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甲申(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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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道、首府力勸,至二鼓始散。

    初七,急行出城;遂至彭田,與張星使同住。

    至初九日,法船全無出口,後方回船署。

    一、張星使當初三日至鼓山後,初四日調集所部六營。

    制軍差福參将祿邀請,據答:『我不必進城,并須加派朱明亮湘勇二營來防』。

    一、何制軍聞馬江敗仗,于初五日聲言要紮林浦;經林壽圖邀集數紳,緘留而止。

    迨初九,接将軍來文,始派定長門糧台官弁。

    将軍回商盡撤廣勇,不許。

    日前填林浦,填法頗不合;且鼓山邊之港,亦可通大船。

    十七日,英大兵船一艘竟直抵番船浦;此其明征也。

    是林浦雖填,亦屬無濟。

     初三後紳民情形:一、閩紳素畏事,近有林紳壽圖,未悉衆望能孚否?且閩省已設有團練總局,總其事者為林勿村(鴻年);勿村年老,使其子豐壽到局。

    城中團練,惟一、二處;城外鄉團,遇有敗兵潰勇,尚有可以自衛者。

    至于城内,不過招勇四百名,分為五廠;系既烏合、且非素習,不獨不足以禦侮,萬一有警,轉添此四百名散勇之害。

    辦洋務與辦發、撚異,洋人果即攻城,純用炮火;豈此聯丁之所能抵禦!即認真多多團練,亦不過上糜國帑、下為民害而已。

    一、居民見各署官眷有搬回原籍者、有逃往鄉住者、有改租公館者;其候補人員及幕眷并大紳殷戶,徙去殆盡:故人心愈覺驚惶。

    其由城内搬住鄉間者,十有七、八;其由南台搬入城内者,十有四、五。

    且外議嘩然,皆知官紳、兵勇之不足恃,有離心而無固志;故市肆皆明開暗閉,殊屬不成氣象矣。

     淡水勝仗指證 「申報」載官場接到消息,知法軍在淡水業已大敗,為中、法開戰以來所未曾有之捷報,足雪馬江船炮被毀之恥;而敵人自受此創,欲再整頓以圖騷擾占踞,蓋即此而決其難矣。

    本館已先後錄登在報,薄海人民無不争先快睹。

    而前後所得之信參互考核,乃恍然于所錄者,即是此勝仗情形,特人在淡水,未嘗親觀戰事,傳聞之語或有參差。

    況前信于基隆固雲我勝,而淡水之事,發信之時,法人固未嘗登岸也。

    今閱後信,始知劉軍如何設伏、如何誘進、如何包抄,雖爵帥布置周密,原在未經登岸之時;而法軍中計,死傷若幹、投降若幹、敗逃溺斃又若幹,皆在登岸以後。

    非至明效大驗,則軍情秘密,外人不能逆揣而知。

    故但見法軍放炮,彈如雨集;華軍在炮台回炮相擊,炮小彈弱,不能摧敵,力戰許久,不支而退,遂嘩然以為法軍攻毀炮台,誰曰不宜!由今觀之,則華軍之退,明是詐敗,誘敵登岸之意也。

    查淡水地勢,海水環山,晝夜沖激;湧勢大盛,茫無定向。

    若以兵船排列于此,不能如他口之穩。

    而所造炮台,亦在山上而不在平地,法船放炮,仰攻力弱,十不中一;斷無台被攻毀之理。

    而台上之炮,亦因此而屈于俯擊,無甚濟事。

    嘗言:台防不恃海口禦敵,而恃岸上有以制敵之命;正謂此也。

    然則華軍預定火轟之計,誘敵深入,棄台先退,正爵帥之勝算也。

    而敵未上岸之際,見華軍不支而退,固無怪乎謂炮台被毀矣。

    由此言之,前信為後信之張本,而後信即前信之左證也;明眼人見之,自以為若合符節耳。

    近日法軍收點傷殘,所失固有大半。

    即使芭蕉山之船進泊淡水,依然無恙——然以本報夏間所探法船在中國洋面及東京共計二十一艘,其所載之兵,至大之鐵甲船如「德利用芳」者不過四百餘人,其中中等之船三百、二百人不等;極小之船,僅容百餘人。

    即此統計法兵,僅止六千有奇。

    就如近日增船消息,據外洋新聞紙所言法國調來小兵船十數艘、又有頭等遊奕之船四艘、二等一艘、鐵甲五艘,共計二十餘艘;果其增調多船,亦至于加倍之人數而止。

    而據言來華之期,則諸船未必目前皆到。

    竊意此次攻打淡水,極多至三千人。

    今傷亡逃溺及越民之脅從因敗歸降者,已有此數;則是法兵幾去其半,留此多船不且空額乎?顧尤可喜者,不在法軍傷亡之多,而在奪獲大炮、洋鎗,足資中軍之用也。

    夫法人自出長門以後,逍遙徜徉,如入無人之境。

    以中國自轄之洋面而至閩江,不剩數船;焚毀之餘,僅足駐泊小港以壯觀瞻,勢不能出口巡遊以探敵軍之虛實。

    台灣閩屬,乃至軍火不足,而無從由省轉運;反令法船出入自便,聚泊芭蕉山以待煤糧。

    而再逞東來之船,不論何國何貨,轉使嚴防中軍之接濟;而沿途要截,而南、北洋各口岸晏然無事,統兵大員各分畛域,竟無敢創為轉輸之舉者。

    而中國以孤懸海外之台灣,拚敵之堅船利械而無法救以應之,其險孰甚焉!六月望間,基隆初次開戰,适有「惠爾」船解運軍火;比至基隆,為法所阻,乃托詞開回,而取徑淡水以交納營中。

