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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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雲南,王尚禮已為沐天波所拘不得發;勝知有備,又聞可望已敗,馳還至渾水塘,遇定國,殊死戰。

    馬寶倒戈促之,遂被擒。

    十月朔,可望至貴州,馮雙禮绐之,言追兵将至;可望入城挈妻子北走,雙禮斷後,盡掩其子女辎重。

    至偏橋,随行止二十餘人,所過鎮将皆閉門不納,乃走長沙降于經略。

    論功封雙禮慶陽王、進忠漢陽王,惟興寶等封國公;其黨附可望者皆降級,誅張勝、張虎,王尚禮自缢。

    于是,定國與文琇并居雲南,而事權專歸定國。

    定國素以猛勇稱,其出兵楚、粵也,連陷十數城,害兩王,其黨益嚴憚之;定國性亢直,與人無私曲,回滇矯可望失,事上盡禮,進奉極豐,不以威淩士類,人以此多之。

    然計慮籌劃,不及可望。

    既柄國,任用記室金維新官吏部右侍郎,馬吉翔複以谄佞入内閣,群小争趨之;舊人失職,多怨望。

    于是,王自奇、關有才等相率叛,誅戮頻行,勢亦稍衰矣。

    可望既降,封為義王,欲藉清兵以報怨;因獻滇、黔輿地圖,并陳其進取狀。

    戊戌春二月,清兵蜀、楚、越三路入黔,定國使劉正國、楊武等守三坡紅關。

    初,定國所收可望諸軍謂之新軍;而己所部謂之舊軍,賞赉獨渥。

    趙印選、胡一青,滇宿将也,亦罷閑不用,以故新軍不附;及清兵至,盡退守。

    四月二十四日,文琇病卒,貴州陷,清兵遂入雲南。

    七月,定國受黃钺,與馮雙禮等守盤江,扼雞公背;文選将四萬人守七星關。

    其冬,蜀兵出遵義,由水西入烏撒。

    文選懼,棄關走■〈雨上活下〉益;而廣西土司之降清軍者,導以入安隆,襲盤江之後。

    定國拒戰于羅炎涼水井,連敗,遂遁走永昌。

    報至,上出走。

    己亥春正月三日,大兵陷雲南府,鎮将胡一青等降。

    上至永昌,下诏罪己。

    定國還黃钺待罪,自請削秩;不許。

    三月,文選敗于玉龍關,上入緬甸,定國伏兵于磨盤山。

    磨盤山者,越潞江二十裡,山谷峻險、林木茂密。

    路徑曲屈,僅容單騎。

    大兵窮追二十裡,不見一兵,以為定國已去遠矣;及過潞江,前驅遇伏不利。

    有俘卒洩定國謀,乃分精兵先蹂伏卒。

    定國出兵大戰,不能勝,走至銅壁關,結營招集散亡;使高允臣先馳報上,為緬人所殺,不得達。

    定國率衆駐孟定土司。

    磨盤山之戰,定國本期文選前後夾攻,而文選自玉龍關敗後,由沙木河出右甸鎮康,道遠不及與戰。

    至是,聞文選在木邦,定國移兵南島,與之會;見文選而相尤,文選不悅,及議所向,定國曰:緬小邦也,猝見大軍,必驚懼;懼而思逞,必拒戰;戰則是與彼為仇也,何以托我主?不如擇近境險要地休兵息士,修軍實、招潰散,兩軍相為犄觕;緬外憚吾軍,必不敢無禮于主上矣。

    且雲南瘴暑,敵騎不敢久駐;及其斃也,吾可結連諸土司以為後圖。

    文選曰:主上望援久矣,若俱在外,則在其内者何所恃?不如我入護主、王任外事。

    遂行,由錫箔、磨盤入甸。

    定國知文選之不和也,亦移屯猛緬。

    數月,兵稍集。

    元江土司那嵩與降将朱養恩、許名臣、高應鳳等起兵謀應定國,吳三桂移師滅之;定國方與孟艮構兵,不能救也。

    定國勢已敗,見其黨多降,益懷猜忌。

    賀九儀自南甯間道來孟艮,三桂拘其妻子以招之。

    事覺,定國伏甲召九儀飲,執而杖殺之,散其兵;兵皆怨,裨将何起龍率之入滇降。

    白文選抵擁會江,使人先谕緬,使者被殺;文選怒,因渡江擊之,大敗緬衆。

    緬人僞約和而陰召兵,兵既集,以巨炮擊文選營;文選不能支,且糧匮,乃回見定國。

    定國曰:惜也!前不用吾言,今仇怨已結,在彼者危也。

    乃與文選俱發自猛良,分道入緬;定國由左、文選由右,時庚子九月也,期以冬會于洞武。

    道乏糧,士馬死亡大半。

    定國至洞武,見沿江多船,議遣别将分兵渡江,赴赭硁迎上;而自率師攻河瓦以制緬,使不得出師争。

    靳統武曰:我兵少,分之力愈弱,不如全軍攻緬;緬破,必送主上至軍以求和。

    乃進師,敗緬兵于瑞羊嶽阿瓦,緬王城也;三面阻江,一面通陸。

    白文選兵至後,并鑿之引水為湖,留堤三匝,置木城其上。

    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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