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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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而禦史張孫振必欲盡殺之。

    給事中錢增曰:镳非從逆者。

    孫振曰:當以門戶誅之。

    黃宗羲曰:徐時霖為镳而齧锺,反因锺而害镳;大铖無心于殺锺,又因镳以累锺。

    事之不可知如斯。

    要之,立乎亂人之朝,而頃險儇薄,釁起蕭牆,宜其不免也。

    悲夫! 列傳八劉成治、黃端伯、吳嘉胤、龔廷祥、陳于階 嗚呼!南渡君臣豈不哀哉!大敵已逼,而廟堂嬉戲若無其事然。

    及揚州既破,文武大寮倉皇集議,竊竊耦語,百官後至。

    微聞其語曰:即降志辱身,亦甘心也。

    蓋群思賣國也。

    兵科吳适至兵部問防江守禦計,職方王期升昌言曰:長江之險,北兵豈能飛渡耶?君何深慮。

    于是,一騎未至,君相先逃。

    總督京營戎政忻誠伯趙之龍、禮部尚書錢謙益,首具啟迎。

    豫王渡江,百官或降或竄,奔走恐後矣。

    其降者:公侯則徐允爵、朱國弼、常延齡、湯國祚、柳祚昌、徐弘爵、李祖述、顧鳴郊、張拱日、孫維城、鄧之郁、方一元、郭祚永、焦夢熊、劉卬吉、張承志、鄒存義、黃中鼎、常應俊、齊贊元,大學士則王铎、蔡奕深,都禦史則李沾、唐世濟、鄒之麟,侍郎則李喬、朱之臣、梁雲構,翰林詹事則陳于鼎、程正揆、李景濂、劉正宗、張居、陳之遴,給事中則錢增、陸郎、丁允之、王之晉,禦史則張孫振、徐複揚、袁弘勳、王懩,其餘部曹寺司下僚不可勝計。

    而獨劉成治、黃端伯數人者挺然不屈、皭然不缁,豈非希世之鳴鳳哉!且此數人者,位非尊也、祿非厚也、權非重也,無封疆城守之寄、無兵馬捍禦之責,冷曹散秩,具員而已。

    而引義自守,刀鋸不避。

    高皇帝陵寝之旁,靈爽所憑,僅此數人之仰答。

    其平居自講東林、号召徒衆、相與标榜而首倡邪謀,腼顔屈膝曾不愧恥,至今人反稱譽之。

    嗚呼!世之衰也,三代直道泯沒盡矣。

    言豫王之将至也,戎政府都察院先遣官騎迎之于郊;趙之龍、錢謙益奉輿圖冊籍候于中途,四拜以獻。

    将入城,大雨沾濕,百官雨立無敢後者。

    王命謙益以五百騎先入清宮,謙益封府庫、收鎖鑰,導王以入。

    之龍集黎園子弟數百人長筵廣樂,迎王南面坐,奉觞上壽。

    張幕天壇,椎牛酾酒,大飨将士。

    酒未半,廣昌伯劉良佐、東平伯劉澤清率其軍士投戈解甲,稽首歸命;且請擒弘光帝以自效。

    于是,不五日,田雄挾帝以至。

     戶部郎中劉成治,字廣如,漢陽人;甲戌進士,初知廬陵縣。

    南渡補國子監助教,曆升郎署。

    趙之龍将出降,先入戶部封庫。

    成治怒,奮椎擊之,之龍走得免。

    豫王入城,成治獨閉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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