    今複有「華安」火船載兵與軍裝前去,而數日前傳聞法船見而阻止,放艇追查;今幸得有續聞,知該船已遭截擊,船中所有悉解軍前。

    即此可知台防軍火前雖不足,而今則無待于接濟;況複天牖其衷,使法軍中計,盡棄其鎗炮以為中國用也!今而後,爵帥更措置裕如,宜乎法軍在淡水果又敗績。

    吾知台疆二千裡從此安如盤石,不禁預為額手慶之! 九月十二日 基隆近信 廈門電音 離心離德 台廈續聞 譯錄廈報 戰意甚堅 法酋孤拔圖說 基隆近信 火船「燕治薄」昨抵上海,其船主機厘富稱言該船載有火水、生油、火柴、草席、麥面等物,于八月十五日下午酉初時候駛至基隆,見有法國炮船一共九艘停泊口内。

    忽有法國「拜逸」炮船遣人過船,索取執照等紙查閱。

    并将船上貨物禁止登岸,迫轉輪駛往長奇起貨;落足煤炭,複于八月二十六日開行,駛往上海。

    至于基隆地方,所有炮台均被法人轟爛;且法兵營壘多在山上駐紮,逐日操練,殊為嚴緊。

    又風聞該處土人恐為華兵所擾,多有往求法國提督哥拔發兵保護。

    然此亦傳聞之語,究竟不知是否也。

    又言:八月十四日中、法交戰,法軍敗績;計法人戰殁陣中者十有四人,其受傷者則不可勝數。

    至于該處煤礦,現下需人雇工開采;又由基隆修整道路,直達淡水:所雇工匠,每日工銀一錢八分雲雲。

     廈門電音 本報親接到廈門初六晚六點零二十分鐘發來電音雲:現下淡水地方,惟有法國「德士登」炮船一艘在口内停泊而已。

    所有水面生意,來往淡水者俱皆嚴行止截。

    如有中國拖船出入該港,法人見之,則定必燃炮轟擊雲。

     離心離德 現接歐西來信,言法京刻下議院有議員二十九名,殊不善外部大臣花裡所為,業經備文責問。

    其大意雲:欲求下令招集議院諸員,以決國家大事。

    蓋緣法國于此兩年之中,已有兩次啟釁之事,而并未将示戰情形布明國内,故臣庶等無有得而知之。

    又每開議院籌備兵費,然于未議之先,業經将其資開銷,所謂籌備者不過為填補之用;似此亦屬不能公平。

    再查法國之例:凡有約戰之事,須先開議院,集衆籌議;俟衆既許可,而後始能行事。

    若未經諸員議準,則不能與别國開戰;此法之通例也。

    今廷臣諸事自專,任作任為,并不詢謀于衆;乃至事機有不能挽回,始集諸員會議。

    似此所為,實不解其何故雲雲。

    此文中之大意也。

    按其責問之詞,亦未嘗無理。

    觀衆怨如此,則花裡所為,讵能孚于衆望哉!法不國矣。

     台廈續聞 閩省電線已接過泉、漳,由潮州直達粵東。

    惟支線尚未接至廈門,官場緊要信件皆差員赴泉州電局寄發。

    貿易場中寄江、浙内地之信,因大北公司價值過昂,亦皆專差送泉寄發雲。

     十八、九兩日,有輪船一艘由滬來廈,載來兵勇二百數十名,暫時分寓春升館、三仙館、嶺南棧,拟附「南澳」輪船前往台灣府城。

    前日不知何故,先至之勇與一後至之勇互毆;先至者被傷甚重,恐有性命之虞雲。

     譯錄廈報 閱廈門嘉薛西報,得悉「爹利士」火船昨由台灣府展輪,行抵廈門;稱言中、法兩軍不久将在灣南開仗矣。

    據英國「美連」火船所稱,則謂去月二十六日下午見有大戰船一艘,泊在安平之西北角海外。

    時因霞霧迷離,莫辨旗号;未知其為何國之船也。

    翌早八點鐘,其船忽升法國旗号;土人見之,不勝蠢動。

    至二十八日,又有巡邏炮船一艘,想是法國之「得士登」炮船也;停泊未久,旋又駛往南方而去,距岸約十四裡許。

    炮台中兵遙見該船沖波破浪而來,立刻預備炮火,相機而動。

    迨該船由炮台經過,台上中兵即燃十八墩大炮擊之。

    無如法船離岸稍遠,炮力不能轟及;而船上法人亦不之理,飛駛而去。

    西報又言:目下台灣雖則平靖,倘一開仗,則未知如何矣!現英國特派炮船兩艘——一名「美連」、一名「飛黎」,前往安平及打狗地方保護商民。

    至于打狗海口,現已填塞,船隻不能進出。

    該處及台灣各商生理,均皆停止。

    其愁慘之氣象,真有不堪矚目者矣。

     戰意甚堅 上海信息雲:風聞樞、譯諸臣洞悉法國饷缺兵單,難以持久;外間所稱某日添兵若幹、某日将攻何地,無非法人在外揚言,以圖恫喝。

    黔驢伎倆,止此而已。

    故意甚鎮定,絕不倉皇;為暗中調遣,密為慎防。

    據醇邸之意,以為中國既經宣戰,即使累月窮年、兵連禍結,中國斷不能先自罷休;必也法國不索賠饷、不占越南,俯首求和,或可網開一面,稍施法外之仁耳。

     法酋孤拔圖說 張子房以韓故,散家财求力士、制巨椎,相與狙伏博浪沙中以擊無道秦,而誤中副車。

    今人讀書至此,不能無惋惜!似乎天道幽深而莫測、志士頹喪而空悲,而不知冥冥者正别有權衡也。

    假令鐵椎所指,秦始伏誅,喪君立君,易暴以仁;安見秦祚之不可久長哉!矧夫長子扶蘇素有賢望,反父之政、蓋父之愆,行之數十年而民心大順,則秦豈能為漢有哉!而乃鄙薄仁義,重行殺戮;戍邊遠之兵而兵力疲、徙豪富之民而民财匮,怨毒之積彌溢宇宙。

