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疑問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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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天下民間所藏之書而博士之職守如故也則經書百家語特非博士不得藏耳故呂東萊曰所燒者天下書也博士所職自若也蕭何收圖籍而遺此惜哉是博士職如故也秦紀亦自若也計戊子焚書至甲午入關七年耳詩書尚未堙沒而老成尚多存也孰知沛公不好儒蕭何又刀筆吏止入丞相禦史府收其山川形勢之圖官吏戸口之籍與夫刑法之律令制诰之文書而不及博士所藏之經書百家語且又不弛詩書之禁又不委曲于約法三章之時又不召老生宿儒以典其學以緻羽入鹹陽而博士所藏盡付一炬其後雖有髙堂伏生其人髙祖又未遑其事孝惠皆武力之臣孝文唯具官之博士而詩書之亾不在始皇而在李斯又不在項羽而實在漢髙之亭長蕭何之刀筆吏噫何固不足責張良又何為者與不知良亦黃老徒耳彼又烏知儒學而加之意哉然而焚書之禍其由來之漸當缪公之世由餘入秦乃曰詩書禮樂法度為政中國所以為亂也邪説之作始矣至孝公而商鞅變法修刑此焚書之先聲也至荀卿著論欲人毋貳後王而迂法先王其徒韓非李斯皆師事卿而非之言曰世之愚學不知治亂之情多誦先古之書以亂當世之治李斯介之入秦乃為滅學毀儒之説極本遡原由餘衛鞅開其先而荀卿為之創韓非為之導而斯竟行之荀卿曷勝誅哉死于蘭陵幸矣 始皇防棺載輼涼車中抵九原防暑上輼車臭乃诏從官令車載一石鮑魚以亂臭 秦始雖崩棺寜不愼即曰倉卒必不疎虞況欲逺達鹹陽者哉今也始抵九原鮑魚亂臭事若齊桓烏足深信且穿及三泉水銀為海而肯草草一棺乎項羽紀 項伯素善留侯夜馳私良呼與良俱去良要見沛公言願伯具言臣之不倍徳項伯許諾複夜去以沛公言報項王項王許諾 夜馳夜去軍事嚴且密也私良防沛漏師負重罪也猶敢以告項王乎使項王曰而何得見沛公伯敢曰餘私良乎髙紀又雲以文谕項羽羽乃止此又項伯以沛公言告項王何也雖古者軍有可入之理華元登子反之牀髙祖晨馳入趙壁之類是也然非所論于項伯也 弑義帝 羽不殺義帝沛公亦必殺之羽為沛公代之手而且為漢借口使天下義之此羽之失也蓋韓彭之功猶不容況義帝名位之足以動天下者乎縱沛公能善處帝數年之間反者九起亦必有挾義帝以為名者而帝亦不能自安于漢矣故曰沛公必殺之也 項羽聞沛公入鹹陽大怒使當陽君撃關項羽至戲下兵四十萬屯新豐鴻門沛公軍十萬在霸上相去四十裡沛公脫身獨騎與樊哙夏侯嬰靳彊紀信等四人從郦山下道芷陽間行謂張良曰從此道至吾軍不過二十裡度我至軍中公乃入 應劭曰霸上在長安東三十裡古曰滋水秦缪更名曰霸霸上者霸水上也東至霸城十裡即芷陽也文帝之霸陵也戲下戲水下也在新豐東北三十裡又東北十七裡為鴻門又十三裡為戲水兩軍相屯自鴻門至新豐十七裡新豐西五十五裡為霸城又十裡為霸水相去計七十七裡若伯之夜馳夜去則一百五十四裡矣沛公旦日徃謝亦七十七裡矣今曰相去四十裡間道二十裡者何也吾以為項伯私良沛公因具知之得以自解于羽旦日徃謝羽増意終未釋也而良哙在側一智一勇恐倉卒未能得志且恐在坐之不免于哙也因賜之酒而遲之迨荘入舞劍沛乃間遁留良入謝増乃始悔不決而起撞玉鬥耳若夫盾仆衛士按劍而跽伯蔽沛公至軍始入謝與伯之具告項王皆浮詞也 範増數目項王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項王嘿然不應 