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由疑懼到認罪 七 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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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山中捕獲了。

    這個劊子手在湖南解放後,先藏在常德縣,後來躲到石門的深山裡,繼續幹反革命活動,但是終于給公安機關偵察出來。

    怎麼查出來的,報上沒說。

    我心想,這大概又是掌握了材料,大概共産黨從一九三五年就把這個劊子手的材料記下來了。

    我跟老王學得了一句司法術語,這叫“備案存查”。

     第三天,當我寫下了最後的一條材料,忽然聽到樓梯口上有人聲。

    我扭過頭來,看見有個陌生的中年人出現在崗台的附近,後面随着所長。

    根據經驗,我判斷出這是上級機關來人視察。

    這位視察人員挨次察看了每間監房,聽着看守長報告每個監房犯人的名字,面上毫無表情。

    他沒穿軍衣,我卻覺得他像一位軍人,這與其說是由于他的一精一确适度的每個動作和他的端正的體型,無甯說是由于他的嚴肅的面容。

    他大約不到五十歲。

     “你在于什麼?”他在我們的監房外停下了,這樣問着,眼睛看着我。

    我沒料到他的聲調很溫和,而且他臉上浮着一絲笑容。

     我站了起來,報告說我正寫日寇的罪行。

    他對我的回答感到興趣:“你知道些什麼日寇罪行?” 我把剛寫好的,從前聽佟濟煦說的那段屠殺建築秘密工程工人的故事說了。

     也許是我的神經過敏,也許事實就是如此,我覺得他臉上的那一絲笑容突然消失了,他的目光變得非常嚴峻。

    我萬沒料到這個故事引起了他這麼強烈的反應。

     “我當時聽了很刺激,我原沒想到日本人這樣殘忍。

    ”我不安地說。

     “你為什麼不向日本人抗議呢?”他逼視着我的眼睛。

     我覺出他在生氣,趕緊低下了頭,輕聲說: “我……不敢” “你不敢,害怕,是嗎?”他不要我回答,自顧說下去,“唉,害怕,害怕就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末後這句,又恢複了平靜的聲調。

     我低聲說:“這都是由于我的罪過造成的,我隻有向人民認罪,我萬死不足以蔽其辜!” “也不要這樣,把一切攬到自己頭上。

    你隻能負你自己那部分責任。

    應當實事求是。

    是你的,你推不掉,不是你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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