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酉腴山館主人自著年譜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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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陵吳大廷(桐雲) 八年(己巳),四十六歲(是年,赴陝;旋回閩中。

    秋,「沅陵吳氏宗譜」成。

    冬,女孫寶珍生)。

     正月初三日,成「儀衛軒文集序」一首。

    初六日申刻,抵茅庵;登山,谒先父、母墳墓。

    酉刻歸家,孫男永繩已牙牙玉立矣;而老屋數椽,漸已頹敗,竟無托足之所。

    閱數日,往後山掃墓;适接劉克庵中丞催赴陝西之書。

    十六日,複往拜雙親墓,以次遍谒祖墓。

    閱數日,登新建文昌閣;形勢據一郡之勝,決其必發科目。

    适溆浦舒河槎(其錦)廣文、辰溪劉幹臣(永建)廣文來,皆二十年老友别而未見者 二月,劉個亭邀飲于鳳凰山;餘舊時讀書處也。

    作「傳家至寶」,課兒工課。

    初九日五鼓,大雨;不忍與老妻、女、媳作别、乘間登舟。

    十二日,至桃源;晤郭蘭生(世欽)孝廉。

    十四日,泊常德;邵陽周琳圃(秉圭)太守及其子賓卿已來此相候久矣。

    二十五日,泊沙市;留書與王子壽(柏心)刑部。

    二十七日,盤堤,走小河。

    三十日,至黃家嶺。

     三月朔,至河洋,易舟。

    初四日,抵锺祥義河口;吳子俊留住二日。

    初七日,子俊同行。

    初十日,抵樊城。

    十五日,先遣章子亮赴閩。

    二十三日,過河南淅川廳。

    自樊城舟行至此,閱「唐詩别裁」一過。

    二十四日,抵紫荊關;途中閱王船山先生「讀通鑒論」四卷,頗有奇辟創解,未經人道者。

     四月朔,抵龍駒寨;局員黃澤浦備公館以待。

    初三日,抵商州;谒四皓祠。

    初六日,過秦嶺;拜韓文公祠。

    又訪碧天洞——藍橋極高之山,俗名為湘子廟也。

    次日,過七盤坡。

    初九日,進西安長樂門;沈吉田(應奎)、朱蘭田(瑛)先後來見。

    次日,晤袁小塢(保恒)學士,複晤王孝鳳(家璧)京卿于關中書院。

    同子俊遊西安府學碑洞。

    次日,訪翁玉孚(同爵)方伯、英伯文(奎)廉訪、楊□□(光澍)太守。

    十三日,同子俊赴三原縣;留行李于西安,令張小齋守之。

    次日,谒克庵中丞于大營。

    時方因公與左公相忤,人頗惶惶;餘為力解之。

    克翁以餘來有裨大局,維絷甚殷。

    十六日,辭;赴幹州。

    次日,抵營;左公極依依故人之意。

    二十二日,克翁之弟劉樸堂(倬雲)太守來見,意甚懇摯。

    二十五日,奉左公委「督辦駐陝軍需」之劄,吉田仍改為提調。

    張子衡(嶽齡)廉訪來自汧陽,出「鐵瓶」詩相贈,且乞序言甚力。

    其時住營十日,左公亦時以克翁不能和衷為言;餘又力解之。

    二十七月,辭赴三原,反複關說,督、撫之嫌盡釋;克翁款留久住,而餘不能侍矣。

     五月朔,自三原啟行;晚,抵南院制府行台——即駐陝軍需局也。

    甫行文知照各營、各局暨地方官,忽奉左公轉行沈中丞奉調,時已奉廷寄谕知湖南巡撫劉昆饬催餘回閩襄理船政,不得延誤等因;蓋不知餘已至陝也。

    初七日,林穎叔(壽圖)方伯來,始訂文字之交。

    時以軍饷支绌,建議樊城抽收鹽厘;先令子俊回襄陽。

    十二日,為拟「抽收河東鹽厘疏稿」;援古證今,詞旨頗暢。

    十五日,同陳澱生(乃瀚)太守遊大、小鴈塔。

    次日,遊灌園;西安城中,園林僅有之境也。

    又從筱塢處得閱董香光所臨「淳化閣帖真迹」十卷,差為眼福。

    成「吳氏先墓表」一首。

    其時,左公以疏力舉鄙人主河東鹾政;疏雲:『至西北饷源素绌,本無可開之源;然古今才臣籌饷贍軍,每多取資鹽務。

    就陝、甘而論,陝食河東之鹽、甘食花馬池鹽池之鹽,各有引地。

    頻年回、撚土匪肆擾,陝、甘遍遭蹂躏;花馬池鹽池之鹽,因路梗不能暢行。

    每鹽一斤,須價百數十文;甘之殘黎,時苦淡食。

    臣拟俟北路之兵進至花定,即當妥為辦理。

    其河東之鹽雖頗暢銷,鹽價仍形昂貴。

    西安市價,每鹽一斤,須錢七十餘文;幹州市價更貴:軍民苦之。

    而河東場産不旺,捆掣時形短绌。

    臣聞河東一道,除每年正、雜各款開銷,浮費竟至一百餘萬兩之多;而應解甘饷五十二萬兩,則積欠甚巨。

    一任呼号敦促,從無一次大批旺解者。

    查河東鹽務,本系先課後引;庫款現存至五十餘萬兩,縱不能全局通籌、随時接濟,亦豈可坐視饑軍待潰,不展一籌!乃該道則必俟一年而始開甲綱之銀,遞年積壓,俨成定例;殊不可解!前任道員楊寶臣廉倨有聲,不曉事理;現任道員李慶翺鄙詐成性,惟解鑽營:宜乎陝西之鹾務不能振興、甘肅之饷源日形涸絕也。

