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言卷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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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

    蓋寧河武順王時然矣。

     一百九十四 謚「端」者惟三太宰,謚文端、端毅、端肅。

    一司徒文端,一司馬端敏。

    近日秦鳳山亦端敏,吳白樓亦文端。

     一百九十五 陝西修邊,正德初楊文襄公建議經理,為逆瑾所惡,被逮去。

    兵部以修牆議是,上文貴、張鼐、曹元三人,乞簡一人繼成其役。

    瑾不肯,盡取修牆銀鎔為大鏹,入瑾私室。

    至嘉靖八九年,王恭襄公起督陝西,修花馬池一帶邊牆三百裡,甚堅壯可恃。

    先是,寧夏巡撫徐廷章、延綏巡撫餘子俊皆有修邊之功。

    史琳亦嘗請經略花馬池邊塞。

    而秦襄毅公為總制,不以為然,止築四五小堡。

    弘治甲子、乙醜,虜大入花馬池塞,殘破陝西。

    以是簡用文襄,竟為權奸所沮。

     一百九十六 越國公守蘭溪,獲月庭和尚,檢囊中有天文地理書,越國公留之帳下。

    上征婺州,越公與月庭見上,并上其書。

    上喜問月庭師何人。

    曰:「師龍遊朱德明。

    」德明精於天文。

    及得婺州,立觀星臺,上與月庭夜登臺觀乾象。

    令長髮為娶妻。

    月庭與鐵冠道人議論時不合,又出語犯上,安置和州。

    參軍郭景祥奏和尚怨謗,遣人至和州杖之死。

    又有復見心者能詩文,上時召見賜食。

    見心本名天淵,髯長尺許,仕元為學士,元亡削髮為僧,髯如故。

    上怪而問之,曰:「削髮除煩惱,留鬚表丈夫。

    」 一百九十七 大禹治河易,今治河難。

    大禹時直欲除害,今并欲興利,以故甚難。

    既欲順其流,不逆水性,必難得其濟漕運。

    既欲濟漕運,難保淮西陵寢無衝決之患。

    大名、張秋、濟寧、徐州,處處畏河患,又必須引之東南流。

    雖大禹治之,恐亦便無長策。

    以故中灤之運及膠河故道,皆不可不早圖之。

    膠河即今所謂南北新河。

    不出登、萊大洋之險,直自安東至海倉,三百裡耳。

     一百九十八 嘉靖壬寅,北虜孔棘。

    兵書張瓚恐統兵出禦,於會推總督文臣疏中,歷舉往年禦虜皆遣都禦史故事。

    奏下吏部,時文選郎中謂餘曰:「往時邊事急,推總督文臣,皆兵部會府部諸衙門議上。

    今乃移吏部,又必欲推都禦史,奈何?」餘曰:「渠負國恩,邊事大壞。

    今又為此奸巧,渠獨不知虜棘本兵自出乎。

    」天順五年,孛來寇陝西,馬昂統兵;木麓川之役王驥;嘉靖初,河西之役金獻民,皆本兵也。

    景泰時,于少保自請行邊。

    嶺南蠻反,用兵久無成功,議役兩廣總督,于少保亦自請行。

    此獨非故事耶!已而廷推,首上瓚,次毛伯溫、劉天和三人,皆兵書。

    毛掌院,劉督團營,又次起用翟鵬。

    內批用鵬。

     一百九十九 張三豐,遼東懿州人,名君實,字全一,又字玄玄,別號保和容忍三豐子。

    不飾邊幅,人號張儠傝。

    日行千裡,靜則瞑目。

    旬日一啖,鬥升輒盡。

    又或辟穀數月。

    洪武初,至大和山,往來長安、隴西、岷州、甘肅,又至揚州。

    成祖遣禮科都給事中胡滢名求儠傝,實訪故君雲。

    或曰三豐死於勝國,歛矣,臨窆復生。

    入蜀,遊行襄、漢間。

     二百 嘉靖癸卯,王湛泉與齡為文選郎中,起用周恭肅公,以工部尚書總理河道。

