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傳選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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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而聰慧多智,謀略絕人。

     天聰二年三月,與弟多铎從太宗征察哈爾,大捷;振旅還渖陽,于途中大宴群臣,以多爾衮初出征即有功,喜甚,特賜号墨爾根岱青貝勒。

    三年九月,從伐明;逼燕京,擊敗明袁崇煥、祖大壽援兵二萬。

    五年八月,随太宗攻克大淩河。

    是年初設六部,命掌吏部事。

    六年五月,略明歸化城黃河一帶,降其民。

    七年六月,多爾衮陳伐明之策曰:『宜乘春時整士卒,待我耕種既畢,彼榖将熟,入邊直逼燕京;截其援兵,殘毀屯堡,因糧于敵為久駐計,可坐而待其斃也』。

    八年五月,從太宗伐明;分道入邊,略朔州至五台山而還。

    九年六月,獻伐所獲山西俘并所收察哈爾全部。

    崇德元年四月,以功封和碩睿親王。

    八月伐明,率右翼兵由錦州入。

    十二月,從征朝鮮;别從容甸路取昌州,敗敵衆,克江華島。

    三年二月,監築遼陽都爾弼城。

    七月,更定各衙門官制。

    十月,授奉命大将軍,與嶽托分道伐明。

    分兵入邊長驅,北京迤西千裡将卒皆潰,略地至山西界;複東趨臨清,破濟南,克城四十餘。

    十七戰皆捷,賜馬五匹、銀二萬兩。

    六年六月,代濟爾哈朗;圍錦州,敗其援兵。

    八月,明經略洪承疇以兵十三萬來援,軍容甚盛;太宗聞之,親統大軍渡遼河,疾馳六日至七家堡。

    多爾衮請進軍駐松、杏之間,太宗從之。

    明松山諸将見黃幄羽葆軍逼山而營,大懼;謀夜遁。

    多爾衮率兵趨塔山大路,橫擊之;潰兵沿山至海,死者相枕藉,明總兵吳三桂等單騎奔入杏山,乃率兵還。

    七年三月,複與濟爾哈朗圍錦州;明總兵祖大壽力竭,以城降。

    四月,又破塔山、杏山,關門以東盡入版圖。

     八年八月,世祖章皇帝即位,代善等集諸貝勒、大臣議,以多爾衮與濟爾哈朗同輔政。

    先是,阿達禮等謀立多爾衮;多爾衮與代善發其謀,誅之。

    順治元年四月,将大舉南征;世祖禦笃恭殿,賜多爾衮大将軍敕印,加殊禮,賜以禦用纛蓋。

    時流寇李自成已破燕京,明山海關總兵吳三桂遣其将郭雲龍等緻書請兵;多爾衮以書報之曰:『我國向欲與明修好,屢為緻書;明之君臣不計國家喪亂,軍民塗炭,曾無一言相答。

    是以整師三入,蓋示意于明,欲其君臣勢屈而通好也。

    若今日,則不複出此,惟有底定中原與民休息而已。

    今聞崇祯帝滅于流賊,不勝發指!用率仁義之師,沈舟破釜,誓不返旌,期必滅賊,出民水火。

    伯遣使緻書,深為喜悅!夫伯思報主恩,與流賊不共戴天,誠忠臣之義也。

    伯雖向守遼東,與我為敵;今勿因前故,尚複懷疑!昔管仲射桓公中鈎,桓公用為仲父,以成霸業。

    伯若率衆來歸,必封以故土,晉為藩王;國雠可報,身家可保,世世子孫長享富貴,當如河山之永也』。

    師次連山,三桂複請速進兵。

    多爾衮得書,率兵夜馳;逾甯遠、次沙河,距山海關十裡。

    三桂報賊已出邊,立寨栅;多爾衮随命諸王等率精兵迎擊之,敗賊将唐通于一片石。

    師至山海關,三桂開關,親出迎;多爾衮謂三桂曰:『爾歸營,令爾兵系白布為識;恐與賊混,緻誤殺也』!使之先驅,遂入關。

    時李自成所率賊二十餘萬,皆久曆戰陣,殊剽悍;恃其衆,陣于關内,自北山亘海。

    我兵少,對賊布陣,不能橫及海岸;多爾衮集諸王、貝勒、大臣謂曰:『流寇橫行久,犷且衆,不可輕擊也。

    吾觀其陣大,相去遠,首尾不能顧。

    可鱗次集我兵,對賊陣尾;伺其氣衰,突擊之必勝。

    努力破此,則大業成矣。

    勿越伍躁進,違節制』!陣既列,令三桂居右翼之末,先悉其衆抟戰;賊力鬥,圍開複合。

    戰良久,我兵從三桂陣右突出,沖賊中堅,萬馬騰躍,飛矢雨堕;天大風,沙石飛走,擊賊如雹。

    自成方登高岡觀戰,知為我兵,膽俱落,急策馬下岡走。

    我兵無不一當百,追奔四十裡;賊衆大潰,自相踐踏,僵屍遍野,溝水盡赤,自成奔還京師。

