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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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息。

    遂使先帝十七年之定力頓付逝波,皇上數日前之精神竟同反汗。

    梓宮未冷,增龍馭之凄涼;制墨未幹,賊四方之觀聽。

    惜哉維新,遂有此舉!但恐忠臣裹足,志士灰心。

    臣遭遇聖明,備員政府,不能扶危持颠,有負生平。

    必待群言交責,始求罷斥,良亦晚矣。

    夫祖宗會推之典,行之萬世者也;昨日大铖之起,竟出内傳。

    夫斜封墨敕種種覆轍,史冊昭然。

    臣觀先帝之善政雖多,而以堅持「逆案」為盛美;先帝之害政間有,而以頻出口宣為亂階。

    用閣臣以内傳,用部臣、勳臣以内傳,選大将、選言官以内傳。

    所得閣臣,則淫貪巧猾之周延儒、逢君朘民、奸險刻毒之溫體仁、楊嗣昌,偷生從賊之魏藻德;所得部臣,則陰邪貪狡之王永朘民、奸險刻毒之溫體仁、楊嗣昌,偷生從賊之魏藻德;所得部臣,則陰邪貪狡之王永光、陳新甲;所得勳臣,則力沮南遷、盡撤守禦狂稺之李國桢;所得大将,則纨绔支離之王樸、倪寵輩;所得言官,則貪橫無賴之史■〈範上土下〉、陳啟新。

    凡此皆力排衆議,簡自中旨者也,其後效亦可睹矣。

    陛下亦知内傳之故乎?總緣鄙夫熱心仕進,一見擯于公論,遂乞哀于内廷;見其可憫之狀、聽其一面之詞,不能無動者,亦人情也。

    而外廷口談清議之人,亦有貪婪敗類之事;授之口實,得以反唇。

    而内廷攻之者,盡皆如此也。

    間其事情密聞于上及得上之意旨,則又轉而授之。

    于是别創新法,令之面試平台,祗須一語投機也。

    夫立談取官,同登場之戲劇;下殿意得,類赢勝之販夫:天下事從此不可為矣。

    臣昔痛心此事,亦于講義敷陳。

    小人何知,求進而已。

    陰奪會推之柄,陽避中旨之名;此豈可為訓哉!先帝一誤,皇上豈堪再誤!天威在上,密勿深嚴,臣安得事事争之。

    但願深宮有暇,時取「大學衍義」、「資治通鑒」視之:周宣、漢光何以複還前烈、晉元,宋高何以終狃偏安?武侯之出師,何惓惓于親君子、遠小人?李綱之禦敵,何切切以信君子、勿比小人?必能發聖心之天明、破邪說于先覺,然後國恥可得雪,中興可得期也。

    臣待罪綸扉,朝廷未肅、風俗未醇。

    兵民之危疑未解、江河之備禦全疏,半壁東南有同幕燕,就死無地;終夜拊膺,而責臣者叢至矣。

    苟好盡言,終蹈不測之禍;聊取充位,又來鮮恥之譏。

    郁郁居此,臣今誠病,恐他日求病而死亦不可得耳』。

    疏入,上溫旨慰留。

    而士英、大铖大愠,陰嗾朱國■〈弼,丙代百〉、劉孔昭以诽謗先帝、誣蔑忠臣李國桢為辭,交章攻之。

    時議複設廠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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