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言卷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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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

    又封蜀主明昇歸義侯。

    洪武五年,遣元樞密使[一三]延安答理送理、昇於高麗,普才徙滁。

     納哈出者,木華黎裔孫也,既降遣歸類。

    侵遼東,宋國公兵出塞降之。

    封海西侯,卒葬南京。

    其子察罕改封瀋陽侯,坐黨死。

     二百四十一 長陵北征,命侍郎師逵督餉。

    逵以道險,車載民疲糧乏,乃擇平坦之地,均其裡路,置站堡,每夫一人,運米一石。

    此送彼接,朝往暮來,民以不困,食亦旋足。

     二百四十二 成化末年,宦者尚銘坐東廠,陳準繼之,甚簡靖。

    令刺事官校曰:「反逆妖言則緝,餘有司存,非汝輩事也。

    」坐廠數月,都城內外安之。

    權豎以為失職,百計媒孽,準自知不免,一夕縊死。

    準,廣東順德人。

     二百四十三 讀成布衣祭忠文詩,成器餘姚人。

    正統末聞劉忠愍死獄,即邑中龍泉山頂為文祭之。

    祭畢,以餕頒諸同志。

    其文歷述古今權奸之禍,凡三千餘言,人謂之祭忠文。

    今其地謂祭忠壇。

    詩曰:「萬古興亡淚滿箋,一壇遙憶祭忠年。

    大書筆在憑誰執,高調歌沉待我傳。

    無地可投湘水裔,有天應照越山顛。

    布衣憫世尤堪弔,何處松楸是暮田。

    」[一四]邵文莊公雲。

     二百四十四 洪武三十年,海運赴遼,七年萬石有奇。

    永樂六年六十五萬有奇。

    十二年,北京五十萬由衛河、通州,四十萬由海。

    十六年,會通河運四百六十萬有奇。

    宣德八年五百餘萬。

    正統二年四百五十萬。

    景泰二年四百二十三萬,七年二百九十二萬。

    天順四年四百三十五萬。

    成化八年以後四百萬石,又有江南常、蘇、松、嘉、湖白糧十八萬八百六十餘石,山東、河南粟、米、豆、麥又若幹石,不在四百萬數。

     二百四十五 我郡守楊公承芳乞緻仕疏雲:「錢若水居樞密,年四十而緻仕,以臣觀之,臣年尤多三歲。

    陶弘景奉朝請,年三十六而緻仕,以臣觀之,臣年尤多七歲。

    放臣緻仕,死得與弘景、若水遊於地下足矣。

    」 二百四十六 席文襄公論漕船利害,成化以前病在民,成化以後病在軍。

     二百四十七 沙州,漢燉煌郡,今為蒙古衛。

    川邊古塔赤斤,即漢屯田柳中地,今為罕東地。

    瓜、沙、赤斤等處番達,本皆一種,枝大族分,因地異名耳。

     二百四十八 北狩,永樂七年己醜也,六曹稱行部,十五年丁酉,改雲行在某部。

    北京之為京師,不復稱行在也,蓋自正統辛酉始也。

     二百四十九 元皇孫買的禮八剌被擒,有故符寶郎以歷代靈章四十餘顆降。

    孝陵以其不忠,咼之。

    山東降將百餘人,貌皆魁梧,李丞相奏欲用之。

    孝陵疑其結黨,皆殺之。

     二百五十 漕船一萬二千一百四十三。

    裏河淺船遮洋海船十年一造,免儀、瓜埧也。

    江南皆五年一造,往回皆經埧也。

    官軍十二萬有奇。

     二百五十一 景泰時,南方葉、鄧之變,文臣總理軍務,皆稱鎮守。

    浙江兵部尚書孫原貞,福建刑部尚書薛希璉。

     二百五十二 胡忠安公緻仕歸常,遣子長寧謝。

