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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産争承曰鄭伯男也而使從公侯之貢懼弗給也敢以為請諸侯修盟存小國也貢獻無極亡可待也自日中以争至于昬晉人許之既盟子太叔咎之曰諸侯若讨其可渎乎子産曰晉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讨仲尼謂子産於是行也足以為國基矣詩曰樂隻君子邦家之基子産君子之求樂者也且曰合諸侯藝貢事禮也十九年鄭大水龍鬭于時門之外洧淵國人請為禜焉子産弗許曰我鬬龍不我觌也龍鬬我獨何觌焉禳之則彼其室也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止二十年子産有疾謂子太叔曰我死子必為政唯有德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則多死焉故寛難疾數月而卒大叔為政不忍猛而寛鄭國多盜取人於萑苻之澤大叔悔之曰吾蚤從夫子不及此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盡殺之盜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寛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民殘殘則施之以寛寛以濟猛猛以濟寛政是以和子産卒仲尼聞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子産為人笃信自守若叔向譏其鑄刑書裨竈之請瓘玉禳火韓宣子求市玉環晉人之問立驷乞竟不顧也然樂于聞善程鄭卒以然明為賢而問政焉及鄭人議執政然明常使毀鄉校亦不從也其行法不避親貴故子南子晳之罪不貸也然蒐葬除道在子太叔之廟有所縱舍焉子皮載币如晉葬子太叔以幄幕九張會平邱請具行器以适楚始未以為然卒皆如其言也已雖亷潔不以望人故伯石之欲将欲使之必與之邑至哀死親親尤盡其至若伯有是也故季劄一見如舊昭十二年鄭簡公卒将為葬除及遊氏之廟将毀焉子太叔使其徒執用以立而無庸毀曰子産過女而問何故不毀曰不忍廟也諾将毀矣既如是子産乃使辟之司墓之室有當道者毀之則朝而塴弗毀則日中而塴子太叔請毀之曰無若諸侯之賓何子産曰諸侯之賓能來會豈憚日中無損於賓而民不害何故不為遂弗毀日中而葬君子謂子産於是乎知禮禮無毀人以自成也
吳季子
季子名劄吳子夀夢之少子諸樊之弟也本封延陵後封州來故曰延陵州來季子十二年夀夢卒十四年諸樊既除喪将立劄劄辭曰曹宣公之卒也諸侯與曹人不義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節君義嗣也誰敢奸君有國非吾節也劄雖不才願附於子臧以無失節固立之棄其室而耕乃舍之立吳子餘祭二十九年劄來聘通嗣君也見叔孫穆子說之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為之歌邶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勿堪也是其先亡乎為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太公乎國未可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遠也非令德之後誰能若是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無譏焉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德乎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遠而不攜遷而不淫複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匮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見舞象箾南龠者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而猶有慙德聖人之難也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修之見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帱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敢請巳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齊說晏平仲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将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難聘於鄭見子産如舊相識與之缟帶子産獻紵衣焉謂子産曰鄭之執政侈難将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将敗适衛說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荊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将宿於戚聞锺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辨而不德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聼琴瑟适晉說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族乎說叔向将行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哀十年楚子期伐陳劄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德而力争諸侯民何罪焉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