    故陳涉首發難,而群雄響應,四海崩離;卒至郊社墟、宗祀絕,暴戾之祻,洵如是之迅且烈也。

    由此觀之,一椎之利,不足以覆其國;天心未餍,甯濡滞耳。

    法酋孤拔挾其陰狼之性,使貪使詐,擾我邊陲。

    馬江之役,其殘忍幾無人理;果其中炮身亡,法知悔禍,息争以休兵、生财以足用,行之數十年猶可以為善國。

    如其出死入生,诩诩自幸,恃其善陳善戰而東馳西突;怙惡不悛,一朝貫盈,即破國亡家相随屬。

    曾劼侯緻傅相書曰:『法人朋黨相競,緻出多門』。

    又曰:『法于西洋,無一友邦』。

    則是該國之人心與其政令,已可概見;其亡也,可立而待也,正不必以湯姆生之擊斃而疑孤拔之幸生!所謂「一椎之利,不足以覆其國;天心未餍,甯濡滞耳」。

    謂予不信,請觀暴秦! 九月十三日 台灣紀略 聖谕煌煌 侯相抵甯 所聞如是 福州近聞 軍情續志 津人傳言 熟商大局 台灣紀略 法自東京苦戰,牽動其軍兵、糧饷,不能悉力于北洋;故泊于淡水之兵船皆已别往,祗留「依士颠」一艘而已。

    華軍自本月初六日即秣馬厲兵,預備開仗;趁其氣餒,以收戰功。

    現法人以台灣一孤島,籌饷頗難,故先封禁口岸:凡有船入與華人相接者,即以炮擊之;意在斷中國糧道也。

    法離中國數千裡,深入重地;赍運之處宜自謀不暇;而乃反賓為主,轉為所制,不誠可慨哉!雖然,劉軍門豹略夙谙,必有破之之術者;凡屬黎庶,靜聽凱歌可矣!杞人之憂,不須妄切懸揣也。

    現近台海口,皆已堵塞;敵船雖堅,不能闖進。

    倘舍舟登陸,則又勝券難操;止可觀望徘徊,師老待盡已矣。

     聖谕煌煌 官場傳述,謂上月二十九日江、浙、閩、粵沿海各省督撫衙門同日欽奉上谕,大意以法人入閩後,聞各路奸民時有接濟,且難保無貪利受雇、倒戈相向等情,着通饬濱海各州縣一體出示,哓以利害、激以忠義,勿令背義忘身,稍資敵焰等因。

    按日前基隆、淡水官報捷音,内有法人裹脅漢民割辮塗面,充當頭陣一節;恭讀此次谕旨,似前項情由業已上達天聰。

    寄語食毛踐土之衆,尚其各發天良,沐雨露而袪腥膻哉! 侯相抵甯 左侯相于上月二十六日辰刻舟抵石城橋,随進接官亭;将車、制軍、都統、織造各部院例應恭請聖安者,悉以次禮畢,始各行相見禮。

    隊伍自下關至旱西門,絡繹不絕。

    城内文武僚屬,多倒持手版恭候。

    左侯相進城,即入下江考棚行台内。

    聞援閩軍饷雖由南洋協濟,故必與南洋大臣酌定成數,方可啟節前進雲。

     所聞如是 「上海日報」言:有華軍九百名俱是勇敢争先之士,于前月十三日由海南附船往台灣助戰;悉歸爵帥管轄,以收破敵之功雲。

    但此耗本處未有傳聞,惟姑錄之,以俟訪實。

     福州近聞 初四日,福州信息謂:現該處甚為安谧,前時徙往别處之傳教人現亦遷回矣。

    新任閩浙總督楊石泉制軍,現行旌經已抵閩,帶有兵勇二千二百名雲。

    想石帥威名久着,到閩必有一番調度以寒敵人之膽也。

     軍情續志 「滬報」所延之廈門訪事友人,昨寄一函專述基隆、滬尾戰事,有為前報所未詳及互異者;用再删節而登之。

    其書雲:探得基隆、滬尾兩處,法人戰船陸續開往,至八月十三日共有十一艘;即于是晨六點鐘開炮攻擊基隆炮台,我軍死傷無幾,并未還炮相攻,法船炮聲直至是晚五點鐘始止。

    十四早六點鐘,法又開炮擊滬尾炮台,我軍死傷亦無幾、亦不還炮,法船炮聲亦仍至是晚五點鐘始止。

    中秋日早六點鐘,法又炮擊基隆炮台;劉爵帥帶兵退入台北府城,并連發三次令箭,調曹軍門志忠退兵。

    曹提督以兩軍尚未合戰,勝負未分,似未便即退為請;爵帥震怒,谕以若再不聽調遣,即将繩以軍法。

    曹提督不得已,遵令退兵,往見爵帥;爵帥授以密計,遂率師進屯于獅球嶺。

    而法兵已乘勝登岸,連營三座,直進至八鬥仔地方;該處離獅球嶺不過十餘裡之遙。

    聞此次登岸之兵,真法蘭西人甚少;内有廣東之馬嶺人及客民,又有海南瓊州人、浙江甯波人與越南人。

    訪悉此等漢奸,法人每月僅給洋四元,不敷食用;故此次登岸後劫掠奸淫,肆無忌憚,并有擄拿婦女下船情事。

    聞婦女被掠三十餘人,男子亦被拿多人;下船後立即剪發,迫令為兵。

    即此可見法國之兵少财竭,豈能持久!而劉爵帥不戰而退,一時民心惶惑,謠言四起;始不知爵帥另有奇謀也。

    十八日早,法複開炮轟擊滬尾;我軍已先将滬尾港路用石填塞,法戰船不能入港,隻在港外遙擊,我軍仍死傷無幾。

    法人忽用小船十隻載兵數百人登岸來搶炮台,孫提督庚堂(開華)督兵接戰,預調舊日攻打生番之壯勇五百名由後抽殺;法兵不知所為,紛紛後退,大有「鼓于軍中,先濟有賞」之意。