    乃以馬步兵一萬隸三桂追賊,向北京。

    多爾衮與諸将誓曰:『此行志在滅賊救民,以安天下;勿殺無辜、掠财物、焚廬舍,不如約者罪』!五月,整兵入燕京,以帝禮葬崇祯帝,發喪。

    三日,遣武英郡王阿濟格等分道追自成,連破之;自成走西安。

    燕京附近各城俱納款,畿輔肅清,山東、山西以次悉定;乃定議迎世祖都燕京。

     時明南京諸臣擁立福王朱由崧稱帝号,其大學士史可法督師揚州;多爾衮欲招之使降,令南來副将韓拱薇等賫書緻可法曰:『予向在渖陽,即知燕京物望,鹹推司馬。

    後入關破賊,得與都人士相接,識介弟于清班,曾托其手勒平安,拳緻衷緒;未審以何時得達!比聞道路紛紛,多聞金陵有自立者。

    夫君父之雠,不共戴天。

    「春秋」之義:「有賊未讨,則故君不得書「葬」、新君不得書「即位」」;所以防亂臣賊子,法至嚴也。

    闖賊李自成稱兵犯阙、手毒君親,中國臣民,不聞加遺一矢。

    平西王吳三桂介在東陲,獨效包胥之哭;朝廷感其忠義,念累世之夙好,棄近日之小嫌,爰整貔貅,驅除狗鼠。

    入京之日,首崇懷宗帝後谥号;蔔葬山陵,悉如典禮。

    親郡王、将軍以下,一仍故封,不加改削;勳戚、文武諸臣,鹹在朝列,恩禮有加。

    耕市不驚,秋毫無擾。

    方拟秋高氣爽,遣将西征、傳檄江南、連兵河朔,陳師鞠旅,戮力同心;報乃君國之仇,彰我朝廷之德。

    豈意南州諸君子苟安旦夕,弗審事機,聊慕虛名,頓忘實害;予甚惑之!國家之撫定燕都,乃得之于闖賊,非取之于明朝也。

    賊毀明朝之廟主,辱及先人;我國家不憚征繕之勞,悉索敝賦,代為雪恥。

    孝子仁人,當如何感恩圖報!茲乃乘逆寇稽誅、王師暫息,遂欲雄據江南,坐享漁人之利。

    揆諸情理,豈可謂平!将以為天塹不能飛渡、投鞭不足斷流耶?夫闖賊但為明朝祟耳,未嘗得罪于我國家也;徒以薄海同仇,特伸大義。

    今若擁号稱尊,便是天有二日,俨為勍敵。

    予将簡西行之銳,轉旆東征;且拟釋彼重誅,命為前導。

    夫以中華全力,受制潢池;而欲以江左一隅兼支大國,勝負之數,無待蓍龜矣!予聞「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則以姑息」。

    諸君子果識時知命,笃念故主、厚愛賢王,宜勸令削号歸藩,永綏福祿;朝廷當待以虞賓,統承禮物,帶砺山河,位在諸侯王上,庶不負朝廷伸義讨賊、興滅繼絕之初心。

    至南州群彥翩然來儀,則爾公爾侯,列爵分土,有平西之典例在;惟執事實圖利之!挽近士大夫好高樹名義,而不顧國家之急;每有大事,辄同築舍。

    昔宋人議論未定,兵已渡河;可為殷監!先生領袖名流,主持至計;必能深惟終始,甯忍随俗浮沈!取舍從違,應早審定。

    兵行在即,可西可東;南國安危,在此一舉。

    願諸君子同以讨賊為心,毋貪一身瞬息之榮而重故國無窮之禍,為亂臣賊子所笑;予實有厚望焉!記有之:「惟善人能受盡言」;敬布腹心,伫聞明教。

    江天在望,延企為勞;書不宣意』。

    可法遣人報書曰:『南中向接好音,法随遣使問訊吳大将軍,未敢遽通左右;非委隆誼于草莽也,誠以大夫無私交,「春秋」之義。

    今倥偬之際,忽捧琬琰之章,真不啻從天而降也。

    循讀再三,殷殷緻意,若以逆賊尚稽天讨,煩貴國憂;法且感且泣,敬為貴國一詳陳之。

    我大行皇帝敬天法祖,勤政愛民,真堯舜之主也;以庸臣誤國,緻有三月十九日之事。

    法待罪南樞,救援無及。

    師次淮上,兇聞遂來;地坼天崩,山枯海泣。

    嗟乎!人孰無君;雖肆法于市朝以為洩洩者之戒,亦奚足謝先皇帝于地下哉!爾時南中臣民,哀恸如喪考妣;無不撫膺切齒,欲悉東南之甲,立翦兇仇。

    而二三老臣,謂國破君亡,宗社為重;相與迎立今上,以系中外之心。

    今上非他,神宗之孫、光宗之猶子,而大行皇帝之兄也;名正言順,天與人歸。

    五月朔日駕臨南都,萬姓夾道歡呼,聲聞數裡;群臣勸進,今上悲不自勝,讓再讓三,僅允監國。

    迨民臣伏阙屢請,始以十五日正位南都。

    從前鳳集、河清,瑞應非一。

    即告廟之日,紫雲如蓋,祝文升霄,萬目共瞻,欣傳盛事;大江湧出楠梓數十萬章,助修宮殿:豈非天意也哉!越數日,遂命法視師江北,刻日西征;忽傳我大将軍吳三桂借兵貴國,破走逆成,為我先皇帝後發喪成禮,掃清宮阙,撫輯群黎;且罷薙發之令,示不忘本朝。

