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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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約從、我少近援;一月之久,彼稔知我鄰疆畛域、士卒孤疲,辄乘雨後潮急,彼船得勢,違例猝發。

    天實為之,謂之何哉!各船軍士用命緻死,猶能鏖戰兩時;死者灰燼,存者焦傷。

    臣目擊情形,實為酸痛!臣甫到閩,孤拔踵至,明不足以料敵、材不足以治軍,妄意以少勝多,露廠小船圖當大敵;卒至寇增援斷,久頓兵疲,軍情瞬息萬變。

    臣既制于洋例,不能先發以踐言;複狃于陸居,不能登舟以共命:實屬咎無可辭!惟有仰懇将臣革職交刑部治罪,以明微臣惶悚之忱,以謝士卒死綏之慘。

    至連日洋商及我軍傳說,或雲法毀六船、或雲孤拔受傷已死、或曰「鳥波」管駕已死、或雲法焚溺三百人。

    要之,我軍既已大折,彼亦應稍有死傷;傳聞異辭,即确亦不足信。

    惟此奏就臣所目見,參以各軍禀報;不敢有一字捏飾、一語含糊,再蹈「奏報不實」之罪』。

    何如璋亦奏「内海各師船被法艦格林炮掃盡,輪船被毀九艘」;與佩綸奏略同。

    谕言:『此次因議和之際,未便阻擊,緻法人得遂狡謀。

    各營将士倉猝抵禦,猶能殄敵,并傷其統帥;其同心效命之忱,實堪嘉憫』!提督黃超群等,賞赍有差。

    閩督何璟、閩撫張兆棟,下吏嚴議;以學士張佩綸措置無方、意氣用事,奪三品卿銜,下吏議。

    将軍穆圖善,功過相抵,免議。

    命許庚身入樞府、鴻胪卿鄧承修入總署。

     八月,李鴻章拜大學士。

    谕言:『聞廣東督、撫出示曉谕沿海居民忠義報效,令在海面将法船帶水淺擱,食置毒物等語;并新嘉坡、槟榔嶼等處華人,一并備及。

    此等告示在内地張貼,措詞轉失正大;新嘉坡等處既非屬地,恐輾轉訛傳,反生事端。

    彭玉麟、張之洞等,均傳旨申饬』。

    谕關外軍逼西貢,以緩攻台之兵。

    命劉永福迅攻太原、北甯,永福意不欲行,谕岑毓英促之。

    馬江之戰,張佩綸漫無布置,倉卒敗釁;閩人恨之深。

    李鴻章力持和議,屢戒佩綸勿輕啟釁。

    閩督何璟,自以書生不谙兵事,屢請解職,朝令楊昌浚代之;旋命大學士左宗棠督閩師:皆未至,軍事皆主于佩綸。

    佩綸實不知兵,而意氣極盛;總督何璟、巡撫張兆棟皆曲意事之。

    佩綸狃于鴻章之議,謂和約旦夕成,戒軍士勿妄戰,聽法船入閩口;及法艦大集,船政大臣何如璋仍嚴谕各艦,不得妄動。

    及法人遽發炮,各艦熸焉。

    閩人切齒于佩綸、如璋,并诋如璋通款于敵。

    及佩綸飾詞入告,皆大憤;編修潘炳年等呈都察院代奏,言『臣等于馬江敗後,疊接閩信,皆言張佩綸、何如璋聞警逃竄;竊以挫敗情形,衆目昭著,朝廷明見萬裡,諒諸臣不敢再有捏飾,是以未敢率行上聞。