    臣前在閩、浙,因鹽務敗壞至極,奏調道員吳大廷署福建鹽道;變法疏銷積引,力除中飽。

    通計一年征獲銀六十餘萬兩,而商民稱便。

    臣去閩後,照章收課,聞每年仍可四十餘萬兩:足征「理财在于用人」、「有治人而後有治法」,古語匪虛。

    河東鹽道一缺,若能廉能勤慎如吳大廷者委任而責其成功,則浮費必裁、正課必裕,效可逆睹;而甘饷亦期其實濟矣。

    臣因饷事奇绌,焦灼萬分;偶有思慮所及,不得不瀝陳于君父之前,不自知其有當與否?謹據實附奏』雲雲;其意甚殷。

    然餘已奉旨饬令回閩,遂上書左公,婉辭南歸。

     六月朔,得左公覆書,準令回閩料量赴天津驗船事竣,再行西上。

    初二日,成「曹君殉難記」一首。

    克翁、筱塢均各饋赆,卻之。

    初五日,自西安南下;初八日,過商州。

    初十日,抵龍駒寨。

    次日,登舟,過紫荊關。

    十四日,過老河口。

    次日,抵襄陽。

    十六日薄暮,渡江,阻風。

    十八日,開行。

    二十三日,抵漢口;範鶴生來自武昌,留住三日。

    二十八日,登輪船。

     七月朔,抵滬上。

    成張子衡「钺瓶詩鈔序」。

    複與劉融齋中允相見;道德之氣,靜對久之,使人之意也消。

    初六日,由輪船赴閩。

    十一日,抵番船埠寓。

    閱日,捐俸千金,寄本邑為鄉、會試賓興之費。

    二十六日,赴黎召民(兆棠)觀察之召;十年舊識,餘薦以作替人者也。

     八月初,楊卧雲代草「宗譜」成,仍自為訂正。

    其時壽山複攜眷來閩,勸之入隴;十七日,别去。

    二十六日,同沈中丞等祭告天後,即迎其神牌供奉「萬年清」船上;并祭江神、土神。

    申正展輪,率船北上。

    管駕官,為副将銜南澳遊擊貝錦泉、黃丞維煊、張縣丞家■〈氵循〉(小齋)、文案委紳林弼士(毓良);伴行者為周琳圃。

     九月初二日,抵滬。

    初三日,蘇臬李眉生(鴻裔)同年來訪;别已五年矣,而情意彌厚。

    初五日夕,送壽山登舟赴隴。

    十一日,展輪出吳淞口。

    十五日,泊煙台;故人厚庵之子成雨林(印)來見,并出餘所寄若翁書劄見示。

    午後,開行。

    暴風忽起,三晝夜不休;汽垆損壞,其勢甚危,貝将出新意修整。

    十九日,風少定,展輪。

    二十日,進大沽。

    二十一日,泊紫竹林。

    谒同年崇地山(厚)侍郎,訪天津道周琳粟(家勳)同年、陳仲荃(翰芬)觀察。

    二十八日,寄曾侯相書;其時候相方督畿輔。

    是日,奉旨委崇侍郎勘驗「萬年清」輪船。

     十月初二日,崇侍郎登「萬年青」船。

    初四日,始抵大沽口。

    诘早,出攔江沙外演炮。

    演操畢,乘風進口,回泊大沽;侍郎登岸覆奏。

    初七日,同黃丞、貝将暨張小齋乘車北上。

    初九日,入都;晤軍機夏芝岑(獻綸)同年。

    次日,谒鄭筱珊(敦謹)大司馬、同年許星叔(庚身)鴻少、同寅陳子敬(欽)農部——二君一直軍機、一為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總辦。

