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紫禁城内外 十三 由“使館區”到“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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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建議勸餘運動外交,出為幹涉,餘至死不從,餘決不能假借外人勢力幹涉中國内政。

     在我做生日的前後,許多報紙上出現了抨擊我這夥人的輿論,反映了社會上多數人的義憤。

    這種義憤無疑是被我的投靠日人,被小朝廷在當局的姑息和外人的包庇下的嚣張舉動刺激出來的。

    這時“清室善後委員會”在清查宮内财物時發現了一些材料,如袁世凱做皇帝時寫在優待條件上的親筆跋語,内務府抵押、變賣、外運古物的文據等等,公布了出來,于是輿論大嘩。

    當然最引人憤慨的,還是小朝廷和日本人的關系以及遺老們發起的要求恢複優待條件的運動(在我過生日的時候,報上刊登的已有十五個省三百餘人十三起聯名呈請)。

    為了對付小朝廷,北京出現了一個叫“反對優待清室大同盟”的團體,展開了針鋒相對的活動。

    這些社會義憤在報紙上表現出的有“别館珍聞”的諷刺小品,也有嚴肅激昂的正面指責;有對我的善意忠告,也有對日本使館和民國當局的警告式的文字。

    今天看來,哪怕我從這些文章中接受一條意見,也不會把我的前半生弄成那樣。

    記得有幾篇是揭發日本人的一陰一謀的,現在我把它找出來了。

    這是一份登在《京報》上的“新聞編譯社”的消息,其中有一段說到日本人對我的打算,它和後來發生的事情竟是那麼吻合,簡直令我十分驚訝: 其極大黑幕,為專養之以俟某省之有何變故,某國即以強力護送之到彼處,恢複其祖宗往昔之地位名号,與民國脫離,受某國之保護,第二步再實施與某被合并國家同樣之辦法。

     這個文章後面又說:“此次溥儀之恐慌與出亡,皆有人故意恫吓,人其圈套,即早定有甚遠之計劃”,“其目前之優待,供應一切,情願破鈔,侍從人員,某國個個皆買其歡心,不知皆已受其牢寵,為将來之機械也”。

    這些實在話,在當時我的眼裡,都一律成了誣蔑、陷害,是為了把我騙回去加以迫害的一陰一謀。

    當時有些文章,顯然其作者既不是共産黨人也不是國民黨人,例如下面《京報》的一篇短評,或者還是一位講究封建忠義之士的手筆,對我的利益表現了關心,說的又是實在事: 遺老與愛新覺羅氏有何仇恨 胡為必使傾家敗産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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