    我兵奮力環攻,陣斬其兵百餘人;餘衆紛下小船,向法艦逃生。

    我兵各用連環鎗排擊,法艦遽開大炮,意欲擊退我兵;讵料一彈斜飛,誤中伊兵所乘之小艇,立沈一隻。

    時風浪甚大,且法人逃走下船之時,不顧船身輕重,擠擁過甚;又被我兵鎗炮所逼,駕駛慌迫,又沈二隻。

    共計沉沒三小船,溺死法兵約二百餘人;合計岸上戰死之數,約共四百餘人,受傷者不知多少。

    我軍聞亦戰死數十人。

    至十八日以後,兩軍勝負之勢,則尚未知悉也。

     津人傳言 天津來信稱:日内市上傳言李傅相同德地靈稅務司連日與法領事議事,仍各禮貌有加。

    而法外務大臣非禮忽發一電信緻傅相,謂兵費不必賠償;但拟将淡水稅關由法征收二十年,基隆煤礦亦任法人開挖二十年;再由法人在中國内地建築火輪車路,行之五十年以後,此車路悉歸中國自行管轄雲雲。

    本館按此說定系無稽之言;如非禮果有是電,則狂悖極矣!嗚呼!法豈猶可以情恕理逭乎哉! 熟商大局 基隆複被法人占據後,劉省三爵帥即飛電到津告知李傅相;李相星速電咨總署,請旨定奪。

    各大臣欽奉上谕後,即傳電出京,調度一切。

    聞醇、禮二王曾同恭邸熟商,恭邸以事關大局,答稱不敢參謀雲。

     九月十四日 制憲好佛 淡水紀聞 制憲好佛 福州西方來信雲:閩浙總督何小宋制憲此次緣事落職,聞者惜之。

    然制憲平時茹素誦經,極誠盡敬;當戰事瀕危之際,尚在神前禮拜,默求呵護,俾敵兵鎗炮虛放,華兵大獲全勝。

    佛果有靈,定當保全閩師,殲除外寇;而制憲功名,亦于以無恙。

    乃竟不然!嗚呼!豈非天哉! 淡水紀聞 八月二十四日,淡水西字信息謂:現法人并無動靜,惟居心叵測。

    是日午後,聞有炮聲自河中出,不知其所欲何為。

    現台北西商各行戶,幸得地方官設法保護,亦皆安然無恙也。

    日本「亞麥基」戰船,前在該處閱戰,以作壁上之觀;茲于是日啟行往廈矣。

     二十五日信息,言法船「威卑亞」現已啟行,想必前往基隆矣。

    惟法船「剌嘉理順尼亞」泊于海口,溯洄北上,相距不遠,則有法國「漆度連納」戰船在焉;再上而北,則為「德基度折賢」船停泊之區;再上,有則「夭禮庵墳」戰船停錨其地。

    至于相距甚遠、窮盡目力之處,隐有戰船一艘寄椗其間者,則「依士甸」也。

    現法人又進兵于樂道地方,将進攻徐天架城;該城在捷道灘腳,離台北府四點鐘路程。

    劉省帥統有軍士六千人,紮于台北,以備禦敵。

    八月二十日淡水之戰所殺斃之法屍,孫軍門命将其埋葬;可見軍門之澤及枯骨也。

    華兵在河濱,獲有法人遺失之快炮一尊,乃用機器燃放者。

    法人自八月十四日至二十日,屢用開花炮攻淡水;惟于土壘及炮台無傷,故于華兵亦無礙。

    是處之白炮台平于水面,其前用沙包遮蔽至丈餘厚;法船「剌嘉理順尼亞」曾将大炮擊之,彈陷沙中,炮台無損。

    但守台有數炮手為炮所傷,即舁至醫院調理。

    蓋因炮彈擊入沙中,其沙飛揚,至傷厥目及其肌膚焉。

    法人登岸,用機器施放之炮彈如雨下,久而不息;一時軍火用盡,華軍與土勇遂大破之,追奔逐北,直至海濱,獲其快炮而還。

     二十六日信息,言「海龍」輪船于是日正午離淡水時,見華軍之受傷者在英人醫院醫治,各醫生細心為之調理,兵士甚為感激,随以其囊中所有之洋元以謝醫生,醫生辭不受;是真能以仁心行其仁術者也。

    是日午刻,該處台飓忽作;法國戰船二艘,其錨為風所斷,飄至南方。

    可見法為不道,風伯亦為之震怒也。

     二十八日信息,謂是日祗有法船二艘泊于淡水;華軍當飓風暴作之時,将白炮台之炮移于土壘,以窺法人。

    二十日登岸之處,現已禦備法人之再登矣。

     目下土勇由附近而至者甚衆,惟言語不通,殊形不便。

    其人所執之軍器,雖是古制之塔匙炮,而勇于戰鬥,強悍無匹,有右手執盾而左手燃炮者;是真破敵之雄師也。

    迨至月之初三日,并無戰事,而人情亦甚安谧雲。

     九月十五日 阻撓商務 台灣郵音 民心惶惶 台北戰事詳述 捷音補錄 法人谲詐 台南内讧 台灣郵信 阻撓商務 「海龍」火船初六日由淡水抵廈門,其船主名葛達稱言:台灣沿海一帶口岸,皆為法國兵船圍困;來往商船,不得在此灣泊起落貨物。

