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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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

    賈丁和他的招募、訓練和選拔委員會開了最後一次會議。

    他開車去過霍尼莊園,并在那六位教官和四位授課老師去度假,或去别的地方上任之前他們面談過。

    因為幾天之後,除了貝尼迪克特先生和他的妻子之外,達裡夫宅第便會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貝尼迪克特夫人做了換筋骨手術後也已經康複了。

     賈丁曾和訓練主任龍尼。

    薩波多一起看過檔案,還和每位教官單獨詳談了解情況。

    他們合力将那兩個他們隻知道叫“包裹” 和“行李”的人造就成能力高強的職業特工。

     他曾經搭乘從皇家空軍特遣聯隊暫時調派過來的天磁座直升機去過倫敦,這是一架草綠色無标記的飛機。

    某個謹慎的職業特工曾在機尾的兩邊貼上了“水利管理局”的掩護标記,但賈丁讓他将标記取下了。

    有時候無言勝有言,當然不一定都是這樣子。

     在簡報室的會議上,賈丁喝啤酒、吃三明治,邊和原班人馬如比爾。

    詹金斯、凱特。

    霍華德、托尼。

    路易斯,還有又更次地和龍尼。

    薩波多共商此事。

    龍尼在訓練和選拔秘密特工方面要是無人可以比拟的。

    大家一緻認為,在他們兩個候選人之間沒有什麼好選擇的。

    馬爾科姆。

    斯特朗聰明才智略勝一籌,但是哈裡。

     福特具備貨真價實的地下工作經驗,因為他曾在特種航空隊和北愛爾蘭第十四情報保安大隊服役過。

     斯特朗在霍尼農場結訓的成績分數是十七,這是相當高的。

     福特的分數是十五,也遠遠超過平均成績。

    秘密情報局的心理學家曾經以低級教官的身份作掩護和他們打成一片。

    他們評估馬爾科姆。

    斯特朗是一位自信心強,稍稍内向的人,沒有任何心理障礙,自尊心強,無資聰明。

    他們對哈裡。

    福特的評估是自信心強,沉默寡言,意志堅強,富有強烈的潛在侵略性,也許比較缺乏自信心,天資也很聰穎。

    認識斯特朗的人都認為他很穩重,但有點令人讨厭。

    福特能吃苦耐勞,決心堅定,而且非常讨人喜歡。

     兩人在各種技藝和諜報技能訓練中都遠遠超過平均水準。

     他們的南美西班牙語經過測試,都可以冒充是阿根廷人,甚至可以冒充是布宜諾斯艾利斯市的人。

     “毫無疑問,”龍尼。

    薩波多說道,“兩個人都能完成這個任務。

    ” “既然這樣,戴維,”凱特。

    霍華德說道,用她的米色葛襯衫衣袖擦着眼鏡,“這決定得由你來作……”她看着賈了既輕松又友善地微微一笑。

    她一定知道關于袖扣的這件事情,賈丁沉思着也對她笑了笑。

     西八區總監若有所思地點點說,他将在四天後,去邁阿密訪問,在那段期間他将作最後的決定。

     “戴維,難道你一定得找海豚才行……?”薩波多問道。

    賈丁發現他的假牙裝得很整齊。

    他暗忖道,這一定是個不無小補的小點心。

    他平靜地回答道,是啊,他絕對要去安排海豚這件事情。

    這時,希瑟走了進來,好像經過别人指示過的,對他說他要去邁阿密和中央情報局當地代表見面的這件事,已經安排妥當了。

     此人會帶他到佛羅裡達州德郡北達德拘留中心,海豚正在那裡服二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那是兩天前的事情了。

    現在賈丁正坐在法姆街教堂裡,祈求上帝寬恕。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他感到十分慚愧。

    在這件事情發生過後至少有二十四個小時,他認真地考慮要辭職。

     他為自己私生活制定的每一個基本原則——就在這時,他覺得自己長期孤獨的流浪生活真是令人憐憫——追逐那些被他以往認為是小小的“樂趣”……不過一個難以啟齒的,令人無法容忍的,汗流浃背的,亂的,用舌頭相舐的,呼喚色欲的,燦爛的,突發的,愉快的……瘋狂的行為的下午,這一切基本原則都被抛諸腦後,破壞無虞。