    讀八月初一日谕旨,方審該大臣前後奏報種種虛捏,功罪颠倒;乖謬支離,與臣等所接閩信判若歧異;不得不披瀝上陳。

    初一日,法人遞戰書于「揚武」管駕張成;張成達之何如璋,秘不發。

    初二日,各國領事、商人均下船,衆知必戰,入請亟備;張佩綸斥之出,軍火靳不發。

    嗣洋教習法人邁達告學生魏瀚:明日開仗;魏瀚畏張佩綸之暴,不敢白。

    初三早,見法船升火起椗,始馳告,而法已照會未刻開戰。

    張佩綸怖,遣魏瀚向孤拔乞緩,以诘朝為請。

    比登敵舟,而炮聲已發,戰船猶未啟椗裝藥。

    敵發巨炮七,「福星」、「振威」、「福勝」、「建勝」殊死戰,船相繼碎;餘船放火自焚。

    是役也,毀輪船九、龍糟船十餘、小船無數,「伏波」、「藝新」二艘均逃回自鑿沈,林浦陸勇自潰;而法船僅沈魚雷一艘:此初三日大敗之情形也。

    張佩綸、何如璋甫聞炮聲,即從船局後山潛逃。

    是日大雷雨,張佩綸跣而奔,中途有親兵曳之行;抵鼓山麓,鄉人拒不納,匿禅寺下院,距船廠二十餘裡。

    次日,抵鼓山之彭田鄉。

    适有廷寄到,督、撫覓張佩綸不得,遣弁四探,報者賞錢一千;遂得之。

    何如璋奔快安施氏祠,鄉人焚祠逐之,夤夜投洋行宿焉。

    晨入城,栖兩廣會館,市人又逐之;後踉跄出就張佩綸于彭田鄉。

    張佩綸恐敵蹤迹及之,绐何如璋出廠,自駐彭田鄉。

    累日偵知敵出攻長門,将謀竄出;始回。

    此張佩綸、何如璋狼狽出奔之情形也。

    何璟、張兆棟平日狃于和議,于海防毫無布置。

    藩司沈葆靖尤以戰事為非,凡屬防饷,辄拒不發款。

    兵無主帥、饷無專責,議者固知閩事之必敗也。

    所恃為長城者,以張佩綸平日侈談兵事,中外戰局伊始,身膺特簡,臨時必有把握。

    及閱閩信陳其種種謬戾情形,則喪師辱國之罪,張佩綸實為魁首;何如璋次之。

    何以言之?朝廷以督、撫不知兵,簡張佩綸偕劉銘傳往。

    劉銘傳渡台,即封煤廠,逐法人。

    張佩綸出都,即聞其意頗怏怏;到閩後,一味驕倨。

    督、撫畏其氣焰,事之維謹;排日上谒,直如衙參,竟未籌及防務。

    至法船駛入馬尾,倉卒乃以入告;張得勝緝得引港奸民請辦,張佩綸竟置不理,衆益駭然。

    而張佩綸尚侈然自大,漫不經心;水陸各軍,紛纭号召。

    迨各将請戰,又以奉旨「禁勿先發」為詞。

    臣等不知「各口各擊」之谕,何日電發?不應初三日以前,尚未到閩。

    即使未到,而谕旨禁其先發,非并輪船起椗、管駕請軍火而悉禁之也;一概不允,衆有以知張佩綸之心矣。

    身為将帥,足未登于輪船;聚十一艘于馬江,環以自衛。

    各輪船管駕疊陳連艦之非,張佩綸斥之;入白開戰之信,張佩綸又斥之。

    事急而乞緩師于敵,如國體何!開炮而先狂竄,如軍令何!中岐即馬尾、田彭即鼓山後麓,張佩綸自諱其走,欲混為一;如地勢迥隔何!敵攻馬尾,張佩綸于是日始竄彭田,而冒稱力守船廠;如不能掩閩人耳目何!且何如璋實匿戰書,張佩綸與之同處,知耶?不知耶?臣等不能為張佩綸解也。

    臣聞張佩綸敗匿彭田,以請旨逮問為詞,實則置身事外。

    證于外間風聞,張佩綸所恃為奧援之人私電函緻,有「閩船可燼、閩廠可毀,豐潤學士必不可死」之語(按此語暗指李鴻章);是則張佩綸早存不死之心,無怪乎調度乖謬、聞戰脫逃,肆無忌憚如此也!何如璋實督船政,旦夕謀遁,棄廠擅走,已有罪矣;而謀匿戰書,意尤叵測!複于六月一日将船政局存銀二十六萬,藉名采辦,私行兌粵;群議其盜國帑,言非無因。

