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疑問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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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與況郓讙龜陰者三邑之田也獨曰而不反我汶陽之田則止讙耳求反一邑而齊反三邑是遵何盟與蕭何世家 鮑生謂丞相莫若遣君子孫昆弟能勝軍者悉詣軍漢王大悅又東陵侯召平曰願君讓封勿受悉以家私财佐軍高帝大喜客有説相國曰君胡不多買田地賤贳貸以自污上心乃安相國從其計上乃大説 蕭何文無害也主吏掾給卒史事課最第一豈遣子弟出私财買田地之區區也不知轉漕興卒之能而俟之鮑君與客乎況讓封勿受贳貸自污庸者優為耳何必屬之相國歸功鮑召哉總之高祖忌猜蕭何無學求其學術不能過此者矣 沛公心欲何第一闗内侯鄂君進曰蕭何常全闗中以待陛下此萬世之功也今雖亡曹參等百數何缺于漢逢君長君鄂侯是已蓋萬世功豈一蕭何力哉若無參等百數吾恐漢亦非其漢矣今不過欲以何為第一人耳遽曰亡參等百數何缺于漢豪傑聞之有不寒心者哉此淮陰等之不能已于懐反側也張良之所以辭三萬戶也良有以夫 相國為民請上林空地上大怒曰相國多受賈人财物乃為請吾苑乃下相國廷尉械系之 相國者安蒼生奠社稷者也況井田學校已澌滅于亡秦經史詩書又煙灰于項炬當此漢基初定王業方興正宜左經右史修明三代之典章尚義行仁缵述先王之禮樂今乃贳貸自污不過富貴茍全之計請苑獵恩亦同溱洧乘輿之惠已耳名之相國實媿疑丞付之廷尉宜正是罪可也 曹參世家 參聞蓋公治黃老言厚币請之蓋公言治道貴清靜而民自定參避正堂舍蓋公日夜飲醇酒卿大夫已下欲有言至者參辄飲以醇酒間之欲有所言複飲之醉而後去相舍後園近吏舍吏舍日飲歌呼參遊園中聞亦歌呼與相應和惠帝怪相國不治事謂窋曰若歸試私從容問而父窋既洗沐歸谏參參怒而笞窋二百至朝惠帝曰與窋胡治乎乃者我使谏君也參曰高帝與蕭何定天下法令既明今陛下垂拱參等守職遵而勿失不亦可乎惠帝曰善君休矣參為相國出入三年卒孝惠之初正諸呂用事之漸呂後恣橫之始劉之為劉亦岌岌矣曹參以二年入相五年八月死三年之間既不能消呂後之強橫使牝雞之不鳴又不能申高帝之大盟非劉氏其不王顧乃舍蓋公治清靜獨不計劉祚之将為呂搖乎尚敢曰垂拱守職飲醇酒而使欲言者醉乎且吏舍歌呼相與應和緻相國之紀綱一掃地乎若以呂後方恣恐蹈危機莫如學留侯之杜門矣又何以告舍人趣治行而熱中此相位也總之古典淪于衞鞅詩書滅于秦始生斯世者皆入其所愚一習之詐僞而已即有一二聰明未盡防者亦辟此儒名竄歸黃老托言清靜緘嘿保身之小智如留侯蓋公其人耳又何足以知民生國政之本哉是故一漢也始以掾吏之蕭何繼以獄掾之曹參緻漢治不純亂臣賊子終漢世而比比其人者皆何參之罪也若夫養成呂禍幾至滅劉雖曰陳平左右之誰不曰曹參蓄成之哉 留侯世家 高帝令子房自擇齊三萬戶良曰始臣起下邳與上防留此天以臣授陛下臣願封留足矣乃封良為留侯留侯性多病即導引不食谷杜門不出曰願棄人間事從赤松子遊後八年卒 高帝曰諸君功狗也則良亦狗矣鄂侯曰亡曹參等何缺于漢則漢亦可以缺此良矣又安敢居功自擇侈然三萬戶哉曰天授陛下未嘗不自負也曰與上防留封留足矣又何其詞之婉而理也乃封良為留侯則向之令自擇者不幾正所以绐之與信之斬越之醢豨布之反意皆日夜争功之流也良之一讓而益形之矣是以辭三萬戶也所以辟走狗之烹其杜門不出也所以辟呂雉之禍非實有赤松子之可從而辟谷導引有仙人不死之方也書曰後八年卒不益明乎 上從複道望見諸将往往相與坐沙中語上曰此何語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謀反也 謀反何事沙中何地悄謀宻室猶畏人知明語沙中不憚耳目且仆從車馬之衆多複道宮中之可見者與至于上曰何語夫豈沙中曠逺而諸将喁喁之聲竟入耳與良曰謀反夫豈宻謀反側而諸将不軌之情先之良與況羣小聚集将以犯君沙中形露似乎朝謀而夕發者良乃嘿然杜口俟問方言者何與蓋不過漢家初定高祖以猜忌為心議功不決諸将或懐私而怏怏良乃緩言封齒以堅衆心此安劉室定功臣之正計也若夫偶語沙中直言謀反未能信也高祖紀甲午即皇帝位于泛水之陽皇帝曰義帝無後齊王韓信習楚風俗徙為楚王建成侯彭越為梁王韓王信為韓王吳芮為長沙王淮南王布燕王臧荼趙王敖皆如故置酒雒陽宮高祖曰列侯諸将無敢隠朕皆言其情按此則諸将已封而無怏怏者又何争功不決沙中謀反之獨見于留侯世家雲陳丞相世家 陳平長可取妻富人莫肯與者貧者平亦恥之負郭窮巷門外多長者車轍張仲曰平貧不事事一縣中盡笑其所為 守财之夫安知擇婿庸下之流豈識英才莫肯與妻盡笑所為無足怪也但平美如冠玉不過詭計之人恥取貧女并鮮讀書之識門外之長者又何自來且既多長者車轍何又雲盡笑而莫肯與女也 審食其為左丞相常給事于中幸于呂太後绛侯世家周勃常為人吹箫給喪事 為人臣者為國諱雖曰史筆亦有體裁況以漢人而作漢史嫌疑之禍所宜逺避今曰吹箫送殡拟之社長之卑田給事後宮大揭娥姁之醜惡去病之母少兒曰陳掌私通衞青之姊子夫曰平陽讴者廣利為故倡之家樊哙為屠狗之子栾布酒傭灌嬰販缯一例直書曽無諱忌王允目史記為謗書也固宜亦可見西漢文字之寛也 樊哙将兵伐燕時有讒哙欲殺趙王者帝用陳平計召周勃受诏牀下即軍中斬哙頭兩人行謀曰恐上悔甯囚而緻之上 平勃受诏之際知帝病笃欲徳于呂氏而不斬哙竟敢以君命即斬之人而曰甯囚而緻之上平為雉黨甚矣至張卿風大臣語太後以王諸呂大臣請立呂産等為王而此大臣也者乃平也平逢太後交闗張卿先太後未發早已定策獨重難王陵垂成而始問及之陵之谔谔亦雲後矣此陵之在平術中也程子猶以為平懲陵不谏平豈谏者哉至惠帝崩而丞相陳平如辟彊計拜呂台呂産為将諸呂皆官宮中用事而呂氏之幾亡劉者皆平也或曰張良辟谷曹參湎酒陳平滛于酒與婦人皆不得已不知漢初君臣恬秦政之敝養呂姁之亂使三代之典章禮樂澌沒無存者正此輩之為之也曽有相而飲醇酒日夜不事事而天下可望其治者乎曽有去五谷之食可以生而有神仙不死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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