    此等舉動,振古铄今。

    凡為大明臣子,無不長跽北向,頂禮加額;豈但如明谕所雲「感恩圖報」已乎!謹于八月薄治筐篚,遣使犒師,兼欲請命鴻裁,連兵西讨;是以王師既發,複次江、淮。

    乃辱明誨,引「春秋」大義來相诘責;善哉乎!推言之,然此文為列國君薨,世子應立,有賊未讨,不忍死其君者立說耳。

    若夫天下共主身殉社稷、青宮皇子慘變非常,而拘牽「不即位」之文、坐昧「大一統」之義,中原鼎沸,倉卒出師,将何以維系人心、号召忠義?紫陽「綱目」,踵事「春秋」。

    其間特書,如莽移漢鼎,光武中興;丕廢山陽,昭烈踐祚;懷、愍亡國,晉元嗣基;徽、欽蒙塵,宋高缵統:是皆于國雠未剪之日,亟正位号。

    「綱目」未嘗斥為自立,率以正統與之。

    甚至如元宗幸蜀,太子即位靈武,議者訾之;亦未嘗不許以行權,幸其光複舊物也。

    本朝傳世十六,正統相承;自治冠帶之族,繼絕存亡,仁恩遐被。

    貴國昔在先朝,夙膺封号;載在盟府,甯不聞乎?今痛本朝之難,驅除亂逆,可謂大義複着于「春秋」矣!昔契丹和宋,止歲輸以金缯;回纥助唐,原不利其土地。

    況貴國笃念世好,兵以義動;萬代瞻仰,在此一舉。

    若乃乘我蒙難,棄好崇雠,規此幅員,為德不卒;是以義始而以利終,為賊人所竊笑也,貴國豈其然!往先帝轸念潢池,不忍盡戮;剿撫并用,贻誤至今。

    今上天縱英明,刻刻以複仇為念;廟堂之上和衷體國,介胄之士飲泣枕戈,忠義民兵願為國死。

    竊以為天亡逆闖,當不越于斯時矣!語曰:「樹德務滋,除惡務盡」。

    今逆賊未服天誅,諜知卷土西秦,方圖報複;此不獨本朝「不共戴天」之憾,抑亦貴國「除惡未盡」之憂。

    伏乞堅同仇之誼、全始終之德,合師進讨,問罪秦中,共枭逆賊之頭,以洩敷天之憤;則貴國義問炤燿千秋,本朝圖報惟力是視。

    從此兩國世通盟好,傳之無窮,不亦休乎!至于牛耳之盟,則本朝使臣久已在道,不日抵燕,奉盤盂從事矣。

    法北望陵廟,無涕可揮;身陷大戮,罪應萬死。

    所以不即從先帝于地下者,實為社稷之故。

    傳曰:「谒股肱之力,繼之以忠貞」;法處今日,鞠躬緻命,克盡臣節,所以報也。

    惟殿下實昭監之』!多爾衮接書,知可法不能屈;遂定議下江南。

    九月,世祖車駕至京師,加封多爾衮為叔父攝政王。

    是年冬,遣豫親王多铎南征江南、英親王阿濟格西征逆闖。

    十二月,河南皆盡。

     五年十二月,大同總兵姜鑲叛;六年二月,多爾衮征之。

    會有言喀爾喀将犯邊者;乃遣别将讨鑲,自出張家口擊喀爾喀。

    七年十二月師還,至喀喇城,薨;世祖率王、貝勒、大臣等迎其喪于東直門外。

     八年二月,蘇克薩哈等首告多爾衮薨時,其侍女烏爾庫尼将殉,呼近侍羅什、博爾惠等,告以多爾衮曾制八團龍補黃袍等衣,屬令潛置棺内,羅什等如言以殓;又多爾衮欲于永平圈房,率衆移駐,與和洛會等密議已定,特以出獵稽遲,未行。

    事聞,經王、大臣等定議:追削王爵,并黜宗室。

    乾隆四十三年正月,上谕廷臣曰:『睿親王首先統衆入關,定國開基,厥功最懋。

    顧以誣告謀逆,經諸王定罪除封;其時我世祖章皇帝尚在沖齡,未嘗親政也。

    朕每覽「實錄」,見王之立心行事,實能笃忠荩、感厚恩,深明君臣大義,為史冊所罕觏;乃令王之身後久抱不白之冤于泉壤,心甚憫焉!假令當時王之逆迹稍有左驗,削除之罪果出我世祖聖裁,朕亦甯敢複翻成案;乃實由宵小奸謀,構成冤獄,而王之政績載在「實錄」,皆有大功而無叛迹,又豈可不為昭雪!着加恩複還睿親王封号,追谥曰「忠」;補入玉牒!補繼襲封。