    張佩綸素以抟擊為名,何如璋荒謬如此,并無一疏之劾;謂非「狼狽相依,朋謀罔上」,所不敢信。

    若不嚴予懲辦,何以謝死事二千餘人,何以儆沿海七省之将帥,何以服唐炯、徐延旭之心,何以塞泰西揶揄之口!請密派公正大臣如彭玉麟等馳往查辦,澈底根究,自可得其罪狀』。

    得旨:派左宗棠、楊昌浚查辦。

    滇督岑毓英自請赴前敵。

    已革滇撫唐炯檻送至京,下刑部獄嚴訊。

    吏議:張兆棟、何如璋皆褫職。

    谕:『此次法人肆意要挾,先開兵釁;中國屢予優容,已屬仁至義盡。

    現在戰局已成,倘再有以賠償等詞進者,即交刑部治罪』。

     法人攻蘇元春關外之軍,元春擊沈法艦一艘、斃法酋一人,連戰屢捷。

    奏入,獎元春孤軍當勁敵,賞赍有差。

    王德榜久無功,朝旨切責。

    提督方友升、總兵周壽昌與法軍戰于郎甲,教民導法軍襲入,友升等大敗。

    劉永福命黃守忠、吳鳳典進規宣光。

     法船擾台南、澎湖危甚。

    劉銘傳乞援于北洋,李鴻章以「北洋艦小,不足當巨艦,無從赴援」入告;谕旨但勉銘傳固守,不能救也。

    以劉銘傳為台灣巡撫。

    左宗棠議援台,派南洋兵輪五艘、北洋兵輪五艘會于滬上,命楊嶽斌統之入閩為援台之師。

    曾國荃電告鴻章,言「南洋兵艦脆弱,不能當巨艦」;鴻章以聞,朝旨言:『台灣信息不通,情形萬緊。

    曾國荃意存漠視,不遵谕旨,可恨已極!着交部嚴加議處。

    即着妥派兵輪與李鴻章派出之輪兵迅赴福建,交楊昌浚調遣。

    該大臣等倘再遷延,緻誤戎機,自問當得何罪?左宗棠、楊嶽斌迅速赴閩,無稍遲延』!國荃旋革職留任。

    法兵攻基隆,踞之。

    旋攻滬尾,提督孫開華、章高元、劉朝佑候其登岸擊之,斃法酋一人,奪其旗。

    劉銘傳以聞,賞赍有差。

    初,法人之攻台灣,劉銘傳自守基隆,孫開華守滬尾。

    八月十三日,法攻基隆,銘傳戰卻之。

    滬尾警急,銘傳以滬尾乃為基隆後路,離府城三十裡,僅恃一線之口藉商船以通聲問——軍裝盡在府城,如滬尾有失,則前軍不戰而潰,府城必危;乃移師專守滬尾,遂勝法軍。

    時論以基隆之失,歸咎于營務處知府李彤恩三次飛書乞銘傳棄基隆而保滬尾;朝旨力敦促諸帥逐基隆法軍。

    左宗棠乃奏:『法軍不過四、五千,我兵之駐基隆、滬尾者數且盈萬;劉銘傳系老于軍旅之人,何至一失基隆,遂困守台北,日久無所設施!後詳加訪詢,始知基隆之戰,劉銘傳已獲勝,因知府李彤恩以孫開華諸軍為不可戰,三次告急,銘傳乃拔隊往援,基隆遂不可複問。

    其實滬尾之戰,仍孫開華諸營之功。

    知府陳星聚屢請攻基隆,劉銘傳謝之。

    獅球嶺法兵不過三百,曹志忠所部八、九營因劉銘傳有「不許孟浪進兵」之語,不敢仰攻。

    台北諸将領多願往攻基隆,劉銘傳坐守台北,不圖進取。

    恭譯電旨,劉銘傳仍應激勵兵勇收複基隆,不得懦怯株守,緻敵滋擾。

    臣思劉銘傳之懦怯株守,或一時任用非人,運籌未協所緻。

    李彤恩虛詞惑衆,緻基隆久陷,厥惟罪魁;請旨即行革職,遞解回籍,不準逗留台灣,以肅軍政』。

    谕楊嶽斌迅速赴閩援台;李彤恩先行革職,交楊嶽斌查辦。

    劉銘傳以左宗棠未加詳察,遽劾李彤恩,亦上疏抗辯;言『基隆、滬尾駐軍四千餘人,左宗棠疏稱「數且盈萬」,不知何所見聞?基隆疫作,将士病其六、七,不能成軍;八月十三日之戰,九營僅選一千二百人,尚有扶病應敵者。

