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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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病死。

    轼往歲官岐下,始識傳。

    至今七八年,知之熟矣。

    其為人不通曉世事,然酷嗜讀書。

    其文字蕭然有出塵之姿。

    至詩與楚詞,則求之于世,可與傳比者,不過數人。

    此固不待轼言,公自知之。

    然傳嘗望公不為力緻一官,轼私心以為公非有所愛也,知傳所禀付至薄,不任官耳。

    今年正月,轼過岐下,而傳居喪二曲,使人問訊其家。

    而傳徑至長安,見轼于傳舍,道其饑寒窮苦之狀,以為幾死者數矣,賴而存。

    ‘又且薦我于朝,吾平生無妻,近有彭駕部者,聞公薦我,許嫁我其妹。

    若勉得一官,又且有妻,不虛作一世人。

    ’皆公之賜。

    轼既為傳喜,且私憂之。

    此二事,生人之常理,而在傳則為非常之福。

    恐不能就,今傳果死。

    悲夫!書生之窮薄,至于如此其極耶?夫傳之才器,恐不通于世用,然譬之象犀、珠玉,雖無補于饑寒,要不可使在泥塗中。

    此公所以終薦傳也。

    今父子暴骨僧寺中,孀婦弱弟,自謀口腹不暇,決不能葬。

    轼與之故舊在京師者數人,相與出錢赙其家,而氣力微薄,不能有所濟,甚可憫笑。

    公若猶憐之,不敢望其他,度可以葬傳者足矣。

    陳繹學士當往泾州,而宋迪度支在岐下,公若有以賜之,轼且斂衆人之赙,并以予陳而緻之宋,使葬之有餘以予其家。

    傳平生所為文,當使人就其家取之,若獲,當獻諸公。

    上冒左右,無任戰越。

    ”又《與孫叔靜書》,雲:“眉山人有巢谷者,字元修,曾應進士、武舉,皆無成。

    笃于風義,已七十餘矣。

    聞某谪海南,徒步百裡,來相勞問。

    至新興病亡,官為藁殡,錄其遺物于官庫。

    元修有子蒙,在裡中,某已使人呼蒙來迎喪,頗助其路費。

    仍約過永而南,當更資之,但未到耳。

    旅殡無人照管,或毀壞暴露,願公愍其不幸,因巡檢至其所,特為一言于彼守令,得稍修治其殡,常戒主者保護之,以須其子之至,則恩及存亡耳。

    死罪死罪。

    ”夫世人但知有範氏之麥舟,而不知蘇公之急死者至此。

    文人無行,托言狂簡,如此事其可簡耶? 自來山人詞客,與達官貴人,出文視客,動稱之曰:“此鹹陽、東西京。

    ”出詩視客,客亦稱之,曰:“此開元、大曆。

    ”夫孔子作《春秋》,而遊夏不能贊一辭。

    柳下惠之妻诔其夫,門人不能竄一字。

    其他如呂不韋置千金懸之國門,而卒莫敢一人損益也。

    嘻!豈其書果不可以損益乎哉?故詞賦家去盈氣遠譽人則可,不然,其不為呂、賈之書者幾希。

     陳執中在中書,不欲外聞差除。

    每退朝,即閉省東門,說者譏其不知相體。

    李迪為相,丁謂擅權,至除吏不以聞,迪甚不平。

    唐元宗疑吏部選試不公,分為十铨,召入禁中決定,即尚侍皆不得與。

    吳兢表言:“陛下曲愛讒言,不信有司。

    非居上臨人,推誠感物之道也。

    夫宰相以知人用人為職,故吏部與閣臣斟酌天下賢不肖,以候朝廷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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