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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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更久以前。

     “想想看,"寶鵑比秦非還激動。

    "四年前,這孩子能有多大?她身上累積的傷痕,起碼有三四年了!會有人忍心用鈍器打一個七八歲孩子的腦袋嗎?……” 秦非往辦公廳外面就走。

    寶鵑伸手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兒?” “去找出那個魔鬼來!"秦非咬牙說:“我要把他找出來!在他繼續摧毀别的孩子以前,我要把他從人群裡揪出來,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送他進法院!這種人,應該處以極刑,碎屍萬段!” “我看,"章主任攔住了他。

    "今天大家都累了,醫院裡還有上千個病人呢!不如大家都休息一下,說不定等會兒,那父母會出現,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知道嗎?"秦非瞪大眼睛說:“這孩子身上,絕不可能有'合理的解釋'!每個孩子的生命中,都可能會碰到一兩件意外,但,不可能碰到一百件意外!你們沒有目睹那孩子全身冒煙的在街上狂奔,沒有聽到她驚恐的呼叫魔鬼……” “對了!"俞大夫打斷了秦非。

    "如果要徹底檢查這孩子,我們還需要一個精神科的大夫!” 秦非住了口,大家彼此注視着。

    在醫院裡,你永遠可以發現一些奇怪的病例,但是,從沒有一個病例,像這一刻這樣震撼了這些醫生們。

     豌豆花在第二天的黃昏時才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她看到的是白白的牆,白白的床單,白白的天花闆,白白的櫥櫃………一切都是白。

    她有些恍惚,一切都是白,白色,她最喜歡白色,書本裡說過,白色代表純潔。

    她怎麼會到了這個白色世界裡來了呢?她閃動着睫毛,低語了一句:“天堂!這就是天堂了!” 她的聲音,驚動了守在床邊的寶鵑。

    她立刻仆下身子去,望着那孩子。

    豌豆花的頭發,已被修剪得很短很短,像個理了平頭的小男生,後頸上和肩上,都包紮着繃帶,手腕上正在做靜脈注射,床邊吊着葡萄糖和生理食鹽水的瓶子,腿上、腰上,到處都貼了紗布。

    她看來好凄慘,但她那洗淨了的臉龐,卻清秀得出奇,而現在,當她低語:“天堂,這就是天堂了!"的時候,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涓涓溪流,如水,如歌,如低低吹過的柔風。

    而那對睜開的眼睛,由于并不十分清醒,看起來蒙蒙然、霧霧然。

    她那小巧玲珑的嘴角,竟湧出一朵微笑,一朵夢似的微笑,使她整個臉龐都綻放出光采來。

    寶鵑呆住了,第一次,她發現這女孩的美麗。

    即使她如此狼狽,如此遍體鱗傷,她仍然美麗,美麗得讓人驚奇,讓人驚歎!她俯頭凝視她,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棉被外的手,輕聲的問:“你醒了嗎?” 豌豆花怔了怔,睫毛連續的閃了閃,她定睛去看寶鵑,真的醒了過來。

     “我在哪裡呢?"她低聲問。

     “醫院。

    "寶鵑說:“這裡是醫院。

    ” “哦!” 豌豆花轉動眼珠,有些明白了。

    她再靜靜的躺了一會兒,努力去追憶發生過的事。

    火、燃燒的頭發、奔跑、廚房…… 記憶從後面往前追。

    魯森堯!魔鬼!小流浪……她倏然從床上挺起身子,手一帶,差點扯翻了鹽水瓶。

    寶鵑慌忙用雙手壓着她,急促的說:“别動!别動!你正在打針呢!你知道你受到很重的灼傷,引起了脫水現象,所以,你必須吊鹽水!别動!當心打翻了瓶子!” 豌豆花注視着寶鵑,多溫柔的聲音呀,多溫柔的眼光呀! 多溫柔的面貌呀!多溫柔的女人呀!那白色的護士裝,那白色的護士帽……她心裡歎口氣,神思又有些恍惚。

    天堂!那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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