    當孤拔未來之先,屢接警電;滬尾兵單,炮台尚未完工,無險可扼,危險不待言。

    臣先函緻孫開華、李彤恩:如敵犯滬尾,臣即撥基隆之守來援。

    及法船犯滬尾,疊接孫開華、李彤恩、劉朝佑先後來信,俱稱法船直犯口門,升旗開炮;臣與孫開華等早有成約,無用李彤恩虛詞搖惑。

    左宗棠前據劉璈禀報稱孫開華所部并淮軍士勇三路迎戰獲勝,此次又奏孫開華數營戰勝;不獨于台事未加訪察,即奏報中亦自相矛盾。

    台北知府陳星聚,每見必請攻基隆。

    其人年近七旬,不谙軍務;經詳細告以不能進兵之故,該府随言随忘,複禀請進攻。

    臣手批百餘言,告以不能遽進之道。

    該府複慫恿曹志忠進攻,并有危言激之;曹志忠一時憤急,遂有九月十四日之挫。

    陳星聚妄聽謠言,謂基隆法兵病死将盡,故日催進攻;自十五日以後,始自言不谙軍事,不再妄言。

    基隆靠近海口,敵船入口,即不複可守。

    我之所恃者山險,敵之所恃者器利。

    彼來攻我,我得其長;我往攻彼,彼得其長。

    且敵營據山傍海,兵船往泊其下;若不能逐其兵輪出口,縱窮陸軍之力,攻亦徒攻,克猶不克。

    臣治軍十餘年,于戰守機宜稍有閱曆,惟事之求實,不務鋪張粉飾。

    若空言大話,縱可欺罔于一時,能不遺笑于中外!臣實恥之』。

    旋經楊嶽斌奏覆:『李彤恩第知滬尾兵單,不知孫開華諸将之足恃;第知台北為重,不知基隆一失難以速收,未免贻誤戎機。

    其三次飛書告急,實由未娴軍旅,臨事倉皇;與虛詞搖惑者有别。

    請照原拟革職回籍,不準逗留台灣,逭其餘罪』。

    是時朝廷方倚銘傳、又不欲正左宗棠之誤,楊嶽斌遂以囫囵之詞覆奏。

    張佩綸既敗,閩人攻之急,亟欲離閩,請鴻章代乞還京;不許。

    鴻章命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偕林泰曾、鄧世昌率快船援台。

     八月,提督蘇元春與法軍戰于陸岸縣,總兵陳嘉、副将蘇元瑞戰甚力,敗之;賞赉有差。

    曾國荃遵旨派南洋快船五艘會式百齡援台。

    内閣學士周德潤奏:『官軍進取越南,宜以正兵牽制河内之師;别用奇兵由車裡趨老撾,直走哀牢,以暗襲順化。

    募用滇邊土人,必能得力』。

    得旨:交滇督詳察籌辦。

     當時朝士以談兵為能,每戰事起,恒交文章論兵事;朝廷亦不專倚阃外,得封章,付将帥籌議,或徑采行之。

    蓋士夫慕曾、左之功名,恒思因事自效,或空言以博時名;朝廷亦喜用書生,故張之洞、張佩綸、陳寶琛、吳大澄皆同時并出也。

    是時朝鮮内亂,提督吳兆有率同袁世凱等統兵入王宮,代平其亂;朝命吳大澄偕慶裕、續昌往籌善後,命李鴻章調回援台之兵輪随丁汝昌赴朝鮮,别遣吳安康帶船入閩。

    劉銘傳以軍饷不繼,請就地開捐實官助饷;許之。

    與德國訂購軍械,并商借美款。

    徐延旭檻送至京,下獄嚴訊。

    法兵久占基隆,嚴谕劉銘傳迅圖攻拔。

    銘傳奏:「法增兵集基、滬,乞援兵」;朝命楊嶽斌、程文炳馳救。

    彭玉麟、張之洞以粵防饷绌,請暫弛闱姓賭博之禁,征饷濟軍;報可。

    蘇元春、陳嘉與法軍戰于紙作社,陣斬法兵官四人。