    至于渡船之出入海口者,則盡行禁絕。

    于初五日,曾有華人拖船十五、六号由淡水鼓棹而出;法國巡捕炮船見之,即燃放号炮一響,使速駛回也。

    而拖船竟不之理,随波逐浪,順風而前;法船再放号炮,亦不理會。

    于是法船連放小炮八、九響,彈子由拖船頭上飛過;知難前進,迫得轉駛回淡水雲。

     台灣郵音 九月朔日,打狗遞來信息雲:去月三十日,有拖船一艘滿載白米,路經該處;法國炮船「得士登」即發水手,立将拖船要截,奪去白米一千包,給回銀一千圓。

    按法所奪米石實值銀二千四百圓,今祗給回銀一千圓,則該商已阙去本銀一千四百圓矣。

    其強霸如此,安得人心不為之憤恨耶!信息又言:該處炮台目下防守甚固,來往船艘盤查極緊;幸得中官日派兵勇保護西人,秋毫無犯。

    中國朝廷懷柔遠人,于此可見一斑矣雲雲。

     民心惶惶 「晉源」西報謂大沽信息,言彼處之華軍聞法人攻擊基隆、淡水之事,甚為鼎沸。

    迨後地方官出有告示曉谕兵士,始行安然雲。

     台北戰事詳述 基隆、淡水兩處華軍得勝情形,本館疊據電音錄報。

    茲又得廈門來信,尤為詳細;用再照錄。

    稱基隆海口于八月十二晚到有法兵船六隻,連前三隻計共九隻;當由各營禀報劉爵帥,遂傳令緊守預備,明早開仗。

    至十三日早七點鐘時,各法船一齊向各營開炮,開花炮子紛如雨電。

    我營無大炮回擊,所有小炮擊船不中;是以自早至午,各營力不能支,隻得往後暫退。

    法船見我軍退卻,遂乘勢将陸兵載入小船上岸;聞法兵隻七、八百人——或雲五、六百人,是晚紮營相對。

    十四日早,爵帥忽接淡水海關通商委員李彤恩飛禀雲:淡水法船到有數艘,勢甚危急;恐孫軍門不能抵禦,速請爵帥棄基隆,回援淡水,以保台北計。

    連發二禀催援;劉爵帥見來禀告急,因傳令淮、楚兩軍回援淡水,以保台北。

    迨十四晚,各軍甫至台北府,營未紮定,而百姓不知底細,以為爵帥棄基隆而退守台北,遂聚衆鼓噪,堅請爵帥派兵速援基隆。

    爵帥恐違衆意,十六日複派竟高元、曹志忠二軍門帶兵往援。

    十八日,與法之陸軍交仗,殲其衆二、三百人,其中安南、兩廣人居多;法之陸軍,亦因此而一齊被逐下船:此十八日以前基隆打仗之情形也。

    淡水口岸,系十三日到有法兵船;或雲四艘、或雲七艘,因離炮台較遠,不甚明白。

    孫軍門一見法船将到口門,十四早即令炮台上開炮;法船不敢泊近,兩下互擊。

    自早至午,計法船開炮有八百門之多;而我炮台,不過兩邊角牆略有數處傷損,并未全壞。

    并悉法船一艘,為我炮擊傷甚重:此十四日淡水打仗之情形也。

    迨十五、六、七數日,法船又退泊至遠處下椗,兩軍皆未攻擊。

    以上信息,由福建火路于二十日從淡水來廈船上搭客之所述,諒必可信。

    至淡水海關通商委員李彤恩誤報軍情,爵帥曾發令箭提問;而不謂李已走避矣。

    其後如何?須俟續聞再報(錄「申報」)。

     捷音補錄 淡水勝法情形,本館已疊列報章,藉供衆覽。

    事隔十餘日,又經廈門訪事友人郵示詳細情節,其中多有前報所未錄者;因複逐加點竄,排入簡端,閱者作明日黃花觀可也。

    據稱:八月二十日,法人攻犯淡水,揮兵五、六百名登岸。

    時孫提督帶擢勝營兵勇,先令分頭埋伏,然後以中營誘敵。

    法人初用格林炮轟擊,随後蜂擁而進;官兵皆靜卧山間。

    法人不知是計,猛力攻撲;我兵四圍兜合、前後夾攻,将法人截作三段。

    戰至四點鐘之久,法人大敗而逃。

    我兵乘勝追殺,法人下海逃命;人多船小,擠翻二艘,掩死百餘名,生獲「三畫金」兵頭一名,擊死「七畫金」兵官一名,奪獲格林炮二尊。

    斬獲法人首級甚多,分懸各街市衆。

    有官兵多名,拟剝取「七條金」屍首之衣;倏被開花炮轟斃。

    此戰,華兵約死傷二百名左右。

    法人自遭敗恤後,至今不敢至滬尾窺伺,僅有兵船八艘遠泊淡水外洋。

    基隆于八月十八日擊退法人後,劉省三帥帥師救援淡水,複被法人乘虛盤踞;然釜底遊魚,諒早晚定能克複矣。

    或雲爵帥故意誘其上岸,然後聚而殲旃;未知确否(說見「申報」)。

     法人谲詐 自中、法開戰後,電局中除中國軍報仍用密電外,一切商報概不準用暗碼傳遞。

    津局每日所傳各電,須将底稿繕送督轅,以便稽查核核。

