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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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曰:士貴自立,垂不朽耳;豈以翰墨争是非哉?十六年,授開封府推官。

    時,河以南皆為賊蹂躏,惟河北未破,諸持節者皆在。

    潛夫渡河至杞縣,依汝甯西平寨副将劉洪起以居;峙刍茭,整卒伍。

    及京師陷,報至,乃恸哭令其下盡缟素,率洪起兵先驅。

    至杞,俘其僞官,擊賊将陳德于柳園,大破之,獲牛馬辎重無算。

    福王已立于南京,潛夫傳露布至;中朝大喜,即擢監軍禦史,巡按河南。

    潛夫乃入朝奏言:中興在進取,王業不偏安。

    山東、河南皆王土也,其間豪傑結寨自固,大者數萬、小亦千人,莫不引領以待王師。

    誠分建藩鎮,一軍出颕、壽,一軍出淮、徐,中原知期廷有進取之心,必衆心盡奮,争為我用。

    于是計遠近、畫城堡,俾之分守,而我将帥屯師要害以策應之。

    寬則耕屯為食,急則荷戈乘墉。

    一方有警,前後救援,長河不足守也。

    汴梁義勇,臣聯絡已定,旬日可集十餘萬衆;稍給糗糧,臣當率以先驅,諸藩為臣後勁,則河南五郡可以盡複。

    畫河為固,南聯荊楚、西控秦關、北臨趙魏,上之恢複可望,下之江淮永安。

    此今日之計也。

    若不思外拒,專恃退守,督撫紛纭,盡集兩淮,而舉土地甲兵之衆委之他人,臣恐江淮亦未可保也。

    時,馬士英不恤國計,佯應之,而陰绌其言。

    當是時,開封、汝甯間列寨百數,劉洪起最大;南陽列寨以十數,蕭應訓最大;洛陽列寨亦數十,李際遇最大。

    諸帥中獨洪起志在本朝,潛夫請予挂印為将軍。

    士英不聽,而用其姻越其傑巡撫河南。

    潛夫便道省親,五日即馳赴河上。

    其傑老憊不知兵;總督張振彥止提空名,亦不能驅駕諸将。

    他寨聞潛夫來,頗有歸意。

    十月,蕭應訓複南陽、舞陽、桐柏及泌陽諸縣,遣其子三傑求獻捷;潛夫飲之酒,為授告身,鼓吹旌旗前導出。

    三傑大喜過望,谒其傑。

    其傑謂其勢衰而來附也,意觊其賄,倨辭色以見之,诋為賊。

    三傑泣而去,大恨。

    潛夫按行諸寨,寨帥列旗帳、鼓吹迎送;而其傑之來,辄閉門不出谒。

    其傑謂潛夫實使之,日夜谮于士英;士英怒。

    十二月,召潛夫還,以淩駉代。

    明三年,而有僞妃童氏之事。

    上初封德昌,娶黃氏,繼李氏,再繼童氏,封王妃。

    洛陽陷,與上相失;太妃及妃各依人自活。

    太妃之南也,潛夫奏妃故在;上不問。

    妃乃詣其傑自陳本末。

    劉良佐奉之如後禮,送之都下;上不納,送鎮撫司拷問。

    士英因謂潛夫妄谒妖婦,逮問下獄。

    南京潰,得歸。

    浙東立國,潛夫谒于山陰,加太仆司少卿,監軍浙西。

    潛夫自募三百人,與孫、熊諸家軍列舟江上。

    浙江失守,謂其妻妾二孟氏曰:我為忠臣,爾為烈女;泉下差為不惡。

    秉燭書絕命詞,拜辭祖廟,攜妻妾至化龍橋下;曰:不圖孟氏有此二女。

    附背令其先下,乃自沉。

     王瑞旃,字聖木,永嘉人。

    天啟乙醜進士,授蘇州推官,改河間;入為工部主事,轉兵部員外郎,出為鄖襄兵備道。

    會張獻忠受撫,旃言于總理熊文燦曰:撫之權,維我操,則可不得委于賊;賊以撫愚我,我豈可以撫自愚。

    文燦恚;以為撓撫事。

    瑞旃曰:非撓撫,實濟撫也。

    令左良玉等能辦賊,而南漳賈一選、光化周士鳳之兵四面分防,皆勁敵也。

    當分于榖城之近郊,下令會剿以窘賊;賊懼而降,則心折而不敢貳。

    否則,玩而嘗我,我則何以制其變也!文燦不從。

    瑞旃知事必敗,亟陳解散歸農三策。

    又不從。

    乃自為檄谕獻忠,獻忠恃文燦庇己不聽。

    瑞旃曰:天下事可知矣。

    繼而群盜混世王、整世王、托天王、小秦王、過天皇偪處均、房間,複乞撫;文燦又力持之。

    瑞旃争曰:撫必堕賊計;且倉卒之間,前後受撫,鄖、襄皆賊薮矣。

    文燦堅執不從。

    未幾,獻忠果反。

    留書于壁,具條上官名姓;列所取賂之月日、多寡;于其下且曰:不受獻忠錢者,鄖襄道王瑞旃一人耳。

    由是,名大着。

    尋以憂歸。

    南渡,授太仆寺少卿,将用為湖廣巡撫。

    南京潰,不果。

    唐、魯各有除授,督理浙東兵饷。

    大兵入溫州,谕降;不應。

    丁亥五月十五日,為瑞旃生日,置酒高會;良久不出,則缢死寝室矣,遺命五日而殓。

    及有司驗視,恰五日雲。

     淩駉以下五人者,皆濟世才也。

    何剛、潛夫,倜傥奇偉。

    淩駉、彪佳,沉深有謀,輔以儒術焉。

    使畀之重任,未必不足以削平禍亂。

    而卒無成者何也?言之而不用、用之而不盡,而忌阻之者衆也。

    自古金陵之國,必以河洛為屏蔽、荊襄為門戶,故劉裕、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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