    自叙由洪武三十三年進士任尚書,歷任五十八年。

    中更迎駕復辟之勞,及盧忠、阮浪之獄,乞將臣男量為錄用,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

    天順改元,八月十三日奉裕陵旨,胡長寧陞世襲所鎮撫,錦衣衛帶俸。

    洪武三十三年,實建文二年。

     二百五十三 南贛與湖廣、福建、廣東相連,流賊易起。

    鄖陽與陝西、四川、河南相界,流民易聚。

    故江西、湖廣既有撫憲,此則又設提軍撫治之官也。

    南贛山深而人狡,鄖陽土曠而民貧。

     二百五十四 莆田處士劉閔,弘治中林見素言其恭慎純粹,學行高古,日無二粥,身無完衣,而處之裕如。

    徐貫、劉大夏每拜其門,知府王弼齋所必迎緻,曰:對劉君鄙吝,自去詞藻,雖不逮其為人,而德宇道風人自難及。

    乞仍布衣入侍東宮,有奏未上。

     二百五十五 洪武三年庚戌,開鄉試,明年辛亥會試。

    是年天下亦舉鄉試。

    又明年壬子連舉鄉。

    江西吳伯宗,辛亥狀元也。

    解學士文有曰:「家君以洪武四年辛亥主考江西。

    」蓋會、鄉是歲同舉。

    解,江西人,遂主江西試事。

    壬子,則今子午卯酉例耳。

     二百五十六 宣德四年七月,太監馬騏矯旨下內閣書敕,付騏復往交趾閘辦金、銀、珠、香。

    時騏自交趾召還未久,內閣覆請,上正色曰:「朕安得有此言!渠曩在交趾荼毒軍民,卿等獨不聞乎!自騏召還,交人如解倒懸,豈可再遣!」然亦不誅騏也。

     二百五十七 漕運,有元戎間以卿亞提督整理。

    自河州休庵王公以景泰庚午總督漕事,明年兼巡撫,於是或右都禦史,或左右副僉,為常設之官矣。

     二百五十八 戶部尚書梁公材,南京人,弘治己未進士,字大用,號儉庵。

    清修勁節,始終不渝。

    為翊國公郭勛所惡[一五],削籍。

    初為縣令,歷知嘉、杭二府,皆有惠政。

    有儉庵奏議四冊。

     二百五十九 吏部尚書周用、都禦史宋景,端明簡諒,有風節,不肯依附人,人亦不敢幹以私。

    嘉靖丁未正月朝覲,考察甫畢,相繼卒,善類鹹惜之。

    周贈太子太保,謚恭肅;宋贈太子少保、吏部尚書,謚莊靖。

    吏部侍郎武城王道,文學行誼,表著一時,難進易退,晚得嚮用,是秋亦病卒。

     二百六十 戶部尚書王杲,汶上人,甲戌進士。

    素稱清謹,但待屬吏稍嚴急。

    當是時,邊隅多事,財用不給,杲一切取辦,倉庫空虛。

    嘉靖丁未秋,柄臣惡其執法,又入親暱小人之言,言官又妄劾杲受賄,遂逮詔獄,考訊誣伏,謫戍,卒。

     二百六十一 朵顏在漁陽塞外,福餘、大寧、建州、海西在遼陽塞外,皆我藩籬,食我桑黮,懷我好音久矣。

    今皆通迤北,為我邊患。

    恐數年之後,北虜見京東塞外水草畜牧之利,將并朵顏。

    建州我東塞,亦與北虜為鄰,如宣府、大同矣。

    亟諭東虜,無引賊入室,自受其害,如景泰時事,諸酋或有悔悟者。

    不然,憂未已也。

     二百六十二 河南何瑭,字粹夫,有文學,行誼高古,灌園自給,不妄取予,潔身獨行君子也。

    王廷相,字子衡,少勵名節,博學能文,惕歷中外,著有聲績,皆近時名臣。

    後進好言人短,謂何迂腐,王晚年與翊國共督團營,不能糾發其奸。

    可謂責人無已矣。

     二百六十三 太宰靈寶入內閣,南昌代之。

    因論箕僊不經,不足崇信,忤上意,削籍。

    蘭谿入吏部,病乞緻仕,忤上意,削籍,卒於張家灣道中。

    都禦史周白川代之,病卒,司寇聞石塘代之。

