】
【甲戌】紹聖元年春二月以李清臣為中書侍郎鄧潤甫為尚書左丞
【潤甫首陳武王能廣文王之聲成王能嗣文武之道以開紹述故有是命範純仁以時用大臣皆從中出言于帝曰陛下親政之初四方拭目以觀天下治亂實本於此舜舉臯陶湯舉伊尹不仁者遠縱未能如古人亦須極天下之選帝不納】
發明【堯舜之揖遜後世之簒國者得以藉口湯武之吊伐後世之叛君者得以藉口禹征有扈而後世之黩武者得以藉口周公誅管蔡而後世之殺同氣者得以藉口伊尹廢太甲而後世之脇君者得以藉口潤甫首陳武王能廣文王之聲成王能嗣文武之道以開紹述故竊寵榮於戱小人之心素無亷恥放辟邪侈靡所不為苟欲逢迎其君雖吮癰舐痔而有所不恤豈顧其行已有恥見義必為之道乎是以昏夜乞哀驕人白日由君子觀之是誠揺尾乞憐之犬豕也故綱目特掲而書之于冊所以深罪當時垂戒後世耳】
葬宣仁聖烈皇後○三月朔日食
【不盡如鈎】
呂大防罷
【大防立朝挺挺進退百官不可幹以私不市恩嫁怨以邀譽執政八年終始如一宣仁後時懇乞避位後曰上富於春秋公未可即去少須歲月吾亦就東朝矣及後崩殿中侍禦史來之邵逆探時旨首劾大防而大防亦自求去帝亟從之】
策進士罷門下侍郎蘇轍
【廷試進士李清臣發策曰今複詞賦之選而士不知勸罷常平之官而農不加富可差可募之說雜而役法病或東或北之論異而河患滋賜土以柔遠也而羌夷之患未弭弛利以便民也而啇賈之路不通夫可則因否則革惟當之為貴聖人亦何有必焉其意蓋绌元佑之政也蘇轍谏曰伏見策題曆诋近歲行事有紹複熙甯元豐之意臣謂先帝設施蓋有百世不可改者元佑以來上下奉行未嘗失墜至於事或失當何世無之父作於前子救於後前後相濟此則聖人之孝也漢武帝外事四征内興宮室财用匮竭於是修鹽鐵榷酤均輸之政民不堪命幾至大亂昭帝委任霍光罷去煩苛漢室乃定光武顯宗以察為明以?決事上下恐懼人懷不安章帝深鑒其失代之寛厚恺悌之政後世稱焉本朝眞宗天書章獻臨禦攬大臣之議藏之梓宮仁宗聽政絶口不言英宗濮議朝廷洶洶者數年先帝寝之遂以安靜夫以漢昭章之賢與吾仁宗神宗之聖豈其薄於孝敬而輕事變易也哉陛下若輕變九年已行之事擢任累歲不用之人懷私忿而以先帝為辭大事去矣帝覽奏大怒曰安得以漢武比先帝轍下殿待罪衆莫敢救範純仁從容言曰武帝雄才大畧史無貶辭轍以比先帝非謗也陛下親事之始進退大臣不當如诃斥奴仆鄧潤甫越次進曰先帝法度為司馬光蘇轍壞盡純仁曰不然法本無弊弊則能改帝曰人謂秦皇漢武純仁曰轍所論事與時也非人也帝為之少霁轍平日與純仁多異至是謝曰公佛地位中人也竟落轍職出知汝州及進士對策考官第主元佑者居上禮部侍郎楊畏覆考乃悉下之而以主熙豐者置前列遂拔畢漸為第一自是紹述之論大興國是遂變矣】
發明【邵子曰用天下之目為目其目無所不觀矣用天下之耳為耳其耳無所不聽矣用天下之口為口其口無所不言矣用天下之心為心其心無所不謀矣是時奸臣當朝發策試士其意蓋绌元佑之政也轍上章辨論切中時宜見忤羣邪遂遭罷绌抑何罪乎綱目有直書而義自見者觀於此類為可見耳籲】
廣義【大抵君子與小人較而小人之必勝何也蓋小人視上之所向何如耳君子惟求其是而不顧焉者也向使哲宗之向在蘇範則清臣之策敢出而潤甫之次敢越邪嗚呼哲宗待士求賢而所為悖謬若此則厥子之戚尚誰贻哉】
以曾布為翰林學士承旨
【初司馬光谕布增損役法布辭曰免役一事法令纎悉皆出己手遽自改易義不可為遂以戶部尚書出知太原府徙江甯過京留拜承旨】
夏四月以張商英為右正言
【帝初即位稍更新法之不便於民者商英時為開封推官上書言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今先帝陵土未乾即易變更得為孝乎複屢請執政求進且為谀詞贻蘇轼求入台呂公着聞之不悅出為河東提刑至是召為右正言商英在外十年憾元佑諸臣因極力攻之上疏言神宗盛德大業跨絶今古而司馬光呂公着劉摰呂大防援引朋俦敢行譏議凡詳定局之建明中書之勘會戶部之行遣言官之論列詞臣之诰命無非指擿嗤笑剪除陛下羽翼於内擊逐股肱於外天下之勢岌岌殆矣今天日清明誅賞未正乞下禁省檢索前後章牍付臣等看詳簽掲以上望陛下與大臣斟酌可否焉】