     這的确是令人舍命以求的色欲滿足,但是這一次他做得太過分了。

    戴維。

    賈丁基本上是個不受别人幹擾的人,随時都能控制感情。

    這是他最大的長處之一。

     但是現在他也稍微領略了他所鄙視的人都一定會覺得悔恨和羞恥的那種感覺,對這種人來說,性奇遇不隻限于偶而友好的淘氣行為,雙方都不受傷害;這種人成了他自己本能沖動的犧牲品,他的動物需求支配着他的行動,完全忽視了自己文明的天性。

    賈丁并不是從來沒注意到他自己内心的色情狂,但他曾經相信——顯然是錯誤地——的獸性已經被克制住了,就算還沒完全馴服的話。

    不過就在昨天,他的行為相當……可怕。

     比可怕更惡劣。

    這是一件完全無法饒恕的背叛行為。

     因為賈丁犯了這麼重大的過錯,連他自己也覺得不知道應該如何應付才好,也無法忍受。

    他的心髒因為自己重大的卑鄙行為抨坪亂跳,因此他為即将來臨的忏悔拼命拼湊詞句,準備一套說詞。

    由于他做的這種工作,任何一個教士、任何一個聽告解的神父都不能聽到涉及國家最高機密的真正領域内的事情。

     隻是為了保密的緣故,他要求自己的每一次有關“公司”的忏海都必須譯成一種隻有上帝才聽得懂的密碼,讓這位聽告解的神父,這位通靈之人,對任何稍微危及國家安全的事情一無所知。

     當他跪在那裡,感受着令人惬意的香火味,在通風良好的教堂中飄蕩,聆聽着神學院學生晨禱的聲音,以及從高高的彩色玻璃窗射下來的黃色陽光溫暖着他的身體。

    戴維。

    賈了已經知道他當然能夠應付,他當然能夠忍受。

     不過自從他改變信仰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對自己不可饒恕的行為真正感到慚愧,感到深深的後悔。

    這都是他過分渴望的,早就蠢蠢欲動,不知羞恥的xxxx異常勃起所造成的。

     “神父,我從上次忏海到現在已經有三個星期了。

    ” “你在這段時間又犯罪了嗎?” “寬恕我,神父……” 神父惠特利在仟侮室的另一邊小聲地安慰道:“為什麼?” “驕傲之罪,神父,憤怒之罪,好色之罪。

    ” “跟我說孩子……” 賈丁用德莫特。

    惠特利神父從未聽到過的低沉聲音,重新叙述着他所犯的各種小罪孽,然後深深吸了口氣,解釋他和伊麗莎白。

    福特,一個替他工作的人的妻子,兩人之間所發生的事。

    這個人的工作既孤獨又危險,當形勢十分不利時,他需要一個穩如磐石的家庭做他的後盾,使他支撐下去。

    甚至在叙述他自己那種說法的罪孽的時候,賈丁也措詞謹慎,以緻神父完全搞不清楚他的工作,或者“科裡達行動”的性質是什麼(他曾經小心地思考過,讓忏悔聽起來像是城裡的一家大公司或是保險公司的董事所做的)。

    甚至在他象征性地拜倒在上帝面前時,他仍然無法忘卻這幅情景:她的手擱在他的身上,她那長長的亞麻裙子掉到地 闆上,她白璧無瑕的肌膚和閃閃發光的長發,她的柔潤以及她的迫不及待,她那……令人難以置信的技巧和那麼故意,下巴微張,陶醉在色欲和快感的神情。

    還有她和他,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人,那種夢幻般的,攝人魂魄的相互交合的本能。

     賈丁帶着愧疚惶恐的心情,意識到,在忏悔室裡應該沉思的絕對不是這些事情。

    他是不是也應向惠特利神父忏悔這件事情呢?他媽的門都沒有,接着他暗忖道,哦,親愛的上帝過去曾經是他的好朋友的上帝,請寬恕我吧!在荒唐的一霎那,他想自己是否受了某種侵害性的邪惡的影響,并且立刻發現唯一的影響來自于現在把它的頭部疲軟地懸挂在他兩腿之間的那個追求放縱享樂的那玩意兒。