不應者有所思也羽非不欲殺沛也殺之無名耳吾知範増召荘羽未嘗不心許也 莊入為壽曰君王與沛公飲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劍舞項王曰諾項荘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 項王曰諾心許荘也知増之令荘也伯何為者不令而起且翼蔽之乎蓋示王以變生倉卒從者之不肯甘心乎不然伯獨不畏増法乎至項伯黨敵人而滅宗國罪不容誅漢髙戮丁公以戒不忠而獨封項伯且賜姓劉氏何哉 哙帯劍擁盾入衛士不内哙側其盾以撞衛士仆地哙入瞠目視項王項王按劍而跽曰客何為者 軍中馳者死況撞仆衛士乎寜無守衛之?軍不搏執之尚容其入而瞠視緻項王之按劍而跽乎矧項王一喝樓煩入壁豈區區一哙乃怯似小兒頓滅其叱咤之威按劍而跽乎羽増之欲殺沛懼無名也今也何難先執哙于轅門責仆衛士之無狀而沛公後之可也良哙不自危乎 項王曰賜之彘肩則與一生彘肩哙覆盾按劍切而啗之曰臣死且不避巵酒安足辭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沛公先破秦遣将守關而王聽細説欲誅有功之人竊為大王不取也項王未有以應曰坐 彘肩自庖人來或自席上來也安得生者耶且二王相防末?辄敢肆言且曰竊為大王不取此時之項王未有以應此刻之亞父亦無一辭直俟沛公遁去而始曰不足與謀王怯増騃不應至是 沛公起如厠招樊哙出令張良留謝曰度我至軍中公乃入沛公已去間至軍中張良入項王曰沛公安在良曰已至軍矣 貴者張筵尚有司阍之報項王宴客乃任沛公之遁張良入謝始詢沛公如厠一頃手招樊哙形容想像殊類村莊 項王使者來為太牢具舉欲進之見使者佯驚愕曰吾以為亞父使者更持去以惡食食項王使者髙祖紀予陳平金四萬觔以間疎楚君臣于是項羽乃疑亞父乃怒辭老至彭城而死 呂東萊曰項使為飲食之人可也不然平計甚易識也何雲竒計哉且欲進驚訝更持去而以惡食食之又與以金間疎事相矛盾 羽顧見呂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項王也王自刎翳取其頭餘騎争項王相蹂踐相殺者數十人後楊喜呂馬童呂勝楊武各得其一體分其地為五封以侯髙祖紀羽敗而走灌嬰追殺項羽東城灌嬰?所将卒五人共斬項籍 餘騎争項王矣則項屍已為餘騎所分最後之楊喜四人其又殺餘騎而奪之乎抑餘騎争殺自盡尚留項屍為楊喜四人所得乎噫頭與四體共封五侯倘有得其五髒六腑者又可得十一侯矣奚必争蹂踐乎為之一哂 呂馬童面之者背之也羽既以馬童為故人馬童乃背面指示而假手于翳故人固如是乎雖然今之呂馬童必誘項王生擒以首功裂地而王矣背面之以指示他人其亦存古道也哉 髙祖紀 髙祖母曰劉媪息大澤之陂夢與神遇太公徃視見蛟龍其上有身産髙祖 龍交産祖謂是龍兒不知龍為獸類何得人交即使其事甚眞亦同異類者矣太公冒名太上亦可謂無功矣 單父人呂公善沛令沛中豪傑徃賀蕭何令諸大夫曰進不滿千錢坐之堂下髙祖乃绐為喝曰賀錢萬實不持一錢谒入呂公大驚起迎之門坐上坐 呂公既善沛令豪傑大夫皆徃賀之既曰大夫則必爵位可稱斷非裡中之厮飬也以一送徒警盜之亭長虛聲重喝主起迎門且賔上賔坐上坐哉 老父相呂後曰夫人天下貴人 邦君之妻曰夫人亭長何人辄當貴号至曰天下貴人不知貴能滅族至曰少竒此女不知女當滅呂相也雲何 髙祖為亭長乃以竹皮為冠令求盜之薛治之時時冠之及貴常冠所謂劉氏冠也 服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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