廣義【哲宗即位之初使商英上疏曰新法之苦於民也久矣今陛下嗣大曆服之初而遂能改之則其孝豈惟垂訓於天下抑将垂教萬世也聖人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此聖人但語其常耳如其非道何待三年先帝既為前臣之誤今陛下當奮乾綱舉前臣之誤先帝者各抵其罪則天下幸甚以此為言則商英必将流芳百世抑何自而遺臭萬年哉書曰以張商英為右正言則是用小人者哲宗也於商英乎何尤】
貶蘇轼知英州
【全台複言轼撰呂惠卿诰詞讪謗先帝黜轼知英州範純仁谏曰熙寜法度皆惠卿附會王安石建議不副先帝愛民求治之意至垂簾之際始用言者特行貶竄已八年矣言者多當時禦史何故畏避不即納忠今乃有是奏豈非觀望邪帝不納未幾侍禦史虞策言轼罪罰未當又追一官惠州安置】
诏改元
【曾布上疏請複先帝政事且乞改元以順天意帝從之改元佑九年為紹聖元年於是天下曉然知帝意所向矣】
發明【無故而改元則必有其說焉哲宗惑曾布之詭說以終述為美談故改元佑九年而為紹聖元年噫以新法為聖而缵繼之何異惡醉而強其酒乎自安石變法民受其害幸而太後改正無餘斯民欣欣然有若更生宗社熙熙然有同再造哲宗心惑邪謀即以紹述為意悲夫司馬溫公曰繼體之君謹守祖宗成法苟不隳之以逸欲敗之以讒謟則世世相承無有窮期蓋祖宗之法善之者衆奚必紹述熙豐之弊政乎特書改元深譏之也】
罷翰林學士範祖禹
【時帝欲相章惇祖禹言惇不可用帝不悅祖禹遂乞郡乃知陝州祖禹在迩英守經據正獻納尤多每當講前夕必正衣冠如在上側命弟子侍先按講其說開列古義參之時事言簡而當義理明白蘇轼稱為講官第一】
以章惇為尚書左仆射兼門下侍郎範純仁罷
【惇之被召也通判陳瓘從衆道谒之惇聞瓘名邀與同載詢當世之務瓘因問惇曰天子待公為政敢問何先惇曰司馬光奸邪所當先辨勢無急於此瓘曰公誤矣果爾将失天下之望惇厲聲曰光不務缵述先烈而大改成緒誤國如此非奸邪而何瓘曰不察其心而疑其迹則不為無罪若指為奸邪又複改作則誤國益甚矣為今之計惟消朋黨持中道庶可以救弊惇不悅帝既相惇純仁請去益力乃以觀文殿大學士出知頴昌府自帝親政純仁扶佑之力居多然羣邪間之不能盡行其言凡薦引人才必以天下公議其人不知自純仁所舉或曰為宰相豈可不牢籠天下士使知出於門下純仁曰但朝廷進用不失正人何必其知出於我邪】
發明【先正曰公生明偏生闇甚矣哲宗之昏闇也章惇為世大奸素所知識斯人也以為守令則虐民以為台谏則嫉善以為監司則蔽賢以為宰相則欺主唯仁人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可也安能使之宰正百官儀刑四海乎範祖禹因谏勿用而罷職範純仁恥與并立而求去則是小人彚進君子彚退矣天下何由而定哉綱目書此亦不得已焉耳】
廣義【嗚呼當章惇赴召之時因陳瓘之谠言而絶其醜類改行從善以輔哲宗則哲宗之惑易破而徽欽之禍無自而贻矣否之初六曰拔茅茹以其彚貞吉亨蓋謂小人同進其惡未形能戒而吉則變而為君子矣惜乎章惇不足以語此】
召蔡京為戶部尚書以林希為中書舍人
【章惇嘗言元佑初司馬光作相用蘇轼掌制所以能鼓動四方安得斯人而用之或曰林希可會希赴成都過阙惇欲使典書诰逞毒於元佑諸臣且許以為執政希久不得志請甘心焉凡元佑名臣貶黜之制皆希為之極其醜诋至以老奸擅國之語隂斥宣仁讀者無不憤歎一日草制罷擲筆于地曰壞名節矣】
複免役法
【章惇請複行免役法置司講議久而不決戶部尚書蔡京謂惇曰取熙甯成法施行之爾何以講為惇然之雇役遂定差雇兩法司馬光章惇所見不同京再?其事成於反掌兩人相倚以濟識者有以見其奸】
以蔡卞為國史修撰
【元佑中史官範祖禹等修神宗實録盡書王安石之過以明先帝之聖蔡卞安石壻也上疏言實録所紀類多疑似不根乞重行刋定诏從之以卞兼同修國史卞遂從安石從子防所求安石舊作日録文飾奸僞芟落事實盡改正史】
