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言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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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異,本部不敢輒援岷世子譽榮、慶世子鼒櫍[一三]例,請命載堉管理;而援鞏昌王例,請令河南撫按奏保倫序相應賢能素著者二人,以俟簡命。

    蓋以予奪之柄,宜出自朝廷,其人之賢否,當稽諸公論也。

    祜橏累奏,圖快私忿,相應罰治,仍如前擬施行。

    祜橏無得脅制撫按肆行奏訐。

    」制曰可,祜橏且不問。

     先是,己酉秋,鄭王嘗疏請上講學、勤政、任賢。

    未幾而祜橏遂訐王也。

     貴烚,遼簡王子。

    初封長陽王,已而嗣遼王。

    正統元年,府臣為乞加祿。

    裕陵言:「簡王得罪朝廷,太祖特加原賚,削其祿衛,止與校尉三百人。

    仁宗命今王嗣王倍加祿,得支二千石。

    宣宗又與旗軍三百人。

    朝廷親親已至,王於庶母諸弟寡恩,多行無禮,府臣不聞匡直,為王請加祿,不允。

    」四年,坐滅絕天理,瀆亂人倫,廢為庶人。

    而簡王第四子貴煖,以興山王嗣遼王。

    貴烚子豪土顯得封長陽王也。

     荊靖王三子,長見瀟,天順中嗣王。

    弘治五年,人告王有異謀,命太監蕭敬、駙馬都尉蔡震、都禦史戴珊召王至京,并其長子祜柄降庶人,還置武昌。

    見瀟弟見溥,成化二年封都梁王,十三年卒,謚悼惠。

    其子祜,弘治七年以都梁王進封荊王也。

     慶恭王子台浤,弘治十六年嗣王。

    時虜數入塞,賊發恭王墓。

    嘉靖四年謀不軌,法司請如代王聰禾例,徙西安。

    上不許,降庶人留邸,歲與米三百石。

    已又不悛,徙西安。

    其長子鼒櫍封世子,攝府事。

    十二年,世子及懷王妃王氏乞留台浤故邸,禮官執議不可。

    十五年兩宮徽號詔許台浤還邸與冠帶也。

     岷王彥汰,簡王子。

    與弟南安王彥泥訐陰事,彥泥廢為庶人,彥汰坐荒淫敗度,抗制擅權,幽囚嫡母焚死,迫逼多官稱臣,亦革爵為庶人。

    令其子世子譽榮攝理府事。

    嘉靖十年,譽榮為父乞恩,辭攝府事。

    禮官以見灂、鍾鍑比奏,彥汰冠帶理府事。

    十二年,彥汰乞復爵,不許。

    十五年,兩宮徽號詔復彥汰王也。

     鄭之初王,諱瞻埈,獻陵第二子。

    母李貴妃,永樂二十二年封。

    漢庶人反,王與弟襄王居守。

    宣德四年之國鳳翔。

    王請安王竹園,時韓王以安王舊邸得竹園矣。

    上曰:「園在鳳翔,去平涼遠,與鄭王便。

    」 正統八年,乞徙懷慶,留京邸,明年之國。

    成化二年卒,謚靖。

    子祁锳,成化四年嗣,乞河堧地。

