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閩紀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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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臣尚未及預知。

    容臣抵境之後,詳加密訪;倘重地要汛之将備,或有怯懦不堪,或有兵民未協者,亟宜題請更換,自應選帶才勇曆練、親信可托之員以備任用。

    是臣今日效忠于皇上,首當以人才為亟亟也。

    臣在江南五年,熟悉見任松江城守營遊擊劉起龍,久曆疆場,才勇過人;又後營中軍守備何濱、黃浦營守備李英、楊舍營守備張瑞征,俱技勇轶群,谙練戎務;又原任提标中軍遊擊王嘉會,才猷敏練,克娴軍旅,前随福建總督臣郎廷佐在浙領兵剿賊建有功績,曾經康親王給有劄付,繼因江南提标奉部駁追康熙九年馬價,奉調回松,未經補用。

    又臣嫡侄楊懋绂,原任河南南汝鎮标鄧新營千總,曆俸年滿,送部候補,準以守備推用本官,曆練戎行,才能邁衆。

    以上陸員,俱堪寄任幹城,值今用人之際,難拘常格;臣謹先行奏明,俟有相應員缺,容臣遵例坐名保題補用,必能宣力岩疆,克着成效。

    再查臣标千總司起龍、齊亮、金山營千總田毓瑞,才技優長,均堪驅策;又臣親随将材闫相、崔升、雷鳳、高永福、張九龍、蘇明彥、趙吉祥、曾子孟、王安國、任定國、張貴、宋官、楊得勝、王際泰、趙元吉、劉才、王治國、毛應登、魏才、姚金全、田虎、楊保、江光鬥、彭太、李進禦、朱鳳、鄂公祿、陳亮、李拔華、馮魁、王龍、許廷奉、楊奇得、吳洞、羅光幹等,皆随征日久,武勇超群,報部冊内有名;又方有功、楊撰、盧之望、李懷、劉光明、楊淳甲、楊淙甲、文耀,亦系久随驅策,弓馬優娴。

    以上共肆拾參員名,遇有守備、千把員缺,俱可量才任使,以濟防剿之用。

    臣從儲選才能、力圖報稱起見,用敢渎陳,伏望皇上俯鑒,庶臣臂指有人,得以殚心剿撫,可收底定之效于将來矣。

    除劉起龍、何濱、李英、張瑞征、王嘉會、司起龍、齊亮、田毓瑞容臣抵閩後題請調補外,今将嫡侄楊懋绂并将材闫相等随帶赴閩,從征報效。

    臣謹具疏奏明,伏乞皇上睿鑒施行。

     康熙十七年六月初九日。

     ·恭謝天恩疏 奏為恭謝天恩事。

    臣以谫劣庸材,深沐世祖章皇帝暨皇上兩朝知遇殊恩,閱曆疆場三十餘年,幸免贻譏覆餗,然夙夜思維,實愧捐糜莫報。

    前自東省量移江南,念此财賦重區,外控邊海,内枕湖山,禦寇保民,時懷绠短汲深之懼。

    五年以來,仰仗朝廷威福,地方獲邀盤石之安,庶無罪戾。

    乃皇上以臣供職着效,複特簡微臣提督全閩,既晉宮保崇銜,更蒙天語褒嘉,迥逾常格,又荷渙頒上谕,準令帶兵赴任,俾克展布;臣受恩愈為深重,揣分實所難安。

    顧念臣子緻身之義,不敢以衰邁自诿,有辜皇上知遇之隆,謹祗遵寵命,赴閩任事。

    臣惟有殚竭心力,調度官兵,相機剿撫,底定閩疆,保安黎庶,仰報朝廷高厚于萬一耳。

    臣謹具疏奏謝,伏乞皇上鑒鑒施行。

     康熙十七年六月初九日。

     ·軍機亟宜等事疏 奏為軍機亟宜展布,靖寇必先安民,謹瀝愚忠密奏,仰祈天語饬行,以收蕩平實效事。

    竊照臣本襪線庸材,年逾耳順,荷蒙皇上鑒臣三十餘年曆事兩朝一片血誠,畀以提督八閩重任,臣膺此異寵,誓期捐糜頂踵,力圖報稱,以仰纾我皇上南顧之憂。

    因兵難遙度,一切戰守機宜,容臣親抵閩疆,相度熟籌,次第料理舉行外,但臣有鰓鰓過慮者:軍機重務,得失在乎呼吸,倘少有異同,掣肘稽遲,未免坐失機會。

    今閩省上有親王,次有将軍、督、撫重臣,諸凡地方機宜,臣敢不悉遵調度,殚心區畫,冀得當而後行。

    第八閩情形,與江浙險易不同。

    臣既遠在行間,身任剿撫之責,随宜應變,軍機間不容發,将來或有一得之愚,籌之已熟,借箸指陳,在親王及将軍、督、撫諸臣洞燭事勢,必邀鑒允,臣又何憂于牽制。

    然不預鳴于皇上之前,設或呼應稍稽,未克施展,恐負朝廷責成之至意。

    用敢先事籲陳,伏望皇上鑒臣感激圖報之愚忠,特賜天語申饬,凡有行間重務及地方機宜,允臣所請,或密疏入告,迅祈敕部準行,或啟請親王,咨商将軍、督、撫事務,準臣相機與舉;庶臣得竭忠盡瘁,漸圖削平逆寇,以仰報天恩于萬一,臣即赴踏湯火無辭矣。