發明【夫子系否之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則是天地不交而萬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無邦也内隂而外陽内柔而外剛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長君子道消也蔡京林希蔡卞皆一時之小人徽宗用之卒以覆國豈非哲宗有以啓之欤然則朝廷所用皆小人所行皆弊政哲宗既以紹述為名徽宗複以紹述為事卒緻國祚顚危浸不可捄夫豈一朝一夕之故哉由辨之不早辨也綱目書此亦謹微之意雲】
廣義【公天下後世之是非者史也分注載蔡卞乞重行刊定诏從之噫刊定曰重者則是欲改前之刋定者也是非得失果安在哉書之于冊取譏千古】
閏月複以陸師闵等為諸路提舉常平官○罷十科舉士法○以安焘為門下侍郎○貶吏部尚書彭汝砺知江州
【言者謂其附會劉摯也汝砺将行帝問所欲言對曰陛下今所複者其政不能無是非其人不能無賢不肖政惟其是則無不善人惟其賢則無不得矣至郡數月而卒】
發明【當事之時小人得志以一陽而處羣隂之中岌岌乎碩果之象也汝砺為羣邪所妬貶知江州則是非其罪矣故書貶而不去其官】
五月诏進士專習經義○罷制舉置宏詞科
【三省上言今進士純用經義如诏诰章表等文皆朝廷官守日用不可阙者若悉不為試之何以兼收文學博異之士於是改置宏詞科歲诏進士登科者請試試者雖多取無過五人詞格超異者特奏命官】
劉奉世罷
【奉世敞之子也為人簡重有法度常雲家世唯知事君内省不愧恃士大夫公論而已得喪常理也譬如寒暑加人雖善攝生者不能無病正須安以處之以章惇用事力乞外乃出知成德軍】
廣義【坤之六四曰括囊無咎無譽蓋言臣當守正藏晦其知今奉世當羣隂用事而能奉身退避其得坤之六四者與故書曰劉奉世罷以見罷由奉世而非上之人得以罷之也其予之之意深矣】
鄧潤甫卒○以黃履為禦史中丞
【元豐末履為中丞與蔡确章惇邢恕相交結每确惇有所嫌惡則使恕道風旨於履履即排擊之時謂之四兇為劉安世所論而出至是惇複引用俾報複仇怨元佑正臣無一得免者矣】
廣義【堯舜之世四兇之外皆君子故四兇甘於竄殛而無辭今也哲宗之世兇人滿朝豈止四兇而已哉時人之論未為當也】
六月除字說之禁○以曾布同知樞密院事○秋七月奪司馬光呂公着等贈諡貶呂大防劉摰蘇轍梁焘等官诏谕天下
【黃履張商英上官均來之邵等交章論司馬光等變更先朝之法畔道逆理章惇蔡卞請發光公着冢斵棺暴屍帝問許将将對曰此非盛德事也帝乃止於是追奪光公着贈諡仆所立碑奪王岩叟贈官貶大防為秘書監摯為光祿卿轍為少府監并分司南京初李清臣冀為相首倡紹述之說以計去蘇轍範純仁亟複青苖免役法及章惇至心甚不悅複與為異惇既貶司馬光等又籍文彥博以下三十人将悉竄嶺表清臣進曰更先帝法度不能無過然皆累朝元老若從惇言必大駭物聽帝乃下诏曰大臣朋黨司馬光以下各以輕重議罰其布告天下餘悉不問議者亦勿複言初朋黨論起帝以梁焘每起中正之論其開陳排擊盡出公議朕皆記之又曰蘇頌知君臣之義無輕議也由是頌獲免而焘止谪提舉舒州靈仙觀摰語諸子曰上用章惇吾且得罪若惇顧國事不遷怒百姓但責吾曹死無所恨正慮意在報複法令益峻柰天下何】
發明【嗚呼小人之禍至是極矣君子之道至是蹇矣値昏曀之世君日驕而臣日謟小人得志以害君子私相攻讦以誣善良三綱頹圮九法淪斁而天下不可以複治生民不可以複安也司馬光呂公着等皆元佑正臣初無過舉矧今已故猶奪贈諡非至不仁者弗克忍為呂大防等既罷而又貶其官此皆已甚之事耳蓋小人私刻之心勝公恕之心亡是以疾良善如讐隙犯刑憲如飲食不至於已甚之事而不止是固治亂之大幾也君子不惟為司馬光等惜而尤為當世惜比事觀之其意自見】
廣義【嗚呼元佑諸賢之貶雖若與于羣兇而害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