    法人遂将計就計,暗遣漢奸朦發僞電,搖惑人心。

    日前津郡得有一信,謂法人複攻金牌炮台,業已登岸據守;并有數西商接信後,立請各領事轉達駐京公使。

    稅務司德地靈聞之,急發電告知李傅相;傅相即轉達總署。

    乃不移時,而又接德君續電,則前信實烏有子虛,早已奸謀畢露矣。

    八月初,有基隆複失之耗;其電發自何人?無從查考,既而亦知其僞。

    十六日,駐京各公使及總署俱接孤拔率兵船六艘北犯旅順、李士卑士率兵船六艘南犯淡水之信。

    乃未幾,而知由淡水以襲基隆者非李士卑士,實系孤拔,北洋則并無法船;方悟前電,乃系法人聲東擊西之計。

    噫!法人之計,誠狡矣;其陰謀詭計,誠可謂百出不窮矣!然亦知我中國正正堂堂,固自有破敵鋤強之策乎!寄語法人,及早弢戈釁甲,再毋奮螳臂以當軍(選錄「申報」)! 台南内讧 上海「晉源」西報刊有八月二十七日廈門電音,言欽命督辦台防劉省三爵帥現移文往各處調兵赴援;現台南一帶現有匪徒乘機麇聚,謀為不軌,以煽惑愚民,拟将揭竿而起雲。

    噫!外寇孔殷,内讧潛伏!時事如此,曷勝慨哉! 台灣郵信 英國炮船名「美連」,于初六早由台灣安平到港。

    據雲現目台灣之函(?)并無要音,惟見法船駐此,加意整頓,朝夕不遑。

    其「意士登」炮船則沿海梭巡,川流不息,以防中國附載兵勇、解運軍裝而往台灣,藉資戰守之用。

    迨于巡哨之際,适遇德忌利士公司之「爹利士」火船經此;當被該船攔截,過船查驗,見無他異,方始放行。

    其後中國附運軍裝之「平安」輪艦及火船一艘揚波破浪而至,法船恰值開行,兩不相遇;故「平安」輪船等得以抵岸,了無阻滞。

    殆亦适逢之會,有非意料所及者也。

    其安平之炮台,堅固異常;比諸基隆、淡水,誠有天淵之隔。

    法人欲攻此,殊非易易。

    刻下台上大小鋼炮,為數甚巨;另有大炮四門重十四墩,前在英國制造而成者。

    天塹之險,信乎其然。

    又雲:基隆地方法國駐泊之戰船、炮艦,現已陸續展輪駛出;蓋緣是處風狂浪急,且炮台華官發炮皆可轟及,故不敢附近而泊:此則該處之實在情形雲。

     九月十六日 論中法近事 大軍赴閩 基隆近耗 奪旗請賞 殃及池魚 中兵赴台 英京電報 論中法近事 昨錄津人傳言一則,似法人欲有議和之舉;其說得之天津信息,本館有聞照登而不能無疑焉。

     夫戢幹戈而修玉帛、舍甲冑而會衣裳,各港商民,固莫不情深翹企;即薄海内外,亦多于禍結兵連之際,感慨系之!但閱其中所言,恐大欲之出自法人;而中國朝廷,究難俯如所請也。

    蓋中朝雖宏包肅括,不欲糜爛其民;然自閩垣開仗以來,命诘兵戎,赫然震怒,有以和議進者,或則傳旨申饬、或則擯斥有加,特饬各省疆臣整頓邊防,嚴陣以待。

    自時厥後,費糜數十萬,戎馬出入邊境驿騷,朝野臣民不遑啟處;雖成敗利鈍均難逆睹,而興兵構怨已覺難堪!苟法人欲修好于将來,深自悔其已往;或者釋嫌捐怨,天怒可回。

    如其所言,雖雲不複索賠,而收關稅者二十年,且聽其于中國内地建築鐵路;無稽之言,此諸賠款尤甚,宜乎識時務者甫聞其說,為之揆時度勢、觀變沈幾,莫不曰法誠奢望,而和實難成也。

    曷言乎「法誠奢望」也?溯自恤啟越南,經年累月,兵戈四起、甲冑環興;損将折兵,不一而足。

    凡屬食毛踐土,皆知其無故稱兵。

    即令自解有詞,善為飾卸;而論邦交之義,則前盟宛在,何忍居戎首之名!然事竟如斯,可等諸成事不說、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而事至今日,亦當重修舊好,免生靈之荼毒,釀宇宙之祥和。

    豈不知黩武窮兵,固非國家之福,而天人共憤者哉!乃兵恤日啟于前,使與國之交,觸類藩羊,勢成騎虎;今複以若所為、求若所欲,思鲸吞而蠶食,等緣木以求魚。

    雖欲言和,不直達以可和之機,偏使有實偪處此之勢;則中國之決于一戰者,恐至此而戰益決、意益堅。

    是法人雖欲言和,不啻法人之欲戰也;中國之不與言和,更可于所請決之也。

    故曰信如所言,法誠奢望。

     中國現雖決戰,而始實思和。

    非其始度勢量力,有所怯而然;第以兵兇戰危,不忍使億萬生民同傷塗炭,與其戰勝而策勳飲至,何如息事而共迓天和!觀于李傅相立約津門、曾爵帥議和滬地,複照會各國公使出為調停,其不欲興動幹戈,顯然共見。

