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紀事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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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迹十載,不見疑于可望,及委蛇緬廷,冀免主危,雖甯俞之忠,無以過之。

    然天道虧盈,秦、晉、楚、福諸王,積逾千萬,身遭葅醢,谥為至愚,而沐氏享祚三百年,死猶以忠節着,豈非盛德之報哉! 崇祯改元,阿迷州土酋普名聲,據州城叛,屢征不服。

    三年庚午,廣西知府張繼孟思以計誅之,檄州縣稱名聲才能忠義,不應摧折,以緻召亂,皆有司之過。

    阿迷隸臨安府,而廣西府谒兵備道于臨安,路經阿迷,名聲狡,往來文移過州境,辄啟視之,見繼孟檄,大喜,思得繼孟,守臨安,後繼孟谒兵備,戒其下過阿迷,必晉候普州牧,及至,故熟睡輿中,鼾聲若雷。

    其下不得傳禀,過十裡,乃覺;佯怒,下輿痛責從者曰:我有事須急見兵道,然普州牧必不可不見,乘健馬去,或不後期。

    名聲聞繼孟來,喜,既過不入。

    頗又疑,使潛随觇動靜。

    見繼孟責從者,易馬馳還,複喜過望。

    入方坐定,左右奉茶,繼孟擎盞,大言曰:嘗聞普公好以茶酒間鸩人,我不敢飲此。

    名聲驚,誓天曰:名聲恨不獲為公氓,何有此心?請先飲,遽易盞飲之。

    而擎盞時,已下鸩茶内矣。

    遂為具款客,辭以有事,谒兵道,急诘日還,痛飲,出門疾馳,易三馬。

    名聲藥發,遣兵急追,已入臨安城。

    城有備,不能及。

    名聲死,妻萬氏狡而有淫德,招沙定洲兄定海為夫,椎魯失歡。

    定洲年少美姿容,逐定海更贅焉。

    當事不能問。

    其子祚遠,大恚,時欲殺定洲,因與萬氏别居一砦,及應調讨吾必奎,遂叛;定洲追天波,萬氏猶在阿迷,聞之,驚曰:我家門乃為此賊所破,謀入省,執定洲。

    既至,則見定洲氣焰縱橫,資用裕給,乃又大喜,連輿持刺進谒,撫軍杭禮,旁若無人。

    後敗保佴革龍,并兵頭鐵老虎俘至省,剝皮以徇,滇人快心焉。

     野史氏曰:高皇帝開國勳臣,以令聞永世者二:曰徐中山、沐黔甯。

    中山賜第留都,子孫席先猷,享列爵,稱保家之主可矣。

    黔甯守在荒徼,世有師命,纾天子南顧憂,視中山之裔宴樂飲食相萬也。

    然黔甯在鎮,招徕攜貳,辨方正俗,使人知朝廷,墾軍田一百一萬二千畝,使人知所以有生,恩澤遠矣。

    死之日,蠻部君長,号哭深山,及定遠繼之,曆年滋久,記人之善,忘人之過,雖夷裔于法,不忍加誅。

    将吏非犯大惡,未嘗輕戮一人。

    又何其寬大長者也。

    其長世也,宜哉!曆鎮一十六世,二王、一侯、一伯、十公、四都督,家門貴盛,即中山猶嗛焉。

    況其它茅土中絕,栉風沐爾之澤不祀忽諸君子,是以思繼序也。

    當征南将軍與左副将軍三人同下滇地,而灏涼二國之胤,或斬或不振,豈非洪武戊辰、壬申間諸蠻月魯之役,殺傷過多,幹違天道,以至是乎?沐氏自昭靖忠敬以還,若惠襄之賞罰明信,武襄之服遠忠勤,榮康之制勝好謀,武僖之戢甯守憲,道愛在人,奕世載德,雖其後亦有一二鮮克由禮者,諸夷猶懾其威令,賴前哲以免也。

    及具末世,皇降大割,國步多艱,卒能跋舍從亡,流離異域,不屈以死,見危授命之義,其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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