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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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大的魔力!小伍也交女朋友,我也交女朋友,咱們埃及人哪一個不交女朋友,誰會交成你這副茶不思飯不想的窩囊相,簡直丢臉!”高寒沖過去,一把抓住高望胸前的衣服,他額上的青筋跳動着,眼神淩厲而陰郁。

     “高望,你敢說我窩囊!” “你是窩囊!”高望毫不服輸的嚷着。

    “從蘇——的舞會上認識她,你追了半年多了,越追越慘兮兮!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我隻知道你窩囊!窩囊透了!窩囊得連男人氣概都沒有了,窩囊得……”“當心!”高寒大吼:“我會揍你!” “你也當心!”高望吼了回去。

    “我也想揍你!” 就在兄弟兩個劍拔弩張的時候,房門及時開了,高太太沖到房門口來,急急的喊着: “你們兄弟兩個要幹嘛?如果要打架,到屋子外面空地上去打!咱們家可不是富有人家,砸碎了東西買不起!去去去!體力過剩就去空地上打去!” 高寒望着門口的母親,再看看高望,他廢然的放下手來。

    一種歉然的、内疚的情緒就抓住了他。

    混合著這種情緒,還有種深切的沮喪和懊惱。

    他站直了身子,直視着高望。

     “不要解散合唱團,埃及人組成不易,大家都像兄弟一樣,怎麼能解散!”“這還像句話。

    ”高望笑了。

    “那麼,你晚上準去練歌嗎?八點鐘,在小伍家裡!”他怔了怔。

    “最晚九點到!”他說。

     “九點?不會太晚嗎?半夜三更又唱又鬧鄰居會說話!這一小時對你就如此重要?” “是的。

    ”他咬緊牙關。

    “我夠窩囊了!我太窩囊了!今晚,我必須扭轉這種局面,我必須表明自己!是的,高望,這一小時對我很重要!”他語氣中的鄭重和熱切使高望愕然了。

    他瞪視着高寒,看着他穿好襯衫,拿起外套,大踏步的沖出門去。

    他有些大惑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發怔。

    高太太追在後面問: “你是不是又不回來吃晚飯了?” 高望拉住母親,笑了。

     “他當然不回來吃晚飯了,鐘家已經把他打進吃飯人口的預算中間去了。

    ”“什麼意思?”高太太不解的問。

     “意思嗎?”高望笑着。

    “意思就是,媽,你可能要有兒媳婦了。

    咱們大哥,最近每晚都去鐘可慧家報到!” “鐘可慧?是同學?”“外文系二年級的系花!追的人有一個連隊那麼多!你遲早會見到的!”“很難追吧?”高太太擔心的說:“我看你哥哥追得相當苦,一個暑假,起碼瘦了三公斤!” “讓他吃點苦頭也好,如果不苦,他也不會珍貴了!”高望說,也拿起外套,往屋外走去。

    “我隻是有些弄不懂,鐘可慧對大哥一股崇拜相,似乎不是那種會用心機折磨人的女孩,為什麼大哥會追得這樣慘兮兮!” 他走出了房門,高太太看着他。

     “看樣子,你也不回來吃晚飯了?” “是。

    ”高太太點點頭。

    “去吧!”她苦笑了一下。

    “孩子一長大,家就成了旅館!事實上,比旅館還簡單,不需要登記!” 高望對母親歉然而又親昵的笑笑,跑走了。

     高寒呢?高寒又來到了鐘家。

    整個暑假,他跑鐘家跑得最勤。

    像有一塊無形的吸鐵石,帶着強大的吸力,就把他往鐘家吸去。

    每次到了鐘家,可慧笑臉迎人,翠薇噓寒問暖,文牧冷眼審察,奶奶默然接受……而盼雲呢?盼雲是難得一見的,除非到吃晚飯的時間,她絕不下樓,吃飯時也目不斜視。

    她難得一笑,難得說話,更難得看他一眼。

    他的存在與不存在,好像都與她毫無關系。

    可是,他已經在一日比一日更深切的渴望裡,快要爆炸了。

    怎麼有如此冷漠的女人?怎麼有如此固執于孤獨的女人!怎麼有如此可惡的女人?怎麼有……老天!他狠狠的吸氣,怎麼有如此靈性的、典雅的、飄逸的、脫俗的、楚楚動人的女人!他快要瘋了,他真的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帶着高望給他的刺激,帶着種毅然的決心,帶着種郁悶與惱怒的迫切,他又來到鐘家。

     可慧正一個人坐在客廳裡,赤着腳,盤着腿,垂目觀心,雙手合十的坐在沙發中間,高寒驚奇的看着她,問:聚散兩依依11/29 “你在幹什麼?”“打坐啊!瑜伽術的一種!”她笑着叫。

    跳下地來,直奔到他身邊,看了看手表。

    “你遲到了,你說三點鐘來,現在都快四點半了,你這人怎麼如此沒有時間觀念?等得我急死了,滿屋子亂轉,轉得奶奶頭疼,奶奶說,如果你心煩,這樣子盤腿坐着,眼觀鼻,鼻觀心,心無雜念,就不會煩了。

    所以,我就在這兒‘打坐’!”她一口氣,像倒水似的說着,聲音清脆明亮,像一串小銀鈴在敲擊。

     他咬咬嘴唇。

    “有效嗎?”他問。

    “什麼有效嗎?”“打坐啊!”“沒效!”她睫毛往上一揚,雙眸澄澈如水。

     “怎麼呢?”“因為啊──因為──”她拉長聲音,瞅着他,笑意在整個臉龐上蕩漾。

    “因為我‘心有雜念’!” 他的心跳了跳,望着可慧,望着整間客廳,客廳裡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顯然,大家都有意避開了。

    至于盼雲,盼雲不到吃晚飯是不會下樓的。

    他望着可慧,那麼甜甜的笑,那麼溫柔的眼睛,那麼羞答答而又那麼坦蕩蕩的天真……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卑鄙,卑鄙透了!高寒啊高寒,他在心中呼喚着自己,如果你利用這樣一個純潔無邪的女孩子來做“橋梁”,你簡直是可恥!既可恥又卑鄙!你怎能欺騙她?怎能讓她以及每一個朋友親戚都誤解下去?你該告訴她,你該對她說明……或者,他的心更加瘋狂的跳起來──或者,她會幫助你!她是那麼善良,那麼熱情的,她說過: “人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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