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門語(查東山散紀、沈墨庵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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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嚴兵駐守。

    此為入山關隘,餘選銳騎馳擊之,奪馬數十匹,殺敵殆盡。

    遂由奇嶺進。

    山皆危峰峭壁,甲士素不谙,山行數日,士皆重困。

    餘令焚棄辎重,按辔行。

    八月既望,離危嶺,入霍縣界,移營楊山之東溪,衆疲甚。

    餘強起按行,占一數,四課皆空陷,因大驚,令诘朝早發。

    是日餘率騎前驅,方踰嶺,後軍忽報大敵奄至,士卒驚竄山谷。

    餘顧左右止二十餘騎,步卒不滿百。

    以單騎突圍出,隻一僮攜印章相随焉。

    嗟乎!餘入山非避□也,尚圖控連江楚,收河南北之大俠,雲擾中原,天下事未可知也。

    機事不偶,卒以潰敗,天耶!人耶!午後,去敵稍遠。

    俄牙門将跳而複返,與餘值,呼之偕行。

    三人纡回山岡間,失道,土人多蹤迹餘。

    一有力者進前诘問,餘出百金為壽,力者即匿予山廣,期以日暮導餘出。

    薄暮,力者果至,懷脫粟相饷,三人始變服夜走七十裡,兩足盡裂。

    已餒甚,乃望門投止。

    主人問所自。

    導者托言某系館師,其牙門将則賈客也,皆避兵警,特為之送往。

    于是就食複行。

    适餘散卒十許遇諸途,一見驚喜。

    導者恐耳目,大駭,遂疾走。

    餘竭蹶不能前,且失道,并失導。

    以餘金分贈散卒使去。

    三人複前行,中途遇一貌厚者,祈為導,強而後可。

    詢知為胡姓。

    行三十裡,始出山險托宿焉。

    逆旅主人,胡族屬也。

    忽胡之季狎至,招其兄出耳語。

    胡卻入語餘曰:「君自海上來耶?予季遇公散卒,诘而知之。

    季恐其導不力,故來耳」。

    主人亦色喜,重具雞黍,嗟歎久之。

    翼日,導餘出安慶渡口,代餘覓渡。

    遂與胡别。

    餘拟渡江出池州,徐圖歸計。

    舟子将以诘朝解維,因暫止逆旅。

    有徐某、金某自外至,與餘連榻坐。

    語次,餘謬為應對。

    金、徐素昧平生,而語言時陰左右餘。

    目餘起,引入他室中問曰:「君得無張姓乎」?餘愕然。

    徐生笑曰:「某固知之」!所以然者,方餘初抵安慶,訪舊賓從朱生于高河埠,金素與朱密交,餘前帥水軍至繁昌,金生浮一葉至,不及登沙船,遙識餘面,而餘與朱行蹤,徐所熟聞也。

    餘訪朱生不遇,過市中,金固疑之。

    與徐生謀曰:「茲生客之訪朱君,得非山中使者乎」?故來物色餘。

    及過逆旅,徐不識餘也,金識之,始歡然以此遇為天幸。

    餘備言英霍坐困出險之事,今将渡江為東歸計。

    徐與金謀曰:「江上未解嚴,疏虞莫必」。

    固要予至其家一宿。

    侵晨,聞皖口兵過高河市,阖市奔匿。

    餘與徐、金亦避村野,至一何生家,金、徐密友也。

    翼日兵去,金、徐令何生從餘由枞陽出江,渡黃湓,抵張灘登岸。

    而金、徐别從皖口來相會于張灘。

    灘屬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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