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受改造 十一 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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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年的偉大傑作——一座展開在我們面前的浩瀚的人造海,一條高出地面四十八米、頂寬八米、底寬三百三十米、長達一千三百六十七米的大壩。

    日本戰犯、僞滿總務廳次長古海忠之這次參觀回來,在俱樂部大廳裡向全體戰犯發表他的感想時,他說了這樣一段話: “站在大夥房水庫的堤壩上四面眺望,我感覺到的是雄偉。

    美麗、和平,我還深深地感到這是與自然界作鬥争的勝利,這是正在繼續戰勝自然的中國人民的自豪和喜悅。

    ……看到這樣的水庫,使我腦海裡回憶起來,在僞滿時代當總務廳主計處長、經濟部次長、總務廳次長等職務時,站在水豐水庫堤壩上眺望的往事;那時也認為是對大自然作鬥争,認為能做這樣世界上大工程的在亞洲隻有日本人,而感到驕傲;蔑視中國人是絕對不可辦到的(那時,為了準備戰争非做不可的工作很多,在勞力方面雖強迫征用仍感不足,材料也沒有,這個大夥房水庫計劃就打消了)。

    中國工人衣服破爛不堪,我認為自己和這些人比,完全是另一種人;我以‘偉大的、聰明的、高尚的’人的姿态,傲慢地看着他們。

    ” “在大夥房水庫勞動着的人們,由于他們充滿了希望,有着沖天的幹勁,忘我的勞動,蓬勃的朝氣,眉宇間顯示出無比的自豪和喜悅。

    站在小高堤的一角眺望着的我,就是對中國人民犯下嚴重罪行的戰争罪犯。

    哪一方面是對的呢?……” 一邊站的是“眉宇間顯示出無比的自豪和喜悅”的中國人民,一邊站的是犯下嚴重罪行的戰犯。

    我心裡向往的就是脫離了後一邊,丢掉這一邊的身份,站到前一邊,即“對的”那一邊來。

    這是我經過十年來的思索,找出的惟一道路。

     十年來的經曆和學習,使我弄清了根本的是非。

    這十年間,抗美援朝的勝利,日本戰犯的認罪,中國在外交上的勝利和國際聲譽的空前提高,國家、社會、民族的變化,包括我的家族以及往最小處說,例如我自己體質上的變化,這一切奇迹都是在共産黨——十年以前我對它隻有成見、敵意和恐懼——的領導下發生的。

    這十年來的事實以及一百多年的曆史,對我說明:決定曆史命運的,正是我原先最看不起的人民;我在前半生走向毀滅是必然的,我從前恃靠的帝國主義和北洋反動勢力的崩潰也是必然的。

    我明白了從前陳寶琛、鄭孝胥、吉岡安直以及神仙菩薩所不能告訴我的所謂命運,究竟是什麼,這就是老老實實做一個自食其力、有益于人類的人。

    和人民的命運聯結在一起的命運,才是最好的命運。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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