    不然,豈殺伐用張于後,而怯弱先示于前哉!奈當萬不得已,故特爰整其旅,使同袍之士情深敵忾,而修我戈矛耳。

    然則謂中朝一于決戰違和,又或不然也。

    夫「事大」、「字小」之道,悉本于達權通變之宜;樂天、畏天,古之人有行之者。

    況當此廟算宏深、老成謀畫,而又在于與國之交者乎! 雖為戰、為和,此際有難逆料;況在草茅疏逖,安敢以臆見參之!但酌理準情,則中朝之震怒若此而法人之所求若彼,實覺勢同冰炭而判等天淵。

    試思諒山交綏而後、福州開仗以前,議和者屢矣;亦以其動欲索賠,難成撮合。

    況今戰事已啟,在朝在野并切同仇。

    而初七日英京來電言現法廷決意興動大兵,馳赴東京、台灣,以備進征之用;則是兵戎之結,未有已時。

     津人所傳,或非确耗;就令花利果有是電,而中國之不如所請,固不待有識者始能辨之。

    據雲:兵費不必賠償,而關稅之征收,究何異于賠款?煤礦之開挖,适足以資敵人。

    鐵路既開,則内地之為其蹂躏者,更複不堪設想。

    雖雲五十年後,此鐵路悉歸中國;而此數十年間,以境内之利權棄而不顧,且于地輿形勢必有所損壞,而後可以建築,其如土地何!固知中國斷難俯允;即法稍知自量,亦斷不出此無謂之言也。

    姑聽之,以觇其後。

     大軍赴閩 中國自馬江之戰,法人複有事于基隆、台灣、淡水等處,以故邊防更為嚴密,不敢稍涉懈弛,緻誤時機;而各路将帥率調勤王之師克期赴閩,絡繹于途,藉濟時艱,同伸敵忾。

    茲聞漢口鎮有某軍門,于日間統領勁軍六千名由陸路啟程而赴福州;沿途戈戟淩雲、旌旗蔽日,所經地方軍威整肅,大有「人如貔虎馬如龍」之勢焉。

    又聞日前有華官率兵四百名由上海起行,取路吳淞,直抵台灣,俾資守禦而助戰務雲。

     基隆近耗 英國「阿路威晤」火船,于初五日由基隆展輪開行。

    及抵香江,據該船舟師等言:法兵現在基隆沿海邊地其戰艦發炮足以保護之區,權為駐劄。

    刻下法兵約有六百人,均在營中株守,仍未敢輕越雷池一步;蓋中兵防禦綦嚴故也。

    該處煤礦,因有華軍把守,亦不能遽進。

    市上鋪戶,皆已閉門歇業,生意寂然。

    日前有法兵千餘附航而至,統計共有一千八百人,駐紮于斯。

    且聞哥拔再俟援師一千二百名雲集之日,方可由陸路長驅直進而窺淡水。

    以目下情形觀之,所有貨舶、商船非曆數月,未易往還。

    此則基陸之近日情形也。

    誠如是,則法人盤踞該處,退固無功、進亦無得,如獲石田;何必乃爾! 奪旗請賞 香港于月之六日聞有華人某甲者,自言前在台灣府奪獲法國大旗一面,舉以告人,言之曆曆。

    既而阖港皆知,互相播傳。

    甲于是日下午,即附「保安」輪船晉省禀之華官,請領賞給雲。

    此則得諸傳聞,道聽塗說;至其事之端倪,容俟确查乃悉。

     殃及池魚 「滬報」謂廈門訪事友人昨倩雙魚緻意雲:台灣淡水等處俱有外國人所建之禮拜堂,前日法人攻擊基隆之滬尾炮台,一時群不逞之徒乘文武各官不暇彈壓之際,聚衆将各國禮拜堂肆行拆毀,掠取銀物。

    夫以法人之事而殃及他國,罪魁禍首,他國之怨法深矣。

     中兵赴台 昨接上海信息,言中、法開仗以來,劉爵帥駐紮台灣,仍冀添撥軍兵以資守禦。

    茲聞日前有中兵九百名由海南附搭華船,趕赴台灣以為援應;而法人則意存要截,欲得甘心。

    然此為鵝為鹳之師,想未易遽萌窺伺也。

     英京電報 本月初八日英京發來電報,言現聞法廷決意興動大兵,分撥勁旅馳赴東京及台灣兩處,以便進征之用雲。

    夫如是,則傳說和議之言概屬子虛,殆不足為信矣! 九月十七日 法船來華 論越南卒底平定 添兵大洋 民心靜鎮 法人增兵 商船留滞 法船來華 土地烈「太晤士報」謂:法國「多理步」鐵甲船現已奉法廷命,馳來中國,會同科壁水師以擾中國。

    其船甚大,載有七十二噸巨炮二尊,另有小炮數尊雲。

     論越南卒底平定 北甯之役,以庸臣誤國,緻挫軍威。

    法遂視秦無人,唾手據越;得隴望蜀,複擾台灣:其氣焰可謂張矣。

    然統觀大局,則越南之地卒底平成;隴且難保,何況于蜀! 試觀三岐之捷、太原之克,近日軍勢,彪炳旗常;且朝廷之大,非今日而始知也。

    計自諒山捷後,敵心早寒矣。

    不觀于諜報乎?請補錄之。

    諜雲:五月二十三日,法兵率隊突來那木地方,經越南知縣黃廷經協同潰勇伏于山林,炮斃法兵多名,登即輿屍敗走;未獲首級,僅得斃馬尾一根來獻。

    二十七日,法人整隊,決意來攻我營;二十九日,抵清花江。

    閏五月初一日,萬軍門派胡差弁送文至法營诘問,時法人已出隊開鎗,胡差弁挺身上前投遞文書,問其來意?法員雲:『我往諒山、高平兩省之路,粵兵堵住;若不退回關内,勢迫開仗』。

