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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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說了一句話:“好自為之!你一直是個有思想有深度,值得父母驕傲的好兒子!” 他們退出了書房,把房門留給了牧原。

     二十分鐘後,潔-已趕到了展家,是秦非開車送她來的,到了南星大廈門口,秦非說了句:“祝福你,潔。

    ” “我不需要祝福,"潔-說:“我需要禱告。

    ” “好,"秦非正色點頭。

    "我會為你禱告!進去吧!不論談到多晚,我和寶鵑都不會睡,我們會在客廳中等你!"他看了她一會兒。

    "不要太激動,嗯?” 潔-點點頭,緊握了一下秦非的手,進去了。

     她立刻被帶進了展翔的書房,傭人送上了一杯熱茶就退出去了,室内靜悄悄的。

    桌上,那張剪報已被牧原收了起來,酒瓶仍然放在那兒,牧原一杯在手,臉色相當蒼白,眼光直直的看着她。

    潔-立刻敏感到有些不對勁,她坐定了,狐疑的看着牧原,心髒像捶鼓似的敲擊着胸腔。

    為什麼他臉色怪怪的?為什麼他眼光陰沉沉的?為什麼他不說話而一直喝酒? 難道他已經預感到她要告訴他的事嗎? “牧原,"她潤着嘴唇,喝了口熱茶,雖然帶着滿腔的勇氣而來,此時仍然覺得怯怯的。

    他的神情怎麼那麼陌生呢?他怎麼那樣安靜呢?她再看看他,低聲問:“你怎樣了?不舒服嗎!” “今天大家都不舒服!"展牧原的聲音,澀澀的。

    "你下午就不舒服了,我也不舒服!我父母都不舒服?” “哦?"她怔怔的,不解的瞅着他,"怎麼呢?怎麼全家不舒服?吃壞東西了嗎?”“可能撞着了鬼!"展牧原說,又喝了一口酒。

     潔-坐到他身邊的位子上去,仔細的伸頭看他。

     “你為什麼一直喝酒?” “壯膽!"他簡單的說。

     “哦?"她有些暈頭轉向起來。

    怎麼回事呢?他怎麼變得這樣奇怪?這種情況怎麼談話呢?難道他已經醉了?她伸出手去,撫摸他的手,低喊了一聲:“牧原!” 他慌不疊的閃開她的手,好象她手上有細菌似的。

     “坐好!"他說:“坐好了談話!” 她困惑已極,瑟縮的退回到沙發深處去。

    然後,她低歎了一聲,不管他是醉了還是病了,她總是逃不掉那番坦白,逃不掉那番招供。

    她開了口:“牧原,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他悶悶的說。

     “哦?"她神思恍惚的看着他。

    "那麼,你先說。

    ” 他給自己再倒了一杯酒。

    她愣愣的看着他,看着那酒瓶,看着那酒杯,再看向他的臉。

    他眼神陰鸷,眉峰深鎖,臉上堆積着厚而重的陰霾。

    空氣中,有某種她完全不熟悉的、風暴來臨前的氣息。

    她幾乎可以感到那風暴正襲向她,撲向她,卷向她,而且要吞噬她。

     “我要告訴你……"他的聲音平平的,直直的,死死的。

     “沒有婚禮了,潔-,沒有婚禮了!” 她腦子裡轟然一響,像有個雷在身體裡炸開,全身都粉碎着爆裂到四面八方去。

    但她的意識依然清醒,她努力挺直背脊,眼光怔怔的,迷惑的,帶着怯意的盯着他。

    她的聲音像來自深谷的回音:“為什麼呢?我……做錯了什麼嗎?” 他一語不發,站起身來,他走到書桌前面,打開書桌的抽屜,他取出了那個檔案夾。

    然後,他把那剪報攤平在桌面土,一直推到她面前去。

     她低頭看着剪報,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幹幹淨淨。

    她并沒有很快擡起頭來,她注視着那張報紙,除了蒼白以外,她似乎沒有什麼反應。

    好半天,她才低語了一句:“我不知道報上登過,秦非他們把報紙藏掉了。

    ” “哦!"他頓時暴怒了起來,他拍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的頭向她湊近,他大聲的、惱怒的、悲憤的喊了出來:“你不知道報上登過,就算這件事根本沒發生過,是不是?就算你生命裡根本沒有過,是不是?你預備欺騙到什麼時候?隐瞞到什麼時候……” “我警告過你的,"她擡起頭來,看着他,被他的兇惡和暴怒吓住了。

    "我說過我……沒有資格戀愛的,我一直要……逃開你的,我一直要……和你分手的,我說過我的故事很……很殘忍的……” “你說過!你說過!你說過!"他拍着桌子,逼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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