    弘治八年卒,謚簡。

    世子見滋卒,孫祜枔,弘治十年以世孫嗣,贈其父世子鄭僖王。

    正德二年卒,謚康。

    無子。

    僖王弟東垣端惠王見之子祜檡,正德四年嗣王,贈其父鄭定王。

    十六年卒,謚懿。

    子厚烷,嘉靖六年嗣。

    時又有周府宗人鎮國將軍勤熨上言時事,降庶人,放高牆。

     三百三十六 洪武十五年,命翰林侍講火原潔等編類華夷譯語。

    上以前元素無文字,發號施令但借高昌書,製蒙古字,行天下。

    乃命原潔與編修馬懿赤黑等以華言譯其語,凡天文、地理、人事、物類、服食、器用,靡不具載。

    復令元秘史參考,以切其字,諧其聲音。

    既成,詔刊布。

    自是使臣往來朔漠,皆能得其情。

     三百三十七 永樂七年,遣太監鄭和、王景弘、侯顯率官兵三萬下西洋。

    凡西洋功次,即非斬首,選法不得減革。

    永樂十三年,吏部員外郎陳誠上使西域記,凡十七國。

     三百三十八 四夷何以首安南也,我郡縣也。

    次兀良哈何,我武衛也。

    哈密、女直非歟?羁縻之虜,非我官長也。

    兀良哈之有三衛,以靖難歟?非也。

    大寧之北有三衛也,蓋自洪武始也。

    其南據大寧也,乃永樂始也。

    將復交趾而收大寧乎?都統之議,夷且嗤我,革蘭台以來,駸駸乎我貳矣。

    棄哈密而撫女直乎?哈密罷我河西,女直扞我遼東也。

    土番入哈密[一四],而嘉峪不驚;胡虜通女直而山海弗靖矣。

    朝鮮何以次兀良哈也?知禮教也,大國也。

    琉球小夷,何以次朝鮮也?學于中國也。

    何以終韃靼也?非勍寇乎我勝國也!盛衰之運,中國有安危焉,以故別考而存之,戰守之略,可幾而得矣。

     高皇何以有海外之使也?更始也。

    成祖西洋之舟發,不已勞乎?鄭和之泛海與胡滢之頒書也,國有大疑焉爾。

    三王,胡四王,我厪厪焉。

    西番五王,世優之何也?不能為我深創也。

    苟因俗而治之,得相安焉可矣。

    西域何以不得浮南海也,王公設險假樹渠焉。

    如之何使其縱橫出入幾遍宇內也?海島之夷勤我封使。

    往來之禮歟?夷不言往來,往來言諸侯也。

    四夷來王,八蠻通道,未聞有報使焉[一五]。

    然則領封可乎,奚為而不可也?陪臣請命于京師,王人緻命于海上,非往來乎? 嗚呼!均覆載者,天德也。

    辨華夷者,王道也。

    昔也夷人入中華,今也華人入外夷也。

    喜寧、田小兒[一六]、宋素卿、莫登瀛皆我華人,雲中、閩、浙憂未艾也。

    是故慎封守者,非直禦外侮,亦以固內防也。

    池魚故淵,飛鳥舊林,人情獨不然乎?彼其忍於捐墳墓、父母、妻子、鄉井而從異類者,必有大不得已也。

    嗚呼!德惟善政,政在養民,盍亦反其本矣。

    不然而欲郡縣我子弟,武衛我幹城,烏可得哉! 三百三十九 洪武三十一年七月,建文君以張鳳、李衡、趙福、張弼、汪濱、孫瑞、王斌、楊忠、林良、李成、張敏、劉政為錦衣衛千百戶有差。