    照親王園寝制度,修其茔墓。

    仍令太常寺春秋緻祭,并配享太廟』。

    ——見「碑傳集」卷一「宗室」(上)。

     ·多铎 和碩豫通親王多铎傳馮培 豫親王多铎,太祖高皇帝第十五子也;初授貝勒。

    天聰二年三月,與多爾衮從太宗往征察哈爾多羅特部,大捷;太宗喜語諸貝勒曰:『兩幼弟初領偏師,辄有功,宜賜美名』;于是号多铎為額爾克楚瑚爾。

     五年九月,太宗親率軍擊明錦州,多铎從;以二百人敗錦州兵七千于城下,又敗明兵于大淩河。

    七年六月,诏問群臣:『伐明與朝鮮、察哈爾宜何先』?多铎言:『宜伐明,直入長城,圖久長之計。

    先其大者,則其餘自滅,且随我所求而自至矣』。

    八年七月,太宗親伐明,多铎從。

    同貝勒阿濟格等率兵入龍門,會大軍于宣府,遂入邊擊敗明兵,略保安州克之,戮其守将;往會太宗于應州城,獻俘。

    八月,同多爾衮等略朔州;随攻大同,敗明兵于城南。

    太宗以明國必調甯遠、錦州兵往山西救援,命多铎為帥,率精兵入明廣甯,以遲其救援。

    先遣石廷柱、阿山等趨錦州,會錦州總兵祖大壽遣副将劉應選等率兵來拒,遇大淩河西;阿山等以兵寡馳告,多铎疾馳,敗劉應選所部兵,俘獲無算,凱旋獻俘。

    太宗迎勞五裡外,以多铎初專阃外,能出奇兵取勝,嘉獎之;賜良馬五甲。

    至崇德元年四月,晉封和碩豫親王,兼理禮部事。

    十二月,從太宗征朝鮮,累戰皆有功;遂降朝鮮。

    四年八月,兼理兵部事。

    十一月,同貝勒豪格略錦州、甯遠,斬總兵金國鳳等。

    五年三月,奉命為左翼總統;與濟爾哈朗往修義州城,駐防屯田。

    六年三月,代多爾衮;圍錦州、松山,繞錦州城立營浚濠,為久駐計。

    城中惶恐,守門蒙古諾木齊、武巴什缒書約降。

    祖大壽知有異志,欲以計擒之;諾木齊等即執兵拒外城,蒙古亦執兵助。

    既接戰,聲聞關外,多铎與濟爾哈朗至城下援之。

    關内蒙古缒援兵入,與明兵戰于城上;明兵敗,大軍遂入關,徙其民義州。

    捷奏至,太宗大悅。

    四月,複敗明杏山、松山援兵。

    八月,明經略洪承疇以八總兵、十三萬衆來援錦州,太宗親統大軍往征之;疾馳六日,環松山而營。

    明兵宵遁,遣貝子博洛等追擊之;并簡精兵付多铎,令設伏。

    遂夾擊吳三桂等兵,敗之。

    尋又奉命圍松山,城内夜出兵來犯,擊敗之,斬首千餘級。

    十二月,承疇自松山率兵夜出來犯,多铎令沿濠射之,悉敗去;城中益困。

    七月二日,松山副将夏承德密遣約降為内應,以其子舒出質;夜半諸将士舉梯登城,城遂克,生擒承疇及巡撫邱民仰等。

    七月,叙功,加封多羅豫郡王。

     八年四日,疏言:『當今之勢,宜暫息兵,以農務為急;衣食豐足,舉國慶豫,再有舉行未晚也』。

    順治元年四月,從多爾衮入關,破流賊,定燕京。

    十月,晉和碩德豫親王。

    時明福王朱由崧自立于南京、稱大号,遣兵扼淮、徐為割據計;而李自成尚據陝右。

    多铎奉命為定國大将軍,率師南征。

