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天津的活動 五 領事館、司令部、黑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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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罰扣違令外出者的饷銀①,以示警戒。

    總之,我的神經緊張起來了。

     ①這時張園管柬“底下人”的辦法,根據師傅們的谏勸和佟濟煦的懇求,已經取消了鞭笞,改為輕者罰跪,重者罰扣饷銀。

    為了管束,我還親自訂了一套“規則”,内容見第六章。

    ——作者 有一天夜裡,我在睡夢中忽然被一聲槍響驚醒,接着,又是一槍,聲音是從後窗外面傳來的。

    我一下從床上跳起,叫人去召集護軍,我認為一定是馮玉祥的便衣來了。

    張園裡的人全起來了,護軍們被布置到各處,大門上站崗的日本巡捕(華人)加強了戒備,駐園的日本警察到園外進行了搜索。

    結果,抓到了放槍的人。

    出乎我的意料,這個放槍的卻是個日本人。

     第二天,佟濟煦告訴我,這個日本人名叫岩田,是黑龍會分子,日本警察把他帶到警察署,日本司令部馬上把他要去了。

    我聽了這話,事情明白了七八分。

     我對黑龍會的人物,曾有過接觸。

    一九二五年冬季,我接見過黑龍會的重要人物佃信夫。

    事情的緣起,也是由于羅振玉的鼓吹。

    羅振玉對我說,日本朝野對于我這次被迫出宮和避難,都非常同情,日本許多權勢人物,連軍部在内,都在籌劃贊助我複辟,現在派來了他們的代表佃信夫,要親自和我談一談。

    他說這個機會決不可失,應當立刻召見這位人物。

    佃信夫是個什麼人,我原先并非毫無所聞,内務府裡有人認識他,說他在辛亥之後,常常在各王府跑出跑進,和宗室王公頗有些交情。

    羅振玉的消息打動了我,不過我覺得日本總領事是日本正式的代表,又是我的保護人,理應找他來一同談談,于是叫人通知了有田八郎總領事,請他屆時出席。

    誰知那位佃信夫來時一看到有田在座,立刻返身便走,弄得在座的陳寶琛、鄭孝胥等人都十分驚愕。

    後來鄭孝胥去責問他何以敢如此在“聖前非禮”,他的回答是:“把有田請來,這不是成心跟我過不去嗎?既然如此,改日再談。

    ”現在看來,羅振玉這次的活動以及岩田的鳴槍制造恐怖氣氛,就是那次伯信夫的活動的繼續。

    這種活動,顯然有日軍司令部做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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