    這條眼鏡蛇,尼古拉曾這樣稱呼它,一日它豎起來,什麼也阻止不了它找個罹難者。

     “……她感覺到發生的這些事情嗎?這之後你和她說過話沒有?”聽他告解的神父問。

     “神父,這件事昨天剛發生。

    幾個小時之後我就要去國外出差。

    回來之前我見不到她了。

    ”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的孩子?”這個人說話的口氣毫無責備的意思。

     “嗯,就在周末之後。

    ” “你想,你打算繼續這種關系嗎?” “天哪,不。

    對不起,神父。

    寬恕我。

    不,不是,嗯,不。

    你看,利害關系太大了。

    她的丈夫依賴着我,也依賴着她。

    這真是我所做過的事情當中最罪惡的一件……” “天哪……” 忏海室的鐵栅後面傳出幽靈般咯咯的笑聲。

     “神父……”‘“我真的相信你真正感到悔恨。

    ” 戴維。

    賈丁凝視着忏悔室的鐵硼。

    他焦急得大汗淋漓,苦笑一聲。

    “我真的……我覺得非常難過。

    ” “嗯,那麼。

    我們也許會使你又再變成一個好基督教徒,戴維。

    ” 從倫敦希思羅機場坐了七小時的飛機,在邁阿密國際機場下來之後,出關手續麻煩得要命。

    賈丁總是坐頭等艙。

    當辦公室規定資深官員應該坐經濟艙節約開支時,他認為以他的工作名義和所冒充的身份到國外旅行,絕對不會坐經濟艙的。

    他的證件和護照顯示他的名字叫阿利斯泰爾。

    諾威爾,是倫敦商業區一家叫霍爾一格黑格一小家族銀行的董事。

    這種障服法并不打算成為一個特别隐密的僞裝,不過這倒沒什麼關系,因為當其他旅客排着彎彎曲曲的長蛇陣接受移民局和海關的檢查時,一個四十歲左右,胖嘟嘟的大個子來迎接他了。

    這個人穿着一套深色寬松的薄西裝,衣領有或孔可以扣在衫上的米色襯衫和一條素色的領帶。

    他是約翰。

    康薩丁,是中央情報局邁阿密和南佛羅裡達辦公室的主任。

     這位秘密情報局的官員,花了四分鐘才被順利地帶出邁阿密機場候機處,上了一輛等在那裡,裝有空調設備的深藍色别克轎車。

     賈丁發現車上沒有司機,覺得非常意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是我的車子,”康薩丁說。

    “實際上,是喬妮的車子。

    她向你問好,我們明天晚上去比斯開尼島吃晚餐,不過我得把話說在前頭,現在可不是吃你喜歡的蟹鉗的季節……” “喬妮好嗎?”當這輛别克轎車平穩地開出機場時,賈丁問了一句,一邊盯着主要居住在邁阿密的這個地區的美藉拉丁居民。

     “她很好。

    或許比你上次在加拉加斯見到她時又多了幾磅 肉。

    但是她覺得很滿意。

    “ 九十七分鐘之後,戴維。

    賈丁被帶到北達德感化中心裡面一個簡樸的房間内。

    淡藍色的牆壁,地闆上鋪有灰色的橡膠地磚。

     光線從天花闆上四個白色的長方形裡面射進來。

    房間裡有一張桌子和二把椅子。

    當賈丁背後的門關上時,他聽見電子鎖咔嚓一聲鎖上了。

    對面牆上的一扇窄門慢慢打開,他千裡迢迢跋涉三千八百裡想要相見的人從門裡走出來,頭稍稍閃避了一下,在光線的照耀下閉了閉眼睛。

    他認出了賈丁,瘦削的臉搐動着笑了笑。

     兩人握握手坐了下來。

     “戴維,你是我想再一次見到的人當中,最後的一個該死的家夥。

    ” 斯潘塞。

    拍西說道,一個最有魅力,牛津大學畢業的惡棍,因為大規模地在國際上走私大麻被判二十五年徒刑。

     “你看起來比以前老一點,”賈丁說道。

     “二十四年零二個月之後我就東山再起,卷土重來。

    ”珀西說着,臉上做了一個譏嘲的動作,也許是一個微笑。

     兩人默默地坐着,雙方都對對方的在場覺得很自在。

    在他們背後的裝甲玻璃窗外,兩個警衛将一個英國最大的百貨公司的大購物袋,放在櫃台上,開始檢查從袋子裡拿出來的幾件東西。

    他們的動作好像魔術師一樣,不過對這個把戲能不能成功沒什麼把握。

     “我給你帶來一些東西。

    無甜味餅幹,利埃——佩林斯調味醬,特朗拍柳橙汁,大約有六個月分量的《目擊者雜志》,不過這雜志跟過去的不太一樣了……” “按照軍情報局第六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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