    二年,由河南進兵克陝西、趨潼關,凡三敗李自成之衆,斬獲無算;賊守将皆望風降附。

    複戰于潼關,大軍奮勇沖擊,呼聲動天地,縱橫掩殺,漫山彌野;自成精銳略盡,遁至西安,不複能成軍拒守。

    多铎師渡潼關濠口,斬僞将馬世堯。

    師至西安,自成奔商州,南走湖廣;追之不及。

    二月,捷聞,世祖以流寇既竄,西安平定,關中撫綏事宜付英親王阿濟格等;命多铎率大軍由河南趨淮、揚,讨江南之稱号自立者。

    四月,渡淮趨揚州,招谕守揚閣部史可法等降,不從;攻克其城,獲可法等斬之。

    五月,師至南京,文武官數百員、馬步兵二十三萬有奇皆迎降;南京平,追擒福王于蕪湖。

    捷聞,世祖嘉悅,遣侍臣赴軍中慰勞焉。

    多铎複遣兵敗馬士英之衆,降潞王朱常淓,江、浙悉定。

    七月,诏以貝勒勒克德渾為平南大将軍,代多铎還。

    十月凱旋,世祖禦殿,以多铎統軍以來功最大,晉封和碩德豫親王;賜黑狐帽、貂朝衣及玲珑鞍馬、金五千兩、銀五萬兩。

     三年五月,蘇尼特部騰吉思等叛奔喀爾喀,诏以多铎為揚威大将軍往征。

    七月,多铎等至,營噶爾察克山;聞騰吉思在衮噶魯台,星夜疾進,三日追及于額克特山,獲其妻子及牲畜。

    喀爾喀土謝圖汗以兵二萬邀大軍于劄濟布喇克之地,多铎擊敗之,追逐三十餘裡;次日,碩雷汗複率兵三萬至,又擊敗之,追逐二十餘裡。

    十月,凱旋,世祖出安定門迎勞;四年七月,禦太和殿,冊封為輔政叔德豫親王,賜金千兩、銀萬兩、鞍馬二。

    冊文稱:『定鼎中原以來,所建功勳,卓越等倫』雲。

     六年三月,薨。

    七年三月,命立碑紀功。

    九年三月,鄭親王濟爾哈朗等會議:『多铎系多爾衮同母弟,應削王爵』;世祖念其勳勞,止追降郡王。

    康熙十年五月,追谥曰「通」。

    乾隆四十三年上谕廷臣曰:『豫親王從睿親王入關,肅清京辇,即率師西平流寇、南定江浙,實為開國諸王戰功之最。

    乃以睿親王誣獄株連,降其親王之爵,後又改封信郡王。

    以王之勳績超邁倫等,自應世胙原封,以章殊眷。

    着仍追複親王,還号為「豫」;一體配享太廟』。

     多铎子多尼征故明桂王朱由榔于雲南,敗李定國、白文選之衆,所向克捷;襲封郡王。

    順治十八年薨;谥「宣和」。

     ——見「碑傳集」卷一「宗室」(上)。

     ·豪格 和碩肅武親王豪格傳鄭虎文 豪格,太宗文皇帝第一子也。

    生而英毅,多智略。

     初,嘗從征蒙古董夔、察哈爾、鄂爾多斯諸部;功最,授貝勒。

    天命十一年,随大貝勒代善征蒙古五部,有功。

    天聰元年,太宗伐明室,至廣甯舊邊;豪格同諸貝勒往衛塔山糧運,前軍猝與明兵遇,時明兵二萬,我軍以八十人擊敗之。

    二年五月,同貝勒濟爾哈朗讨顧特塔布囊,誅之;盡收其部以歸。

    三年十月,從太宗伐明。

    十一月,大兵進逼北京,大貝勒莽古爾泰率諸貝勒迎擊明甯遠巡撫袁崇煥、錦州總兵祖大壽援兵于廣渠門外,敵以重兵設伏于右,莽古爾泰令諸貝勒擊其右,違者罪與避敵同;豪格如命沖敵右,敗其伏;餘貝勒由中路乘之,敵遂潰。

