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日本之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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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記者,尚未身入政界咧;新申報館是沈泊塵,是一位漫畫家,沈能毅的老兄;民國日報館所派何人,現已想不起,或者是未有派人。

    此外除波多博陪了同去外,還有兩位他們通訊社記者是日本先生,也陪了同往,照料一切,所有舟車旅費,都由日方所擔任,那時還沒有飛機,從上海乘輪船到長崎登岸,恐不過兩天路程吧? 時隔五十多年了,我在記憶上,早已模糊一片。

    我們當時所到的地方,由長崎而,東京、西京、以及大阪,這個商業區,還有許多風景名勝的好地方,有如走馬看花,過而不留。

    到今日如果有人問我:遊蹤所至,可資描述否?則早已瞠目不知所對了。

    而況這數十年間,日本經過了一次大地震,又不自度德量力,钲入第二世界大戰中,第一個嘗到了原子炸彈的味道,把這個島國好像翻了一個身,已經從新妝點起來的了。

    我現在隻好了無頭緒,雜亂無章的,想到那裡,就零星瑣屑的寫一點出來。

     船到長崎,便有許多人在岸上迎接,我們一上岸,即蠭擁而來,深深地向你一鞠躬(鞠躬也有規則,須兩手按在膝上),口中念念有詞,便取出一張似雲片糕一般的名片,塞在你手裡後,又顧而之他。

    但這個方去,那個又來,也和前人一樣,似是刻版文章。

    我手中握了一大把名片,也無暇觀看,究竟也不知那是誰的名片,而我又措手不及,無從回他一張名片,茫然若失。

    好在他們自鞠躬送名片後,即飄然遠去,不知所蹤了(按,後來到别一個都市,到火車站來迎接的,也是如此)。

    我看了他們的名片,當然都是各報的外勤記者,也有商業界各大公司(株式社會)的人,以迎送賓客為職業的。

     那天長崎地方人士,在一個喚做徂诹山(這個山名,我或記錯,我國是有個徂徕山的,但我記得是有個诹字的)地方,開了一全會。

    這個會很為别緻,算是歡迎會,又不像園遊會,僅是一片曠場,周圍卻羅列了各種的小攤頭,有餅糕(日語稱“果子”),有熟食、有廉價的小品玩意兒。

    來賓如喜歡這些品物,盡吃盡拿,不須付錢。

    這個會是什麼名稱,我可不記得,詢諸東遊諸友輩,亦未能舉其名也。

     這時便有許多花枝招展的藝妓列席。

    任招待之職。

    日本凡有宴會,必召藝妓,每有大宴會,甚至滿室盡是裙钗,跌坐于來寅身旁,侑觞勸酒,似乎非有藝妓,舉座為之不歡者。

    那一天的歡迎會,亦有藝妓十餘人,并攝一巨型照片,前排坐着我們一班東遊者,而在足畔則各趺坐一藝妓。

    張嶽軍膝畔趺坐的一藝妓甚美麗,及其後來任上海市市長時,上海的晶報,乃單獨剪取此攝影上嶽軍先生與藝妓的照片登在報上。

    張市長見之亦不忤,但笑曰:“這又是餘大雄開人家玩笑的故技耳。

    ” 到東京,又是宴會無虛夕,有時還分晝夜兩次,粉白脂紅,藝妓滿堂。

    原來每一大餐館,每一大酒家,都有他們的基本藝妓,如果今日有宴會,應需多少人,一呼而至,群妍畢集。

    即如上海的“月廼家”,“花之間”這些料理店,也都是這樣,我曾數度與宴,故并不陌生。

    日本的宴會必招藝妓,與上海的吃花酒不同,這是招她們來侍應賓客的,是共同的而非單獨的,是公諸同好而非據為私有的。

    隻是她們載歌載舞,而我們卻莫名其妙,在座的有拍手贊美,我們也隻好盲從而已。

    此輩藝妓,酒量頗宏,譬如她來敬酒,請你乾杯,你亦必洗杯回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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