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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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識者若幹,绌貪猥者若幹,朝廷議其臧否以為賞罰。

    從之。

     景德元年九月,令轉運察所部官能否第為三等,公勤廉幹為上,幹事而無廉譽、清白而無治聲者為次,畏懦貪猥為下。

     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定監司舉主賞,诏運使提舉所官,如後五年無過有勞幹者,特奬舉主。

    又謂宰臣曰:“舉官犯贓則連坐,而舉得其人者,賞亦弗及,非所以為勸。

    ”故有是诏。

     分天下為郡縣,總郡縣為一道,而又總諸道于朝廷,委郡縣于守令,總守令于監司,而又察監司于近臣,此我朝内外之綱紀也。

    故欲擇守令,必責之轉運;欲舉轉運,必責之近臣。

    既嚴連坐之罰,又定舉官之賞,而失察者又有罪,賞罰行而紀綱正矣。

    然賞罰但行于已舉之後,舉官當擇于未舉之先,蓋惟正知正,惟邪知邪,善惡各以類至此,真宗所以先擇後舉也。

    擇舉主。

     館閣 天禧五年十二月,置同勾當三官秘閣,以内侍皇甫繼明為之。

    鹹平中命内臣劉宗超監館閣圖籍,至是丁謂改曰勾當公事,内臣遂與學士同職。

     王文正用則劉承規不得為節度,宦者劉承規求為節度,王旦曰:典故所無,不可聽也。

    丁謂相則内臣學士同職,蓋君子與小人異,而小人與閹官為一體也。

     祥符三年四月皇子生,後宮宸妃李氏所生也,是為仁宗。

    八年十二月皇子冠,封壽春郡王,進封升王。

    尋置壽春郡王友,以張士遜、崔遵度為之。

    初,大臣欲以二人為翊善紀室,上曰:“翊善記室,府屬也,王皆拜受,故以王友命之,令王每見荅拜,示賓禮之意。

    ”張士遜嘗對王旦稱:“王學書有法。

    ”旦曰:“公為王友,職止是耶?”士遜愧謝。

     九年十二月,诏以王子就學之所名資善堂,上作記刻石于堂中。

     天禧元年,宰相王旦以疾求解職。

    上曰:“方以大事托卿,而卿疾如此,奈何?”因令王子出拜,旦言:“皇子盛徳,必任陛下事。

    ”遂薦可為大臣者十餘人。

     二年八月,立升王為皇太子,賜以元良箴,谒太廟日,有左右珥,黃雲捧日。

     《文王世子》一篇,所以教為世子之道也,其言曰:“凡學,世子及學士必時。

    ”即世子與學士同其學讀《書》、讀《禮》,同其書樂、正司成,同其師齒于學,則又所以同其禮。

    夫為君之子而下與士齒,無非所以養成德性,陶毓氣質,以為異日天下國家之宗主,是故學問聚辨之功,非驕逸易縱者所能為,而富貴崇髙之地,非學問已成者未易居。

    此古先帝王皆講學成德于未為君之日也,後世徒知國本之當尊,而不知徳性之當養,世子得以臣其宮之僚屬,而輔翼東宮之官,如與僚屬無異,此真宗不置翊善、記室,而以二人為王友,蓋官屬則有君臣之義,王友則有師友之義。

    君臣之分既立,則學問之功難施。

    師友之義既明,則驕貴之習自革。

    此作聖功夫,必以誠敬為入門也。

     貢舉 鹹平元年三月,賜舉人等。

    自淳化五年停貢舉至是舉行之。

    是年始诏知舉官親屬别試。

    别院試始此。

     三年三月,親試舉人,上臨軒三日無倦色,得進士陳堯咨以下四百九人,并諸科所擢凡千八百餘人。

    其中有天福随計者,較藝之詳,推恩之廣,近代所未有也。

     四年四月制科。

    三人。

     五年三月,親試舉人,得進士王曽以下三十八人,九經諸科百八十人,陳恕知貢舉,所取甚少,諸州舉送官被黜責甚衆。

     景德二年三月,親試舉人,得李迪等二百四十餘人,特奏百餘人。

    先是,迪與賈邊皆有聲揚,渥及禮部奏名而兩人皆不與,考官取其文觀之,迪賦落韻,邊論“當仁不讓于師”,以師為衆,與注疏異,并不令就試。

    王旦議落韻者失于不詳審耳,舍注疏而立異論不可輙許,恐士子從今放蕩無所凖的,遂取迪而黜邊。

    當時朝廷論人率如此。

     四年十二月,令禮部糊名考校,陳彭年與晁逈等更定條制,設關防,不複揀擇文行,雖杜絶請托,然置中科者多非人望,自彭年始也。

     祥符八年三月,親試舉人。

    是歲禮部初置謄録院。

     天禧三年親試舉人,魯宗道言:詩賦不近治道,諸科對議以念誦為工。

    乃诏進士兼取論、諸科能明經者别與考校。

    郭桢匿服赴學,連坐同保,有司欲脫王洙,洙保之不願易也。

     太祖之世,進士不過三十人,諸科五十人,太祖在位二紀,登科近百人。

    真宗時一歲至有千八百餘人,當世道寛平之時,法令簡約,上之人雖不多為之塗以開其紛争之習,亦不狹為之塗以抑其好進之心,是以考察之法,雖不求詳而自不容于畧也,收取之門,雖不求寛而自不容于狹也。

    自糊名之法始于景德謄録之法,始于祥符同保連坐之法,嚴于天禧,法令雖密,所取非人望矣。

    陳彭年知舉。

    然猶未至盡委之法。

    賈邊之背經以立異黜之,李迪之偶失韻以越格收之,朝廷議論質實如此,故王洙甯受同保連坐之罪而不辭,則人心風俗其淳厚,尤可想也。

     景徳二年秋複賢良等六科。

     漢置賢良四百年,得一董仲舒而已。

    唐置賢良三百年,得一劉蕡而已。

    我朝此科多得大才,其後也廢賢良而置宏詞,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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