    先是,诏士民上書言事,知縣王文超奏「江南防務疏懈」,從九品李昌振奏「劉錦棠、金順、張曜等侵蝕軍饷」;朝廷畏擾,乃除士民言事之例,罪李昌振。

    吏議唐炯、徐延旭斬,監候;命秋後處決。

    李鴻章、左宗棠于唐炯罪名未定之先,辄以「人才廢棄可惜」奏請錄用;丁寶桢胪舉唐炯從前戰績,代為乞恩:均分别議處。

    張之洞保薦徐延旭「文武兼資」,實屬失當;姑念在粵頗着勤勞,從寬察議。

    陳寶琛、張佩綸力舉唐炯、徐延旭堪任軍事,贻誤非輕!陳寶琛嚴加議處;張佩綸于馬尾一役尤屬調度乖方,即行革職,來京聽候查辦。

    前軍機大臣恭親王、寶鋆、李鴻藻、景廉等亦昧于知人,業于本年三月降旨懲儆,從寬免議。

    廣東以購械商借英款,報可。

    左宗棠、楊昌浚查辦「張佩綸棄師潛逃、何如璋乘危盜帑」案,為之辯護,僅請交部議處;得旨:『佩綸、如璋從重戍邊。

    左宗棠、楊昌浚夙負人望,乃意存袒護,蹈此惡習;均傳旨申斥』。

    張之洞以「援台兵艦不能達台,遙泊無益,請調粵防海」;付李鴻章、左宗棠議。

    浙撫劉秉璋又請将兵船調回南洋,不許;谕鴻章仍饬赴台。

     十一月,王德榜軍大敗于豐谷,蘇元春不往援。

    唐景崧與劉永福、丁槐軍攻宣光,力戰大捷;優诏獎之。

    法兵攻谷松,王德榜怨蘇軍不救以緻豐谷之敗,亦不往援;蘇軍敗退威埔,諒山戒嚴。

    馮子材幫辦廣西軍務。

     十二月,法軍攻諒山,據之;潘鼎新等退駐南關,龍州大震。

    唐景崧、劉永福、丁槐攻宣光月餘,不能拔。

    諒山失守,岑毓英慮景軍等斷後援,令勿拚孤注;景崧不可。

    馮子材與法軍戰于文淵,互有殺傷。

    法兵攻鎮南關,轟毀關門而去,提督楊玉科戰殁,鼎新退駐海村;朝命戴罪立功。

    元春退駐幕府。

    王德榜自負湘中宿将,與督師不洽;屢催援不至,鼎新效之落職,所部歸元春轄之。

    鼎新意氣自用,與諸将不和;而獨袒蘇軍,故蘇軍雖敗,朝議不及。

    法軍攻劉永福于宣光,永福軍潰,唐景崧等退駐牧馬。

    欽、廉防急,彭玉麟請調馮子材軍防粵;朝旨令鼎新議。

    鼎新素不協于子材,乃命子材行。

    子材以關外防緊,不肯退;玉麟乃令專顧桂防,潘鼎新師久無功,褫職;以李秉衡護理廣西巡撫。

    蘇元春督辦廣西軍務。

    馮子材自以老将久為督辦,元春新進,乃踞己上;恒悒悒。

    法兵既毀鎮南關,逃軍難民蔽江而下,廣西全省大震;子材至,乃力為安輯。

    子材久駐粵西,素有威惠,桂、越民懷之,人心始定;乃築長牆扼守,命王孝祺屯其後為粗角。

    法兵揚言某日犯關,子材逆料其必先期至,乃決先發制敵,鼎新止之;子材力争,乃率王孝祺軍夜犯敵壘,殺敵甚多。

    法起諒山之衆撲鎮南關,子材誓衆曰:『法再入關,吾有何面目見粵人!必死拒之』。

    士氣皆奮。

    法攻長牆急,炮極猛烈;子材使諸統将屹立,遇退後者皆刃之。

    自開壁,率兩子直犯敵軍;諸軍以子材年七十奮身陷敵,皆感奮殊死戰,王孝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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