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僞滿十四年 七 吉岡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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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軍好像一個強力高壓電源,我好像一個一精一确靈敏的電動機,吉岡安直就是傳導性能良好的電線。

     這個高顴骨、小胡子、矮身材的日本鹿兒島人,從一九三五年起來到我身邊,一直到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和我一起被蘇軍俘虜時止,始終沒有離開過我。

    十年間,他由一名陸軍中住,步步高升到陸軍中将。

    他有兩個身分,一個是關東軍高級參謀,另一個是“滿洲國帝室禦用挂”。

    後者是日本的名稱,據說意思好像是“内廷行走”,又像是“皇室秘書”,究竟應當譯成什麼合适,我看這并沒有什麼關系,因為它的字面含意無論是什麼,都不能說明吉岡的實際職能。

    他的實際職能就是一根電線。

    關東軍的每一個意思,都是通過這根電線傳達給我的。

    我出巡、接見賓客、行禮、訓示臣民、舉杯祝酒,以至點頭微笑,都要在吉岡的指揮下行事。

    我能見什麼人,不能見什麼人,見了說什麼話,以及我出席什麼會,會上講什麼,等等,一概聽他的吩咐。

    我要說的話,大都是他事先用日本式的中國話寫在紙條上的。

     日本發動了全面侵華戰争,要僞滿出糧、出人、出物資,我便命令張景惠在一次“省長會議”上,按吉岡的紙條“訓勉”省長們“勤勞奉仕,支持聖戰”。

    日本發動了太平洋戰争,兵力不足,要僞滿軍隊接替一部分中國戰場上的任務,我便在軍管區司令官宴會上,按紙條表示了“與日本共生共死,一心一德,斷乎粉碎英美勢力”的決心。

     此外,,日本在關内每攻占一個較大的城市,吉岡必在報告了戰果之後,讓我随他一同起立,朝戰場方向鞠躬,為戰死的日軍官兵緻默哀。

    經他幾次訓練,到武漢陷落時我就再用不着他提醒,等他一報告完戰果我就自動起立,鞠躬靜默。

     随着“成績”不斷進步,他也不斷給我加添功課。

    例如這次武漢陷落,他又指示我給攻占武漢的大劊子手岡村甯次寫親筆祝詞,贊頌他的武功,并指示我給日本天皇去賀電。

     後來修建了“建國神廟”,我每月去那裡為日本軍隊禱告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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