    鳳等皆西宮殉葬宮人父兄,所謂朝天女戶也,官得世嗣。

     三百四十 近日武臣如梁震、馬永,皆不易得。

    邊事日疏,勞聖明拊髀之思,為之頌曰: 「糾糾梁公[一七],行間奮迹,豸面鳶肩,鷹胸虎額[一八]。

    氣擁霆雷,機深幾席,士戢其武,亦甘其澤。

    移鎮雲中,兵驕將猥,旌旄一麾,聲靈頓改。

    夜蹴黑山,晨搜青海。

    奪彼草泉,繕我溝壘。

    紫韁千群,蒼頭百隊。

    禍讋唐藩,威行漢塞。

    胡隕千城,憂我恒、代。

    寵贈上公,增此敵愾。

    馬公特起,明慈信劼。

    說禮敦詩,跨馬穿劄。

    守督漁陽,心懸大寧,曾是甌脫,薄我郊垌。

    乃餌其酋,乃攜其群,百裡未闢,三捷來聞。

    密章獻忠,收攬賢傑。

    義減坤囊,譴深需穴。

    全遼喁喁,載乘符旓。

    涉河陷陣,逾山毀巢。

    疆陲外靖,伍卒內囂。

    腹心弗潰,掌股斯調。

    」 三百四十一 四夷館分十人,所設通事六十人。

    大通事有都督、都指揮等官,統諸小通事,總理貢夷、降夷及歸正人夷情番字文書,譯審奏聞。

     三百四十二 土魯番一名土爾番,在火州西百裡古交河縣安樂城也。

    城方一二裡,地平,四面皆山,氣候多煖,少雨雪。

    上宜麻、麥,有瓜果羊馬之利。

    人皆屋居,信佛法,多僧寺。

    城西二十裡有崖兒城,城僅二裡,居民百餘家,相傳故交河縣治[一九],又雲古車師國。

    永樂十二年,行在驗封員外郎陳誠,使至其國。

    誠言: 「西北百裡有靈山最大,有夷人言此十萬羅漢湼槃處也。

    近山有高臺,臺伴有僧寺,寺下皆石泉林木。

    從此入山,行二十裡至一峽。

    峽南有小土屋,屋南登山坡,坡有石屋,屋中小佛像五。

    前有池,池東有山。

    山石青黑,遠望紛如毛髮。

    夷人言此十萬羅漢洗頭削髮處也。

    循峽東南行六七裡,登高崖,崖下小山纍纍,峰巒秀麗,羅列成行。

    峰下白石成堆,似玉,輕脆不可握。

    堆中有若人骨狀者,甚堅如石,文縷明析,顏色光潤。

    夷人言此十萬羅漢靈骨也。

    又東下石崖,崖上石筍如人手足。

    稍南至山坡,坡石瑩潔如玉。

    夷人言此辟支佛湼槃處也。

    周行群山,約二十餘裡,悉五色砂石,光焰灼人。

    四面峻壑窮崖,天巧奇絕,草木不生,鳥獸鮮少雲。

    」 甘肅大抵無北虜患,專鎮防西夷。

    夷種中土魯番最奸狡。

    宣德五年始遣使來貢。

    正統以後亦嘗來貢。

    成化、弘治間,番酋阿力阿黑麻父子擾我西鄙,虜我哈密。

    忠順王罕慎、陝巴、邦牙即,是時專伺哈密。

    至正德,遂數犯我甘肅,語在哈密傳中。

    嘉靖十一年,西域貢稱王者七十五人,貢使至二百九十人。

    禮官夏言請國稱一人王。

    內閣張孚敬言:「西域稱王者多,恐彼自封授,或部落相稱。

    先年入貢稱王亦有三四十人者,答勅並稱王。

    今盡裁奪,恐夷情觖望。

    」下禮兵部議。

    言言: 「西域諸國稱王者,惟土魯番、天方、撒馬兒罕三國。

    如日落諸國,名甚多,朝貢絕少,且與土魯番諸國不相統。

    弘治、正德間,土魯番十三入貢,天方正德間四入貢,稱王者率一人或二人三人,餘稱頭目、親屬。

    嘉靖二年、八年,稱王者天方至六七人,土魯番至十一二人。

    此兩年間,撒馬兒罕至二十七人。

    內閣言先年亦有稱王至三四十人者,併數三國耳。

    乃今土魯番十五王,天方二十七王,撒馬兒罕至十三王,併數則百五六十王,前此所未有。

    況所稱王號,原非舊文,即有同者,地面又異。

    弘治時回勅書,國稱一王,若循撒馬兒罕往年故事,類答王號,人與一勅,恐非所以尊中國而嚴外夷也。

    自後各執賜敕,率其部落,貢不如期,使不如數,任意往來,勢難阻絕[二0],驛傳勞煩,宴賜頻數,竭我財力,以役遠夷,計亦左矣。

    」上從言言。

     當是時,土魯番強,殘破我嘉峪關外七衛及城郭,諸國地大人衆,非復陳驗封奉使時矣。

     三百四十三 直文淵閣入內閣預機務,出納帝命,率遵祖憲,奉陳規誨,獻告謨猷,點檢題奏,擬議批答,以備顧問,平庶政。

