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受改造 十一 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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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學習成績評比得獎的沒問題吧?你很可能。

    ” “我不行。

    我看你行。

    ” “我嗎?如果我出去,,一定到北京給你們寄點北京土産來。

    我可真想吃北京蜜棗。

    ” 在院子裡的另一頭傳來了大下巴的聲音: “要放都放,要不放就都别放!” “你是自己沒信心,”有人對他說,“怕把你剩下!” “剩我?”大下巴又紅了眼睛,“除非剩下溥儀,要不剩他就不會剩我。

    ” 他說的不錯,連我自己也是這樣看的。

    大概是第二天,副所長問我對特赦的想法,我說: “我想我隻能是最後一個,如果我還能改好的話。

    但是我一定努力。

    ” 特赦釋放,對一般囚犯說來,意味着和父母子女的團聚,但這卻與我無太大的關系。

    我母親早已去世,父親殁于一九五一年,最後一個妻子也于一九五六年跟我辦了離婚手續。

    即使這些人仍在,他們又有誰能像這裡的人那樣了解我呢?把我從前所有認識的人都算上,有誰能像這裡似的,能把做人的道理告訴我呢?如果說,釋放就是獲得自由和“一陽一光”,那麼我要說,我正是在這裡獲得了真理的一陽一光,得到了認識世界的自由。

     特赦對我說來,就是得到了做人的資格,開始了真正有意義的新生活。

     在不久以前,我剛接到老萬一封信,那信中說他的學地質的兒子,一個大學的登山隊隊長,和同學們在征服了祁連山的雪峰之後到了西藏,正巧碰上了農奴主的叛亂,他和同學們立即同農奴們站在一起,進行了戰鬥。

    叛亂平息後,他又和同學們向新的雪峰前進了。

    在老萬的充滿自豪和幸福的來信中,屢次談到他的孩子是生長在今天,幸而不是那個值得詛咒的!日時代。

    今天的時代,給他的孩子鋪開了無限光明的前程。

    如果不是這樣的時代,他不會有這樣的兒子,他自己也不會有今天,他如今被安排到一個編譯工作部門做翻譯工作,成了一名工作人員,一名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和每個真正的中國人一樣了。

    他祝願我早日能和他一同享受這種從前所不知道的幸福。

    他相信,這正是我日夜所向往的。

    …… 特赦令頒布的一個月後,我們一所和七所的人一同又外出參觀。

    我們又一次到了大夥房水庫。

    上次一九五七年我們來看大夥房水庫時,隻看到一望無際的人群,活動在山谷間,那時,我們從桌子上的模型上知道它将蓄水二十一·一億公方,可以防護千年一遇的洪水(一萬零七百秒公方),同時還可灌溉八萬頃土地。

    我們這次參觀時,已是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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