    又同貝勒嶽托、薩哈璘率兵圍永平府,别攻香河縣,克之。

    四年正月,與嶽托還守渖陽。

    五年七月,太宗西征,命與貝勒杜度、薩哈璘居守。

    六年五月,太宗征察哈爾,遂伐明;豪格從濟爾哈朗略歸化城處,有功。

    六月,晉封和碩貝勒。

     七年六月,诏問群臣用兵明與朝鮮、察哈爾宜何先?豪格奏雲:『錦州、甯遠,攻之無益;何也?我國攻城之法,彼盡知之;況我兵曾攻之而未得,若複令攻之,必有畏難之意。

    雖得錦州,此外七城尚須煩攻取;若徒得一城,其餘皆堅壁不下,彌旬曠日,恐老我師。

    今宜盡率我衆及邊外新、舊蒙古從舊道而入,為書頒示各屯寨,告以我願和而彼不肯和之意,仍傳谕各城;則彼處人民雖被創痍,将自怨其主,無尤于我。

    如此,則我兵勇氣自倍,而邊外蒙古愈加勉勵矣。

    若馬匹疲斃,即以所獲之資買馬,其餘并以制衣;則嗣後進兵,人人奮勇,靡有退志。

    再用更番之法,俟秣馬肥壯,益以漢兵攜巨炮,分兵兩路,一從甯遠入、一從舊路入,夾攻山海關。

    得之則已;不得,即屯兵彼地。

    遣人往招流賊,谕以來歸,撫輯其衆;不然,進攻通州。

    得與不得,姑久駐其地,往偵流賊情形。

    彼方分師扞禦,我伺其懈怠,乘夜襲之,事可圖也。

    總宜乘時急進;若失此機,必将後悔!至于朝鮮,且暫行撫慰;俟我與敵國勝負既定,再為區處。

    察哈爾近,則相機而行;若離興安嶺二、三日程,雖追無及。

    謹抒鄙見上陳』。

    八月,與阿巴泰等略明山海關,有功。

    八年七月伐明,分兵四路入。

    太宗親率大軍,由宣府趨朔州。

    豪格率楊古利毀邊牆,大兵遂由上方堡分道進;旋同貝勒多爾衮略朔州及五台山而還。

    複從大同擊明援兵,走之。

    九年,與多爾衮、嶽托、薩哈璘為元帥,統兵一萬往收察哈爾林丹汗子額爾克孔果爾額哲。

    師至西喇朱爾格,遇察哈爾汗妃及台吉琑諾木等,以千五百戶降;遂抵托裡圖(托裡圖者,額哲所駐地也)。

    會天大霧,乘其無備,遣額哲母蘇泰太後之弟南楮等先往見額哲母,谕以奉命招撫意。

    額哲母令額哲率衆宰桑迎諸貝勒入,遂定盟;次日,率所部降。

    時鄂爾多斯濟農來招額哲,已盟且行矣;追還濟農,令毀盟,且還額哲所遺物;濟農聽命。

    是役也,額哲以古玉玺獻,文曰「制命之寶」;元順帝奔應昌時所失,林丹汗得之于元後裔博什克圖汗者也。

    師還抵歸化城,嶽托以疾留;豪格同諸貝勒略明山西邊郡,連敗明兵。

    遂由平魯衛直抵長城,毀甯武關,入略代州、忻州;忻州兵出拒,敗之。

    又敗明兵于忻口,追至崞縣,乃整師出;複敗明兵于平魯衛,遂會嶽托于歸化城,班師。

     崇德元年四月,晉封和碩肅親王,兼攝戶部。

    尋坐黨嶽托,且漏上言,有怨上心;降貝勒,解部任。

    九月,随多爾衮攻明錦州;旋仍攝戶部。

    十二月,太宗親征朝鮮,與多爾衮分統滿洲、蒙古及外藩蒙古各左翼兵,别從寬甸入。

    二年正月,入長山口;昌平民皆奔山立寨自固,攻克之。

    敗安州、黃州兵于甯邊城下;甯邊帥率兵往援其王,遇麾下别将,擊敗擒之。

    師次宣屯村,村民言安州帥聞其王被圍,往援,行三日矣;即疾馳一晝夜,及之于陶山,破之。

    九月,以固山額真俄莫克圖欲脅取外藩蒙古台吉博洛女媚事,豪格奪爵,罷部任。

    三年,同多爾衮略明邊,毀邊牆入,敗明兵于豐潤縣,降高唐州;遂略地至曹州。

    明兵阻水毀橋以拒,我師因列陣誘敵,潛師渡河,遶敵後敗之;遂下東光縣,又敗郭太監兵于滹沱河,破獻縣;所至克捷,俘獲無算。

    四年四月師還,賜馬二匹、銀萬兩,仍攝戶部;尋複原封。

    十一月,同貝勒多铎伐明,甯遠兵出北山岡拒戰,敗之,陣斬總兵金國鳳及其二子。

    五年六月,同多爾衮、杜度、阿巴泰築城屯田于義州。

    七月刈錦州禾,敗其兵,克台十有一。

    自是,屢有斬獲。

    至九月,代還。

     六年三月,同多爾衮輕違谕旨,豪格亦坐罪,降郡王。

    旋同多爾衮代濟爾哈朗督師,圍錦州。

    五月,擊斬松山援兵二百餘級;六月,複敗山海關援兵,獲馬五百餘匹。

    時明經略洪承疇率各路總兵統馬步卒十二萬援錦州,兵勢甚盛;我軍初遇,敗其三營。

    八月,承疇兵犯我右翼,複擊敗之。

    太宗聞承疇兵來,親率大軍自盛京疾馳;六日,将抵松山,遣大學士剛林谕二王先駐高橋,俟大軍至,合圍松、杏。

    二王馳奏:『奉旨屯高橋,倘賊兵為我所迫,錦州、松山兵内外夾攻、協力死戰,而欲自高橋來援,勢難速至;不如請大軍暫駐松、杏之間』。

    太宗可其奏。

    尋同多爾衮還守盛京。

    十月,複命從圍松山。

    七年二月,松山副将夏承德密遣人請降,太宗許之,用為内應;時豪格同王、貝勒率兩翼兵梯城南先登,遂克松山,擒承疇及巡撫邱民仰、總兵王廷臣、曹變蛟、祖大壽等。

    四月,同濟爾哈朗攻塔山,克之。

    七月,叙功,複原封。

    順治元年,以語侵多爾衮,為固山額真何洛會所讦告;坐言詞悖妄,奪爵。

    十月,世祖既定鼎燕京,大封諸王;念豪格從定中原有功,仍複原封。

    是冬,山東土寇竊發,奉命往征;遂定濟甯,撫輯降将許定國官兵萬餘人;破滿家洞賊巢十餘處,複用土石埋塞二百五十一洞,土寇略平。

    二年,命阿巴泰代豪格,還。

     三年正月,為靖遠大将軍,率衍禧郡王羅洛渾、貝勒尼堪等西征。

    時陝西流賊,邠州則有宋大傑、賀洪器、齊勳、張國棟,慶陽則有石二,延安則有劉文炳、康千總、郭天星、張破臉,漢中則有賀珍,興安則有二隻虎、孫守發,徽州、階州則有武大定、高如勵、蔣登雷、石國玺、王可成、周克德等,所在蜂起;豪格至,則斬石二、康千總,降齊勳、張國棟、石國玺、蔣登雷、王可成、周克德,餘悉潰散,盡複所陷州縣,陝西平。

