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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獞雜處,地瘠民貧,不可久駐;慶遠壤鄰黔、粵,南甯地逼交夷,不可遠幸。

    迩來将士瞻雲望日,以桂林為杓樞;道路臣僚疲趼重繭,以桂林為會極。

    江、楚民情,以桂林為拯救之聲援。

    騰蛟與永忠、鼎、琏分防住汛,恢複可望』。

    會王師逼梧州,上欲自象州往南甯,中途為亂兵所阻;乃命王化澄、吳貞毓、龐天壽護三宮往南甯,而與馬吉翔溯十八灘返桂林,式耜郊迎。

    上念式耜功高賞薄,慰勞備至;進見,上殿賜坐,以比諸葛武侯、裴晉公。

    先是,司禮監龐天壽奉敕催兵,久在桂林。

    王坤既被承胤逐,複入自武岡;上之幸柳、幸象,票拟皆錦衣衛馬吉翔手也。

    式耜勸上攬大權、明賞罰、親正人、聞正言。

    五鼓肅衣冠而起,黎明入閣,夜分始歸,視上動靜;上不食,不敢先食,猶孝子之事嚴親也。

    各路奏使,計道遠近,給口糧;遠方蠟表月數至,遠人亦以桂林為歸。

    而諸将主客不相能;上命騰蛟督師,焦琏走平樂、郝永忠避興安不相顧。

    式耜以不能輯和勳鎮,深自咎責。

     戊子(一六四八)二月丁亥(二十二日),永忠與王師戰于靈川敗績,奔還桂林;大掠。

    左右近臣勸上幸南甯;式耜曰:『不可。

    督師警報未至,營夜驚,無大恐。

    二百裡外風塵,遽使九五露處邪!播遷無甯日,國勢愈弱,兵氣愈不振;民心皇皇,複何依!候督師歸,天威咫尺,激厲将士,背城借一,勝敗未可知;若以走為上策,桂危、柳不危乎?今日至桂,明日不可至南、太乎』?反複千言。

    上曰:『卿不過欲朕死社稷耳』!式耜泣下。

    嚴起恒曰:『明晨再議』!五鼓,式耜進禦用銀三百兩,而乘輿已發矣。

    先是,焦琏遣人謂式耜曰:『強敵外逼、奸宄内讧,勢不能兩全。

    願移師至桂,保公出城;俟賊乏食,統兵四面擊之,賊兵可盡。

    然後以全為保障、以梧為門戶,協力守之,事可萬全』!式耜以治兵相攻,恐傷百姓,且虞敵騎搗虛;不聽。

    至是時,趨出送駕;永忠以兵遮之,不得行,掠署中冠服、圖書鹹盡。

    家人以何督師令箭,送眷屬出城。

    式耜裸坐署中,持令箭者逼之登舟。

    永忠乃縱火大掠,捶殺太常卿黃太元。

    日中,滇營兵亦自靈川入,煙火高于樓橹。

    式耜舟泊城外三裡之樟木港,刑部侍郎劉遠生、給事中丁時魁、萬六吉、劉湘客皆至,謂兵變倉卒,請下平、朔催焦琏兵入援,檄遠近毋内恐,檄紳士毋驚疑薙發,檄一吏入城息煙火、收倉儲,毋為亂人所盜。

    式耜然之。

    舟至豆豉井,入民舍草檄分發。

    明日,以小艇入城。

    督師騰蛟亦被召入援,焦琏自平樂至,楚鎮周金湯、熊兆佐、滇鎮胡一青先後至,軍勢複振。

    王師聞城中亂,三月丁巳(二十二日)抵北門;騰蛟率諸軍力戰,卻之。

    當是時,江西金聲桓、廣東李成棟皆叛我複歸于明;王師聞變北旋,桂林少安。

    然兵火之後,監司、府縣俱散;式耜撫循收拾,疏達行在候天子、三宮起居。

    上聞式耜尚在,大喜;玺書旌美,賜紗段、銀兩并「精忠貫日」金圖書一方。

    太後亦賜夫人邵氏紗段、銀兩。

    式耜念南甯蠻鄉不可久跸,為上清辇道。

    朝政有阙,必馳疏論谏;嘗曰:『臣與皇上患難相随、休戚與共,原不同于諸臣。

    一切大政,自當與聞。

    朝議可否,衆指所歸;本亂而求末治者,未之有也』!當武岡之亂,言官彈周鼎瀚以附承胤入直;式耜司票拟曰:『王沂公雲:「進賢、退不肖,皆有體」。

    瀚系大臣,應聽自謝免』。

    已而鼎瀚擅假;式耜曰:『不謝免而擅假,毋乃不可乎』!疏論之。

    廣西巡撫魯可藻自署銜稱「巡撫兩廣」;奏駁之。

    陳邦傅父子恃迎駕功,請世守廣西;駁之曰:『海宇剝削,隻粵西一隅為聖跸之地。

    滇、楚數萬之師取食一省,辄曰「獨擁」,豈老臣所知哉』!又以經筵不禦,無由聞得失;手書「八箴」箑進之。

    檄諸将乘機進取,勞師全州。

     時李成棟遣官迎駕;式耜慮成棟之挾上自專如劉承胤也,疏曰:『興陵兩載陷風塵,成棟令地方官修葺陵殿,巍然天壽;彼數年想見天子、漢官,一旦奮不顧身,具移山超海之力,更非有所疑也。

    但事權号令,宜歸于一。

    茲軍中爵賞署置若歸于朝廷,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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