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事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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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告,振曰:“不我聽,奈何?”似亦不善應,嗾而殺之,未有也。

    初事之起也,止領糧饷者至城,求假一日治衣裝,而瑾不從,七八人醉而倡為之。

    副總兵以下獨遊擊戴廉騎馬再向前,諸軍辄挽廉馬回,餘皆坐視之,可罪也。

    瑾聞變,乘屋下射,飛瓦斷其統,遂被執,不屈,但戟首東向曰:“瑾死,朝廷盡戮汝矣。

    ”因并其弟殺之,且焚其都察院大門及卷房。

    時已向辰,聚者亦僅數十百人。

    無藉者因肆搶掠,四門則效往年□邏,内言不得出,且要巡撫乞宥,而振遂擅攝指揮事。

    其後議者顧罪瑾而宥振,失是非之本心矣。

     初,官軍之西也,諸逆罪固重,且襲故變,因訛言洗城大軍今且至。

    内一二良善雖知其訛,衆惑且懼,由是一城盡變。

    四門晝閉,遂謀抗王師。

    前軍甫至東關,參将曹安已死于乘城之炮。

    南關亦即出兵接戰,複拒城,矢石如雨。

    郤永因與遼東遊擊武漟據南關,參将鍛堂等據東關,副總兵張鎮等據北草廠,三面攻城。

    而城中亦時時自洞門出,相攻殺。

    洗城之說牢不可破。

    馬升、楊林、黃鎮、革位參将王安、郭全等故無賴,遂受衆推戴為頭領,凡誘虜、出戰皆其指授。

     既而樊公繼祖來代巡撫之任,居陽和,不得入。

    見軍久無功,因相與往會總督于聚落。

    總督方謀水攻,言頗不相入。

     初,餘聞城中雖迫于叛軍,日夜求生之心實什之七八。

    千戶李椿、張著者兵部差官也,因其入城,則命以禍福曉之,又鹹無不日夜望。

    郤則時時揚兵欲攻,而城中因不信黃榜,且疑兩千戶賣己。

    餘間語總督,則又曰:“君按臣,不可仰面語賊。

    ”因自思:意既不合,事焉能濟?徒贻诮矣。

    乃複還陽和。

    樊公遂有請金牌入城之奏,而餘亦參兩節制久暴師無功,乞天語戒饬。

    羅峰見餘諸奏,每語人曰:禦史當大用。

    及見是,乃不以為然。

    外議亦紛紛矣。

    餘因取蓍揲之,得大過之随。

    竊意斷曰:斯事誠大,非大過人之材罔攸濟諒哉。

    稽随之時義,坎水震木,茲仲冬,盛德在水,木且休矣。

    平定之期,其在春乎?筮史識之。

    既而賊誘大虜至城下,内外夾戰,我師失利。

    虜雖去,聲言且複來。

    又數日,為二月四日,節在驚蟄,語筮史曰:“占無乃應乎?”門既辟,果大同兩人至,其一鎮撫王甯也,诘之,則曰:“城中實畏死,非叛。

    今黃榜坐馬升等名,城中以為誣。

    諸印信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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