    十一月,整兵入蜀。

    至南部,偵知賊首張獻忠據西充縣,令護軍統領鳌拜領兵先發,随統大兵繼進;抵西充,獻忠悉兵來拒,麾兵奮擊,斬獻忠于陣。

    複分兵搜剿餘賊,凡擒僞王以下文武官二千三百有奇。

    四年,剿定遵義、夔茂、榮昌、隆昌、富順、内江、資陽諸州縣,破賊營一百三十餘處,蜀寇悉平。

    五年凱旋,世祖禦太和殿宴勞之。

     尋為多爾衮所構陷,下獄;卒。

    七年,世祖親政;念其枉,複封和碩肅親王,立碑表之。

    子富绶襲。

    十三年,追谥「武」;十四年,再立碑以紀其功。

     ——見「碑傳集」卷一「宗室」(上)。

     ·圖賴 議政大臣昭勳公圖賴傳馮培 圖賴姓瓜爾佳,信勇公費英東第七子也。

    初隸鑲黃旗,後改隸正黃旗。

     天聰二年,從征明,薄燕京;以功,授騎都尉世職。

    四年,大貝勒阿敏留守永平,明兵備參政張春合馬世龍諸鎮兵圍都統圖爾格等于灤州,圖賴馳救之;比至,圖爾格等已突圍出,遂擊卻其追騎。

    從大貝勒撤師出邊,以十六人殿;返擊明兵之蹑我後者,殲之。

    尋授三等輕車都尉;略大同,攻拔靈邱及小石城。

    從圍大淩河城,軍兩黃旗間以衛樵采。

    六年,大軍破走察哈爾,移師征明,次布裡渡;圖賴徇沙河堡,降之。

    七年;從取旅順口。

    九年,任護軍統領。

    從入廣甯,偕都統阿山趨錦州,明總兵祖大壽遣将合松山兵拒戰;兵甫接,敵不能支,辄潰走,俘獲無算。

    叙功,得恩赉。

     崇德二年,授議政大臣。

    明年,從貝勒嶽托征明,先驅踰牆子嶺,攻克十一台;進兵山東,屢敗明兵。

    還軍,敗明閣部劉宇亮于通州;晉爵三等男。

    六年,從圍錦州,擊敗杏山援兵;戰東關,援降人諾木齊以歸。

    複破松山騎兵,拔塔山、杏山城;加一等男。

    八年,攻拔中後所及前屯衛;晉三等子。

     順治元年,從征流賊李自成,破賊将唐通于一片石。

    既入關,破自成兵,追敗之望都;超授三等公。

    從豫親王多铎帥師下河南,先自孟津濟,撫定瀕河十五堡;睢州總兵許定國等皆望風降。

    進薄潼關,賊将劉宗敏沿山列陣以拒;圖賴以騎兵百四十人進戰,盡殪之。

    連敗賊将劉方亮等,遂破潼關,平陝西。

    移兵下江南,攻克揚州,執明閣部史可法斬之;追福王朱由崧于蕪湖,擊敗其将黃得功兵,得功中流矢死。

    師旋,進爵一等公。

     三年,任都統;從貝勒博洛征浙、閩,進兵杭州。

    時明魯王朱以海據紹興,其總兵方國安等營錢塘江東岸;江廣十餘裡,圖賴率将士從上流策馬渡,縱擊。

    國安軍盡潰,擁魯王遁走台州。

    圖賴進拔金華、衢州諸城,擊敗明閣部黃鳴駿于仙霞關。

    攻克浦城,追明唐王朱聿鍵于汀州,斬聿鍵,盡降其衆;閩海悉平。

     回軍次金華,病卒;年四十七。

    子輝塞襲。

     圖賴勇而善謀,能以寡覆衆;屢立奇功,未嘗挫衄。

    世祖親政,追念其功,谥「昭勳」,配享太廟,賜文勒石。

    雍正九年,加封号曰「雄勇」。

     ———見「碑傳集」卷三「渖陽功臣」。

     ·佟圖賴 勤襄公佟圖賴傳李绂 佟圖賴,一名盛年;贈太師佟養正季子也。

    初,襲父遊擊世職。

    天聰五年,從太宗文皇帝征大淩河,擊明兵備道張春援兵,首先陷陳。

    以功,加世職為二等參将。

    崇德三年,授兵部右參政。

    五年,從睿王多爾衮征明圍錦州,率四旗紅衣炮取白官兒屯台。

    六年,從鄭親王濟爾哈朗圍錦州,取金塔口三台。

    七年,圍錦州,有松山騎兵來奪我紅衣炮,率本旗兵擊敗之;又敗山口步兵,攻克塔山、杏山附近諸台,并克二城。

    論功,加授一等甲喇章京世職,陞任本部承政兼固山額真。

    八年,同大兵取前屯衛、中後所二城;加世職半個前程。

     順治元年六月,同固山額真巴哈納、石廷柱招降山東四府、七州、三十二縣。

    時有故明三河令據德州,自稱濟王,鑄印起兵,不納我朝新置州牧;圖賴以兵擒之,送至京師。

    七月,攻太原府,方周視形勢,城中步兵突出,擊敗之;指揮紅衣炮進攻,遂下太原,招降九府、二十七州、一百四十一縣。

    二年,從定國大将軍豫親王多铎南征,同墨爾根侍衛李國翰毀流賊栅于黃河岸上,并敗其後營,獲船十五隻;平定河南。

    五月,至江南;故明高太監舟師由揚子江順流而下,圖賴同固山額真吳守真等擊之,獲船三十二隻;又以紅衣炮攻揚州府、嘉興府等城,皆克之。