    忌王清勁者,倡言河道無用尚書故事。

    王以問餘,餘曰:「永樂初,開會通河,尚書宋禮實始其事。

    西涯詩所謂『幾度會通河上過,竟無人說宋尚書』者是也。

    景泰時,河決張秋,尚書石璞治之。

    正德中,李燧亦以尚書治河。

    嘉靖初年,江南白茅港之役,李充嗣亦尚書也。

    」 二百一 許紳,南京人。

    質實謹厚,不喜交遊,大抵有恒人也。

    以毉術仕至工部尚書,掌太醫院事。

    嘉靖西苑宮人之變,聖躬甚危,得紳藥始蘇。

    餘嘗造問聖躬安否,紳曰:「此變禍不測,論官守,非餘輩事。

    切念受聖主深恩,當以死報,隻得用桃仁、紅花、大黃諸下血藥。

    藥進,餘自分,不效必自盡。

    賴天之靈,辰時進藥,未時上忽作聲起,去紫血數升。

    申時遂能言。

    又三四劑平氣和血,聖躬遂安,天地廟社之靈也。

    」以故加紳宮保。

    後數月紳病,餘視之,曰:「餘必不復起,曩西苑用藥,驚憂所緻。

    至今神魂不寧,百藥不效。

    餘即死,主上萬壽,死無憾。

    」竟以此病卒,上憐之,恤典甚厚。

     二百二 景泰元年五月,漕粟十五萬石,自丁字沽舟行抵雄縣,分給軍餉。

     二百三 國初,湖廣有所謂靈通侯者。

    鄱陽之役,有所謂捨命王者。

    二人竟莫可考。

     二百四 袁珙,字廷玉,鄞人。

    少遊海上,遇異人,授相術,論人吉兇輒驗。

    成祖聞廷玉名,洪武二十三年九月密召至北平。

    一見伏地叩頭,仰對曰:「殿下龍質鳳姿,天高地厚,大明麗中,神略內蘊,真太平天子。

    」成祖問度在幾何時。

    對曰:「年踰四十,髭髯過臍。

    當是時撥亂反正,萬邦一統。

    」成祖喜,留府中久之,已而乞歸。

    靖難後召為太常寺丞,子忠徹序班,出金錢幣厚賞珙。

    巡狩北京,召珙父子至行在,出入禁廷。

    未幾,珙請老歸,卒贈太常少卿。

    忠徹能行父術。

    建文初,文皇召問忠徹,對曰:「天命有定,無憂也。

    」獻人象大成書。

    靖難後,除忠徹戎籍。

    會有言楚王子重瞳者,遣往視。

    還奏無他異。

    宣德中,嘗侍上,言天顏慘肅,恐宗人有急變謀上者。

    未七日,樂安反書至。

    官尚寶少卿,緻仕,卒年八十三。

     二百五 林見素劾繼曉,下詔獄,茂陵怒甚。

    事且不測,司禮太監懷恩叩首諍不可,曰:「殺俊,將失百官心,將失天下心,奴不敢奉詔。

    」上大怒,曰:「汝與俊合謀訕我,不然安知宮中事?」舉硯擲恩,恩以首承硯,不中。

    又怒仆其幾,恩脫帽解帶,伏地號泣曰:「奴不能復事爺爺矣。

    」叱恩出,至東華門,使人謂典詔獄者曰:「若等諂梁方,合謀緻俊死,若等不得獨生。

    」乃徑歸臥,稱中風不能起。

    上怒解,命醫治疾,屢使勞問,俊得不死。

    時星變,黜傳奉官,禦馬張敏請馬坊傳奉者,得勿黜。

    持疏謁恩,跪庭下,恩徐曰:「起起,病足不能為禮。

    」問何為,曰:「得旨,馬坊傳奉不必動。

    」恩大聲曰:「星變,專為我輩壞國,外臣何能為!今甫欲正法,汝又壞之。

    他日天雷且擊汝首。

    」指其坐曰:「吾不能居此矣。

    汝兄弟一家,遍居權要,又欲居我位乎?」 敏素驕貴,又老輩,聞其言,不敢吐氣。

    歸家憤恨死。

     章瑾進寶石,求錦衣鎮撫,命恩傳旨,恩曰:「鎮撫掌詔獄,武臣極選,奈何以貨故與瑾?」上曰:「汝違我命乎!」恩曰:「非敢違命,恐違法耳。

    」改命覃昌傳旨,恩曰:「外廷倘肯諫,吾言尚可行。

    」因諷餘肅敏執奏:「吾且從中之。

    」餘謝不敢,恩嘆曰:「吾固知外廷無人。

    」王端毅為都禦史,屢上疏論事,言甚切直。

