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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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

    況兄帶甲數十萬,舳舻塞海、糧饷充足,輔其君以号召天下,豪傑自當響應;何委身于人!此弟為兄所不取也』!芝龍曰:『甲申(一六四四)之變,天下鼎沸,亦秦失其鹿;故清朝得而逐之。

    今已三分有二;若振一旅而敵天下之兵,恐亦不量力也。

    乘其招我,全軍歸誠;棄暗投明,擇主而事,古豪傑亦有行之者矣』。

    鴻逵曰:『然亦不可不為之慮』!芝龍曰:『人以誠待我,我以誠應之,何疑焉』!時成功已率所部遁金門。

    芝龍召之同行;複書曰:『從來父教子以忠,未聞教子以貳。

    今父不聽兒言,倘有不測,兒隻有缟素而已』。

    芝龍嗤其狂悖,率五百人詣貝勒于福州;相見握手甚驩,折箭為誓,遂薙發降。

    宴飲三日,貝勒謂内院諸人曰:『芝龍桀黠多智;今大隊不來而單騎至此,實有觀望意。

    縱之去,恐有意外憂;不如乘夜挾之北上,則蛇無頭,其餘無能為也』!乃分隸其五百人于各旗,令莫能相見。

    夜半,忽拔營起;芝龍曰:『吾子弟素非馴良;今擁兵海上,脫有不測,将奈何』!貝勒曰:『此無與爾事,亦非吾慮所及也』!芝龍既北行,鴻逵、成功皆率所部入海。

    芝龍入都,隸漢軍正黃旗,封同安侯。

     甲午(一六五五),以招降成功不屈,下獄;遣戍甯古塔。

    仆尹大器首其父子交通狀;降将黃梧謂:『不殺芝龍,則成功之心不死,諸将投誠之心不堅』!遂并家屬俱伏誅。

     陳于鼎,宜興人。

    崇祯戊辰(一六二八)進士,改庶吉士。

    父一教,官按察使;兄于泰,辛未(一六三一)廷對第一。

    以居鄉不謹,俱削職。

    弘光時,于鼎起翰林院掌院事正詹事。

    乙酉(一六四五),南都亡,偕蔡奕琛等迎降于我大清;投閑失志,僦居京口。

    己亥(一六五九),朱成功取瓜鎮,圍江甯;于鼎手書招戚友,同谒成功。

    怨家告之,逮系诏獄。

    苦喧阗不成寐,浼提牢詣獄中僻地居之。

    辛醜(一六六一)正月,我聖祖仁皇帝登極,大赦,獄囚盡出;于鼎以地僻,酣夢不聞傳诏聲,獨留未出。

    刑部特疏,請以交通海寇命,即日處決。

     何吾驺,香山人。

    萬曆己未(一六一九)進士,由庶吉士曆少詹事。

    崇祯五年(一六三二),擢禮部右侍郎。

    六年(一六三三)十一月,加尚書;同王應熊入閣。

    溫體仁之謀斥給事中許譽卿也,吾驺助文震孟争之;同罷歸。

     隆武帝召為首輔,從幸建甯、延平。

    隆武殂,立唐王聿■〈金粵〉于廣州。

    初,吾驺與潮州給事中辜朝薦有隙;丙戌(一六四六)冬十一月,降将李成棟以王師下廣州,衆謂朝薦導之,以是并惡吾驺。

    城破,吾驺又不能死,乞修「明史」,成棟之養子李元胤執禮門下;州人于是有「吾驺修史真羞死」之語。

     既成棟反正,元胤為吏部尚書;力薦之,代朱天麟入閣。

    行人司方祚亨、太仆寺丞張尚、都察院經曆林有聲伏阙争之;皆奪職。

    已吾驺與司禮監夏國祥交通,為給事中金堡所劾;不自安,引疾去。

     廣州再破,薙發降。

    久之,卒于家。

     黃士俊,順德人。

    萬曆丁未(一六○七)廷試第一,授修撰;曆官禮部尚書。

    崇祯九年(一六三五)入閣,予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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