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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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三變而蔡京乃與之俱變此小人不足責而引用小人自安石始然安石之心與章子厚不同章子厚之心與蔡京諸人不同蓋安石之法猶出于所學章子厚之法将托安石以報私怨耳至蔡京則又托紹述以奉人主之侈心耳愈變愈下所以緻中原之禍也。

     小人妄主國是 元符三年安惇罷惇奏鄒浩是先朝所棄不當複用國是所系不可輕改陳瓘言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聖人以百姓之心為心故朝廷所謂是非者乃天下之公是非也是以國是之說其文不在于二典其事不出于三代惟楚莊王之所以問于叔敖者乃戰國一時之事豈聖時宜用哉惇乃極天下之公議所非以為是是極人臣不改之孝以為善述。

     國論之無所主非也國論之有所主亦非也國無定論固不可以為國然使其主于一說則人情視此以為向背人才視此以為去就人言視此以為是非上之政令下之議論且遷就而趨之甚矣國是一言之悞國也夫國以為是即人心之所同是也又安有衆之所非而自以為是使人皆不得越國是之外者此特孫叔敖之妄論唐虞三代之時孔孟之明訓初無是也秦漢至五代其言未嘗聞也本朝自建隆至治平其說未嘗有也自熈寕王安石始有是論而紹聖之蔡卞崇寕之蔡京皆祖述其說而用之熈寕以通變為國是則君子為流俗矣紹聖以紹述為國是南嶺之間皆逐臣矣蔡京之國是又曰豊亨豫大之說而已則立黨刻黨碑凡所托以害君子者皆以國是借口曰此神考之意安石之說也缙紳之禍多歴年所豈非一言可以邦乎。

     小人塞言路 元符三年韓忠彥言先帝嘗诏求直言天下實封言事者以千百及章惇既相乃置局編類摘取其語以為謗讪乞罷編類局崇寕元年九月籍元符上書人為邪正等中書籍記姓名後皆黜陟有差二年蔡卞追雠元符末年言者竄任伯雨等五年彗出西方求直言三月罷求直言以星變已消也大觀元年九月論崇寕五年上書人罪擇其尤者竄李景直四等人此安石人言不足惜之實患也夫祖宗所以恃以立國者通下情伸士氣耳而忍戕賊其根乎當元符末許人上書矣未及一年則籍元符上書姓名當崇寕五年因彗星而求直言矣韓忠彥以一君子而對衆小人雖柔弱不能大有所為然觀其乞罷編類局使其志得行亦不至于召靖康之禍也。

     善類日凋 建中靖國元年範純仁薨遺表勸主上清心寡欲察邪正毋輕議邉事易逐言者辨宣仁誣謗七月蘇轼卒于常州大觀元年程頥卒宣和三年張商英卒于荊南商英初以宣仁比呂武京強置黨籍中天下既惡京商英與京異論以故天下反翕然推重之及卒陳瓘歎傷乆之曰張非粹德且複才踈然人時向歸之今其雲亡絶人望矣近觀天時人事必變革正恐雖有盛德未必孚上下之聽殆難濟也六年二月陳瓘卒初或問純仁所儲人才荅曰陳瓘問其次曰陳瓘自好也蓋言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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