    訪閩人黃濟川(贻揖)中翰。

    歸憩寶慶館。

    又次日,訪同年朱敏生(智)鴻少,為頭班軍機領班;閣讀江蓉舫(人鏡)同年,為二班副領班。

    十一日,進内城,谒見恭邸,極蒙優待;暢談至時許,始辭出。

    複谒寶佩蘅(鋆)大司農,是大軍機而當國者;談至兩時許,巳戌刻矣,辭出。

    憩楊理庵(泰亨)太史寓。

    次日,谒譚竹崖(廷襄)大司馬;總署之堂官也。

    訪左翼總鎮榮仲華(祿)都護,歸憩理庵宅。

    次日,訪閣讀學希虞臣(凱)、座師花松岑(沙讷)——冢宰之令嗣也。

    訪舊友銘鼎臣(安)閣學、同年成竹坪(林)光祿——蓋新得總署堂官者。

    十五日,訪郭子新(錫銘)助教。

    出城,複訪朱敏生(□□)、潘伯寅(祖蔭)少宰;憩芝岑處。

    次日,訪閩人林錫三(天齡)太史同年。

    又次日,軍機二班領班朱修伯(學勤)光祿召飲,始獲把晤;複赴己酉值年諸同年之召飲于芝岑處。

    歸憩興勝寺。

    明日,與黃子壽(彭年)太史相見;彼此聞名久矣,而今忽同居寺内,幸何如之!十八日,谒見倭中堂,謙待有加。

    次日,谒李蘭生(鴻藻)侍郎——今上之師傅也;觀其風度端凝、器識嚴重,的是端人。

    次日,入内城,到内閣總拜同僚。

    帶黃、貝二人赴總理衙門相召之約,而堂官譚大司馬、毛旭初(昶熙)總憲、董永卿(恂)大司農、成竹屏光祿僅延餘入見内花廳,談片時散。

    竹屏同年複遠送餘,遂邀至東文案處,請與黃、貝二人相見;面加獎勵。

    二十一日,訪同鄉黃恕皆(倬)侍郎,并谒沈經笙(桂芬)總憲。

    次日,飲酒醋局恒仲年(延)家。

    是日,接曾侯相書,于福建鹽道、台道兩任極蒙獎借,并雲官聲在江南即逖聞之;蓋不通書者已六年矣。

    二十三日,赴同年楊禮南(秉璋)學士之召。

    次日,二班軍機複公宴于湖廣會館。

    訪同年景劍泉(其浚)學士。

    又次日,南齋翰林己酉同年黃孝侯(钰)、乙卯同年歐陽用甫(保極)、孫子壽(贻經)、李若農(文田)公宴未終,赴鄭筱珊大司馬之召。

    二十六日,林心北(拱樞)邀赴天甯寺會飲。

    次日,頭班軍機複公宴于湖廣會館;燈下,又赴李菽彥(常華)同年、毛申甫(鴻圖)同僚之召——二人皆總署總辦,皆官戶部以海關道員待簡者也。

    次日,江蓉舫見召。

    與故人秦澹如(缃業)觀察相晤,飲酒極歡;秦逸亭(炳文)繪「宣南話别圖」相贈。

    次日,赴袁子久(保齡)中翰之召;酒半,文大冢宰(祥)引見于内室,陳子敬陪。

    子敬複括餘言,禀請恭邸傳見具錦泉,獎以袍褂、荷包、小刀等物。

     冬月朔,貼「出都」二字于門。

    與黃子壽談論時事,極相得。

    午後,過門人賈如亭(春暄)主政處,與子敬談海畺大計。

    初三日,芝岑來訂蘭交。

    周琳圃餞于東興居;酒罷,諸友複走送至沙窩門外而别。

    初五日,至天津;貝将已于是早赴大沽口去矣。

    次早,乘輿抵大沽口,河已成冰;貝将昨赴大沽,即駛赴攔江沙外去矣。

    憩海關委員高淇之處。

    初九日,同小齋、弼士自大沽乘車走滄州、鹽山,入山東武定濱州。

    是夕,有紅燈引路,過萊州黃縣。

    行十有三日,至煙台。

    二十二日,登「萬年清」船,展輪南下。

    二十五日,抵滬。

    時劉蘊山已從浙來滬,本定二十八日啟行;劉融齋中允留飲。

    飲畢,與蘊山、弼士、小齋過邑廟湖心亭。

    二十八日,決計啟行;而船上水勇被搶,複留一日。

    次早,登舟。

     十二月朔,抵甯波;黃芍岩(少春)軍門來船相訪,并約次日戲筵,辭之。

    未刻,進城,答拜芍岩。

    初五日,泊鎮海。

    初七日,至馬尾;往見沈中丞,遂乘小輪船回梅花道旅寓。

    十八日,蹴居馬尾山上,遂留此度歲。

     是年,周曆十一省,往返數萬裡;成詩一百十餘首,工力較前大進矣。

     九年(庚午),四十七歲(是年五月,赴津。

    十月,到江南上海。

    春二月六日,納姬劉氏,蘇州人。

    夏,「劉海峰古詩選」成)。

     正月,成「題瑞芍軒詩鈔」五律二首、「閩海歸裝圖」七絕一首。

    評點「國朝二十四家文鈔」一過。

    上倭相國書。

     二月初三日,奉督、撫、将軍、船政大臣會奏委赴天津驗收閩米十萬石劄子;此差屢辭,不獲。

    初六日,納姬劉氏;蘇州人。

    蹴居水流灣之半野軒,閱「讀史方輿紀要」、「海運考」、「禹貢錐指」總論及凡例、「海國圖志」。

     三月朔,成「英芗岩制軍七十壽序」、「送卞頌臣中丞回籍迎養序」,閱劉靜修、楊椒山兩先生詩文。

    晤劉炯甫(存仁);時自甘肅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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