    南昌首論大禮,始終不附張、桂,樸忠自許,有大臣風節。

    數年間,善類皆思靈寶、南昌。

     二百六十四 國初,召商中鹽量納糧料實邊,不煩轉運,而食自足,謂之飛輓。

    後因積納數多,價值亦賤,興利之臣遂改議上納折色。

    行之既久,習以為常。

    彼時改折,糧料有餘,而價亦賤,計似所入,為有贏利,未為不可。

    近來糧料不足,價亦騰貴,徒煩轉糴,邊用索矣。

    大率鹽一引,納銀伍錢,先時可糴米一石。

    今多不過三四鬥,或二三鬥。

    故商人所納數倍於前,而國初之所資以餉軍者,實則無增於舊,彼此虧費,其弊益滋。

    是故多得銀不如少得米。

    省和糴之擾也,杜侵剋之弊也,慰待哺之望也,漸墾邊地以緻殷富也。

    一舉而四善具焉。

    說者又謂,間曾開納本色,召商不至。

    蓋向者上納本色,時商自募民耕種塞下,而得穀為易。

    又塞下之積甚多而價輕,又無戎虜之患。

    今則耕種廢矣,塞下之積虛矣,穀價騰湧,強虜出沒,勢不安居,商人安得糧料應召募乎?欲復本色,非減鬥頭,利商人,使商人趨利而開墾邊地不可也。

    然必遲之四五年,而後得其大利。

     二百六十五 張西磐潤,自給舍,歷官南吏書,行業無玷。

    其當逆瑾時,著風節。

    在工部昌言正色,折翊國之矯悍,一時大臣罕能及之。

    嘉靖丁未,尚書一考,北上,改太倉尚書,未上。

    言官論劾,下吏部,不與題覆。

    候數月,西磐自陳疏至,內批緻仕。

     王兩洲學夔,文學深淳,操履廉潔。

    嘗為文選郎中,守正庇善類,為張、桂所惡,出為南太僕少卿,改太常矣。

    復中他事降外任,歷陞南禮、吏二部尚書。

    恭慎簡實,不屑依比人。

    亦有才略,顧不肯發揚,人不知也。

    其擒治昴山中偽皇子事,不煩一兵,亦不奏功。

    嘉靖己酉,累乞緻仕不允。

    進南兵部尚書,參贊機務。

    益力辭,疏未下,言官又上劾章。

    內批王疏緻仕。

    (校勘記 [一]「後領吏部尚書」 原本脫一「後」字,據嘉靖本補入。

     [二]「始與度牒」 原本「牒」作「帖」,誤,據嘉靖本改。

     [三]「外艱去服闋竟不召」 嘉靖本「服闋」作「服閱」。

     [四]「遂推衆出戰」 原本「衆」作「象」,誤,據嘉靖本改。

     [五]「其餘土酋可調之兵能出千數者無幾」 原本「能」字上衍一「不」字,誤,據嘉靖本刪。

     [六]「又或言盡撒山西兵」 嘉靖本亦作「撒」,疑為「撤」之誤。

     [七]「今考毅於初設吏部時」 原本「今」作「令」,誤,據嘉靖本改。

     [八]「皇祖製太廟祭器」 原本「製」作「至」,誤,據嘉靖本改。

     [九]「其地皆民種麥苗桑棗果樹」 原本「桑」作「栗」,據嘉靖本改。

     [一0]「吏部郎中張衍慶等」 原本「衍」作「行」,誤,據嘉靖本改。

     [一一]「或有如盧循孫恩黃巢」 原本「黃」作「王」,據嘉靖本改。

     [一二]「籍為水軍」 嘉靖本「籍」作「藉」。

     [一三]「遣元樞密使」 原本「樞」作「柱」,誤,據嘉靖本改。

     [一四]「何處松楸是暮田」 原本「楸」作「禾秋」,誤,據嘉靖本改。

     [一五]「為翊國公郭勛所惡」 原本「勛」作「鄖」,誤,據嘉靖本改。

    按:郭勛為明初開國功臣,武定侯郭英的玄孫。

    嘉靖十九年進勛為翊國公,加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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