    加世職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

    五年,授定南将軍,率左翼兵駐防寶慶。

    時寶慶已為賊陷;冬十月,進兵恢複之。

    捷聞,下所司議叙。

    六年,鄭親王濟爾哈朗為定遠大将軍,征湖廣;圖賴分兵趨衡州,距城三十裡,遇賊兵千人屯橋上,擊敗之。

    又破僞總兵陶養用于石橋門,斬養用;僞伯胡一清列七營于城南山,率兵進擊,破之。

    又擊僞副将于望公嶺、山峪口,連破之。

    一清複率衆萬人,距廣西全州三十裡立六營;又擊破之,遂下全州。

    十二月,還駐衡州;賊攻常甯縣,遣牛彔章京陳天谟等破之于石鼓洞,斬僞總兵、副将二人。

     圖賴生長行間,熟谙兵法,與士卒同甘苦,故所向克敵;身經百戰,體遍創痕。

    七年、九年,疊奉恩诏累加世職至三等精奇尼哈番,世襲罔替。

    十三年,以疾乞休;世祖章皇帝念其勞績素着,命加太子太保解任。

    十五年,卒;年五十三歲。

    予祭葬,谥「勤襄」。

    康熙元年,聖祖仁皇帝即位,覃恩贈少保兼太子太保。

    十六年,以圖賴系孝康皇太後之父,特封一等公,世爵罔替。

    雍正元年,诰贈太師。

    二年七月,敕建專祠,春秋祭祀,禦書祠額曰「功宗元祠」,又書聯句懸于堂柱;以其子國綱、國維祔食。

     ———見「碑傳集」卷五「國初功臣」(上) ·張朝璘 浙閩總督張朝璘傳(「八旗通志」) 張朝璘,漢軍正藍旗人。

    父士彥,仕明為廣甯巡撫中軍官。

    天命七年,太祖高皇帝兵臨廣甯,明巡撫王化貞等遁去;将士争随入關,獨士彥留城中。

    大兵至,即來歸。

    天聰八年,授三等甲喇章京。

    是年,乞休,以朝璘承襲。

     崇德八年,随奉命大将軍饒餘貝勒阿巴泰征明;至山東,次膠州城,遇楊都司兵,朝璘與吳納機擊敗之。

    九月,随鄭親王濟爾哈朗等攻明中後所及前屯衛二城,以本甲喇紅衣炮克之。

    順治元年,叙功,加世職為二等甲喇章京;旋補戶部理事官。

    二年,随定國大将軍豫親王多铎等平河南、江南,與吉山擊敗僞總兵高蜚等;自蘇州府回兵,與努山遇賊衆,敗之。

    黃蜚等率賊兵奪蘇州府河橋,複與努山擊卻之。

    蜚等尋以舟師來犯,朝璘與梭爾敏擊敗之,獲其舟三艘。

    從圍揚州府及江陰縣,皆以本甲喇紅衣炮攻克其城。

    四年,随平南大将軍恭順王孔有德等平湖南。

    時僞桂王據武岡州,朝璘與固山大烏赫等率兵夜進,遇僞曹總兵梗路,敗之;賊兵奔入木城,朝璘督兵擲火藥焚其城。

    僞國公劉承廕以賊兵萬八千至夕陽橋,朝璘随孔有德等奮擊,承廕敗走,僞桂王遁去;遂克武岡州。

    僞張獻弼據沅州府,其部下僞總兵據黔陽縣,分立五營;朝璘與梅勒章京藍拜等敗之。

    複敗之于沅州,克其城。

    六年,随睿王多爾衮讨叛鎮姜鑲于大同,複渾源州左衛及朔、汾、太、谷等州縣,皆督放紅衣炮有功。

    是年,以考滿稱職,陛一等阿達哈哈番。

    七年,遇恩诏,加一拖沙喇哈番。

    八年,叙江南、湖南、山西功,加世職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

    九年,兩遇恩诏,加至一等阿思哈尼哈番。

     十年六月,授左副都禦史。

    十三年四月,陞戶部侍郎。

    閏五月,授江西巡撫。

    時江西當金聲桓叛亂之後,田地荒蕪,陞科多屬虛額,而南、瑞二府尤甚;經巡按禦史笪重光題請豁免,事下督、撫查議。

    朝璘疏言:『南昌為省會首郡,正當日金逆盤踞之處,而瑞州亦密迩省會;二郡之民,受禍最慘。

    故二郡之田,抛荒獨多;若循序勸墾,使熟者常熟,荒者不緻久荒,此自然之理。

    自入官之議興,前撫臣蔡士英恐小民頓失恒産,是以有十二年「編派起科」之請。

    蚩蚩赤子,有無知而自認墾者;煌煌功令,有縣官而代認墾者。

    始焉包荒于熟,漸至熟亦仍荒。

    皮穿骨立之衆,視死如歸;有司嘔血椎心,敲撲何忍!前按臣笪重光痛哭上陳,随準部文「恐有以熟作荒情弊」,令臣等确查再奏。

    若非加意密察,何敢草率具聞。

    于是嚴檄司道履畝勘明,複經勸谕小民盡力墾種。

    今據冊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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