    不得專制九卿事,九卿奏事亦不得相關白。

    凡上所下,一曰詔,二曰誥,三曰制,四曰敕,五曰冊文,六曰諭,七曰書,八曰符,九曰令,十曰檄。

    皆審署而調劑焉,平允乃行之。

    凡下所上,一曰題,二曰奏啟,三曰表箋,四曰講章,五曰書狀,六曰文冊,七曰揭帖,八曰會議,九曰露布,十曰譯。

    皆審署而調劑焉,平允乃行之。

     凡東宮出閣講讀,領其事,叙其官,而授之職業。

    凡修實錄、史志諸書,充總裁官。

    實錄成,呈上,焚其草禁中。

    凡宗室請名、請封,及諸臣請謚,並擬上焉。

    凡圖書繕寫、校,皆課而察之。

    凡郊祀、巡狩、親征,扈行。

    凡累朝禦文、實錄、寶訓、玉牒之副,古今書,皆籍而藏之。

    凡會敕,稽其由狀而叙述上請焉。

    凡禮部會試、廷試,貢士、國子生月課,歲貢生廷試,夷館譯生,皆總領之。

    其屬制敕房書辦,制敕詔旨,誥命冊表,寶文玉牒,講章碑額,題奏揭帖,一應機密文書,及王府敕符底簿;誥敕房書辦,文官誥敕,番譯敕書,并夷書揭帖,紀功勘合,皆稽按典故,起草進畫,若漏洩稽緩,遺失妄誤,皆有罰。

    蓋罷中書丞相,此直文淵閣者,即虞揆、殷衡、周宰之職也。

    治亂安危,恒係於斯,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三百四十四 國初設中書省左右丞相,黨獄起,罷。

    詔五府九卿分理庶務。

    翰林春坊官看詳諸司奏啟,署「翰林院兼平駁諸司文章事某官某」。

     成祖靖難後,召解公縉、黃公淮、胡公廣、楊公榮、楊公士奇、金公幼孜、胡公儼入直文淵閣。

    時洪武壬午,實建文四年也。

    自後,楊公溥、張公瑛、陳公循、曹公鼐、馬公愉、苗公衷、高公穀、張公益、彭公時、商公輅、江公淵、王公一寧、蕭公鎡、王公文、徐公有貞、許公彬、薛公瑄、李公賢、呂公原、嶽公正、陳公文、劉公定之、劉公珝、劉公吉、彭公華、尹公直、徐公溥、劉公健、丘公濬、李公東陽、謝公遷、焦芳、王公鏊、楊公廷和、劉宇、曹元、劉公忠、梁公儲、費公宏、靳公貴、楊公一清、蔣公冕、毛公紀,蓋自壬午至正德辛巳,凡百二十年,五十一人。

    內有再入三入閣,惟西楊起布衣,歷四朝四十一年。

    (校勘記 [一]「郎中李夢陽」 原本「陽」作「暘」,誤,據嘉靖本及明史本傳改。

    後凡作「暘」者,均徑改為「陽」。

     [二]「顧前已遣楊善」 原本「已」作「以」,誤,據嘉靖本改。

     [三]「郡主無廕子」 原本「主」作「王」,誤,據嘉靖本改。

     [四]「以孝穆紀太後」 原本「穆」作「睦」,誤,據嘉靖本改。

     [五]「興武守備侯勛」 原本「勛」作「鄖」,誤,據嘉靖本改。

     [六]「壬午駐五原峰」 原本「峰」作「鋒」,誤,據嘉靖本改。

     [七]「亦廖疏得撤」 原本「撤」作「徹」,誤,據嘉靖本改。

     [八]「自亳入淮」 原本「亳」作「毫」,誤,據嘉靖本改。

     [九]「鄰人賁童兒」 原本「賁」作「貴」,誤,據嘉靖本改。

     [一0]「嘉靖元年五月朔奉旨」 原本「奉」作「奏」,誤,據嘉靖本改。

     [一一]「賞銀千兩」 原本「千」作「十」,誤,據嘉靖本改。

     [一二]「妃所生子中十王禮」 原本「禮」作「理」,誤,據嘉靖本改。

     [一三]「慶世子鼒櫍」 原本「櫍」作「楯」,誤,據嘉靖本改。

     [一四]「土番入哈密」 原本「土」作「王」,誤,據嘉靖本改。

     [一五]「未聞有報使焉」 原本「未」作「永」,誤,據嘉靖本改。

     [一六]「田小兒」 原本「兒」作「人」,誤,據嘉靖本改。

     [一七]「糾糾梁公」 原本第二個「糾」作「趙」,誤,據嘉靖本改。

     [一八]「鷹胸虎額」 原本「胸」作「月」,誤,據嘉靖本改。

     [一九]「故交河縣治」 原本「交」作「支」,誤,據嘉靖本改。

     [二0]「勢難阻絕」 原本「勢」作「執」,誤,據嘉靖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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