     抑臣更有請者,閩省自叛變以來,百姓之流離困苦,莫可勝言,全藉地方有司各官加意培養,以複元氣。

    即投誠之衆,尤宜安插得所,俾其安心樂業、異志不萌,則内甯而外自靖,民安而寇可平。

    雖文武不相統轄,微臣職司軍旅,原未敢越俎,然臣既謬膺全省重寄,剿寇本以保民,若有司撫循無術,則民不安生,勢必流為匪類。

    是亂将滋蔓,剿除難盡,其何以剪平逆孽,綏靖疆圉?并祈饬行督、撫諸臣,如地方各官有玩誤軍務、撫輯無能者,立行特疏紏參,以示懲儆;别簡賢良,保此殘黎,則文武同心,安民息寇,可期實效于将來矣。

    事屬閩疆今日第一急務,臣因受恩深重,志切肅清,不得不言,亦不敢不言。

    臣謹密疏上聞,伏乞皇上睿鑒,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七年六月初九日題。

     本月二十六日奉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具奏』。

     ·恭報領到等事疏 奏為恭報領到新頒敕印,并微臣入境開印受事日期事。

    臣本庸材,特蒙皇恩簡界茲任,臣遵旨選帶兵馬從松江啟行間,六月初十日未時,準瓜州安塘筆帖式馬蘭泰差撥什庫陶繼代赍捧坐名敕書一道、銀印一顆并兵部劄付到臣。

    臣恭設香案,望阙謝恩祗受訖,因未到閩境,不敢開用。

    遂于是日上船開行,其馬匹從陸路趕往。

    臣念部限嚴切,晝夜催趱,但船載盔甲炮火,因亢旱無雨,灘高水淺,不能遄往;其馬匹從陸路行者,又因酷暑險峻,馬多疲瘸。

    至六月二十九日,人馬齊抵衢州,雖與閩地接壤,奈仙霞高峻,入省俱系崇山。

    臣思到閩正欲用兵,馬力實所攸賴,不得已在衢休養數日,随于七月十二日到福建建甯府浦城縣;業入閩境。

    臣敬設香案,宣讀敕書,望阙叩頭謝恩,開印受事訖,所有王命旗牌尚未赍至。

    其一切地方事務并整頓兵馬、調度防剿機宜,容臣相度情形、悉心籌畫、次第入告舉行外,謹将開印受事日期,理合奏聞,伏乞皇上睿鑒施行。

     康熙十七年七月十二日。

     ·敬竭愚忠等事疏 題為敬竭愚忠,揆情審勢,謹補牍再陳;務得官兵之心力,以早靖岩疆事。

    竊臣昔年援剿福建時,頗悉彼中情事。

    其人語言難辯,易生疑詐,且先經從逆,與賊聲氣相通,臨陣之際,實難倚任。

    臣自奉命之日,遵即挑選江甯提标官兵共足二千名、戰馬四百匹随帶入閩,業入欽奉上谕事疏内題明,幸邀慈鑒俞允,臣感激不勝。

    自謂得此一旅,可以倚為心膂,早建敉甯之功,上纾我皇上南顧之憂。

    讵料束裝啟行之後,中途逃歸,紛紛不已。

    臣思彼皆久受朝廷豢養之恩,又經訓練,臨行臣捐俸借貸犒賞不等,共計肆千餘兩,臣力已竭,各兵豈不深知國法,辄敢倡逃。

    臣雖諄谕将弁隊目,反複告誡,嚴加懲創,将一、二人立置軍法;前後逃兵,除臣一面沿途召募精健補伍外,但人懷去志,勢難預必。

    臣焦心如焚,食不下咽。

    推求其故,随明訪暗察,實因各兵俱有父母妻子,亦有田莊世業,見在松江。

    今聞入閩之日,即歸入閩中經制,從此回鄉無日,抛棄骨肉;若欲搬取,則蕩廢其産,心實難舍。

    是以不避斧鑽,接踵而逃。

    臣晝夜思維,再三咨詢,若照援剿之例,事平仍歸松江原伍,則人人心安志順,鹹效死力,自不逃往矣。

    臣敢冒昧具陳,伏祈聖慈允臣所請:除臣原帶材官健丁參百名容查補閩省經制外,其餘一千七百名比照前年臣标應援浙江官兵二千五百名之例,如在行間,各給月饷以贍家口,支領行糧以為衣鞋口食之資,一經事平,即令旋歸松江,停給行糧;此往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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