    恩每嘆曰:「天下忠義,斯人而已。

    」力左右之,卒免於禍。

    弘治初,大開言路,言者輒指內臣為刀鋸之餘。

    覃昌大怒,恩曰:「吾儕本刑餘之人,又何怒焉!」 二百六 王士寧生元至正甲辰,至成化癸卯,年百有二十。

    士寧少慕養生,不受室、飲酒、食肉。

    走蜀入雪山,投見一老人,披氈衣,臥深洞中石床上。

    長三尺餘,耳、目、口、鼻、手、足,皆類小兒。

    士寧頓首拜,不答。

    因執役左右。

    老人不飲食,坐側懸一囊,中類乾面,饑輒取啖,渴手掬飲澗水壹貳升。

    士寧饑,跪乞食,老人與囊中物,苦澀不能下嚥。

    士寧拾啖山果、野菜三年。

    老人憐之,忽曰:「吾語子術,子識之宜,出山非其人莫授。

    」士寧出雪山,後事不可知。

     其在濟寧,居城東深巷敗屋中已六十年。

    濟寧人竊旁伺,士寧久絕火食,唯日啖棗數枚,或菜數莖,飲水少許。

    人餽遺,輒不肯受。

    濟寧指揮王宣者,海州人,往見士寧,駭曰:「吾上世有叔祖士寧,好道棄家去,竟不知所終。

    翁得無是!」扣家事皆合,宣因日與來往。

    成化七年,朝廷下山東徵士寧,俾乘安車來。

    楊文懿公道濟,造士寧問,但曰:「靜坐寡慾,坐久瞑目閉息。

    」曰:「我老無能,朝廷過聽召我。

    我未聞道,但習靜已久。

    近乃日與人接,大敗吾事。

    」文懿因問元末國初事,曰:「一身之外,百無所知。

    」 二百七 遼東之不隸山東,先朝有深意。

    遼山多,苦無布。

    山東登萊宜木綿,少五穀,又海道至遼一日耳。

    故令登萊諸處田賦,止從海運。

    運布遼東,無水陸舟車之勞,遼兵喜得布,回舟又得販遼貨,兩便之。

    後以夾帶私貨故禁止,海船遂廢。

    今布運者,又不得由遮洋運舡,海道須經京東,出山海關入遼。

    苦勞視登萊海道何啻百倍!此以人事言。

    若論地利,遼東須直隸、京師為東輔。

     二百八 洪武初,設太倉、黃渡市舶司,至今稱為六國馬頭。

    尋以海夷黠,勿令近京師,遂罷之。

    已復設於寧波、泉州、廣州。

    七年九月,又罷。

    後乃復設提舉一人,副提舉二人,屬吏目一人,驛丞一人。

    三提舉司皆然。

     二百九 嘉靖庚子,北虜破大同塞,深入山西。

    時兵部三尚書,張瓚掌部事,毛伯溫掌都察院事,劉天和提督團營,皆不肯帥師禦虜。

    起都禦史翟鵬於家,總督宣、大、偏保、山東、河南等處軍務,駐大同境上。

    鵬質直端勁,外若悃愊,內有經緯。

    不善附權貴,通賄遺,有前輩大臣風節。

    柄臣惡之,北虜退,捃摭細故閑住。

    明年,虜又至,諸大臣益畏懼,莫肯出大同,復起鵬提督如故。

    以防禦功,歷陞兵部尚書。

    甲辰,兵部議掣防秋兵大早,虜直犯紫荊。

    上大怒,逮鵬詔獄,謫戍邊。

    行至河西務借宿,民家不納。

    告之鈔關主事,主事撻民家,留鵬宿。

    民家告之,東廠以聞,遂復逮鵬,疾死錦衣獄。

     先是,樊繼祖為總督,喪師失律,且殺良民報功,侵費帑金數十萬,以厚賂巧媚得無罪。

     二百一十 西南夷自國初為梗,洪武己巳,征南將軍傅友德帥二十四將軍,分駐湖廣、四川,練兵防西南夷。

    友德尋召還。

    時中原既定,而西南夷屢叛,用兵無虛歲。

     二百一十一 正德庚午,逆瑾既縛,治黨與,長沙欲逮內閣曹元。

    太監張永曰:「老先生勿開此路,當為日後計。

    」元得削籍去。

    正德辛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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