    胡差弁責以大義,法兵即将其随從三人殺死,棰撻胡弁逐回。

    幸左軍黃玉賢等粵勇八營先已準備,法兵大隊趕到,先施鎗炮三排;黃玉賢等出隊,于江岸抵禦。

    鏖戰自辰至未,我軍因前已議和,未曾多備逼碼,各勇漸退。

    幸天降大雨,彼此稍歇;而我軍逼碼亦到,複又交戰。

    法兵至夜敗退,屍骸皆被奪回。

    黃玉賢所帶粵勇,受傷二十餘名。

    因彼建兩座大營在清花江後,未便窮追;是夜即據江岸要處,露宿夜守。

    潘中丞亦由幕府趕到諒山,與王方伯、方觀察商議兵機,調王子鈞所部一營并方觀察威遠軍二營前往觀音橋,與統領左軍萬軍門相機援應。

    初二日早,法兵約三千餘人及西貢之兵約共萬餘,洶湧複來。

    左軍共是八營,黃玉賢、韋和炳由屯枚各帶一營守觀音橋老營,王子鈞以其所部一營助之;其餘六營,分三路應敵。

    李應章一營從右邊小路先出,分哨登石山頂,直注法營;李定勝、李逢桢、李極光等三營同禦大路。

    戰至巳刻,法人換兵力,再接再厲。

    黃雲高、陳世華兩營從左小路包抄法人之後,法軍拒戰亦力;黃、陳兩營,前而複卻者三次。

    李應華等四營聞黃、陳兩營炮聲如雨,亦極力猛攻;有「四畫」官一名登時被李應華擊斃,獲其所乘八尺高大騾。

    黃、陳兩營聞李應華四營鎗緊,亦拚命沖殺;法陣自亂,法衆脫帽拱手向後奔竄。

    我軍乘勢,遂克法營;法兵退三十餘裡至屯牙,養息殘喘:此閏五月初二日我軍戰于觀音橋,大獲勝仗之情形也。

    是日,解驗首級五十餘顆,内有真法頭二十七枚,餘皆越人之頭。

    又生獲六名,挑法頭至諒山,亦已正法枭示。

    聞法臨敗時,「五畫」與「三畫」互相怨詈;因「五畫」要戰、「三畫」要和,心志不齊,以至于敗。

    我軍所獲金銀、辎重、玩器、衣服、酒肉、面包無算,逼碼數十箱、快鎗百餘枝。

    逼碼呈繳者,每千賞銀四兩;快鎗極好,勇丁私藏者多。

    法軍馬隊百餘匹,臨陣沖來,打斃十餘匹;生獲數十匹,各勇自作坐騎矣。

    嗣後各營,連日續解血漬法衣十數擔往幕府大營報賞。

    查法兵實斃數百之多,其屍不及拖者,猶以土掩;在清花江一帶挖開點驗,共有百餘而皆無首,惟身穿洋衣可辨。

    蓋法恐我軍割取報功,先自割取藏匿;而祗電報斃七人、傷二十餘人,誠恐多報為彼國辱。

    然當日解到諒山之真法首,已有二十七顆;足見法之詐,而又拙于掩飾也。

    是役也,粵軍出戰者止六營,而敗法衆萬有餘人;其奮勇血戰,誠不可多得——陣亡者百數十人、傷者三百有餘,足以雪北甯之恥。

    非此一戰,則粵勇庸弱之名,西江難濯矣。

    潘中丞甚為嘉許,立即賞銀四千兩以示鼓勵;粵勇亦歡欣鼓舞,士氣複振。

    初七日,越南官黃廷經與粵勇分隊進擊,克複屯牙;斬獲法級三顆,奪馬一匹。

    是日之戰綏甫交,法兵即北;我軍疑為誘敵,不肯前追,故斬擒甚少。

    事後方知法人膽落,直已奔回郎甲;若截而圍之,可盡殲也,惜哉!現南官各屯聯名禀請進兵,渠等願反戈殺法,方觀察已批準。

    法人亦于郎甲一帶重加整頓,惟聞饷項不足,想亦未敢來犯矣。

    黃玉賢奉委統領左路,共帶十營;不幸于二十日在營病故,阖營無不痛惜!蘭軍門紮文淵州十裡之外包平山頂,二十一日進關接署提篆,兼統右路各營。

    二十三日,出關回防。

    方軍門友升二營,昨調應敵,今調守南關。

    十六日,王方伯由谷松順過觀音橋、屯枚一帶查看,布置進兵。

    惟天行瘟疫,楚軍病死以千數,道途屍穢,不堪目睹;越南之諒山巡撫發草席殓埋,日不暇給。

    粵勇較能耐瘴,稍病而已:此六月以前開仗之捷報也。

    迨自七月水漲,劉、岑兩軍銳以待戰;事息,故法兵殘喘可以暫延。

    今則劉軍扼其前,岑、王諸軍撓其後;隻輪之返,不敢為法人望也。

     東京既複,則台北之兵,不戰自潰矣。

     添兵大洋 初七日英京發來電音,言法廷現下籌度軍饷、調集大兵,将分道而進,務于東京、台北肆行騷擾,以快所欲。

    嗟夫!勞師襲遠,兵家所忌;而乃屢敗不畏,複率隊而來,何黩武窮兵一至于此!豈為彼蒼所厭,故使中國一網打盡耶! 民心靜鎮 都中自閩疆失事後,始則人心甚為憤激,深惡外人。

    嗣恭讀朝廷「分别保護」之诏,鹹仰體皇太後、皇上懷柔之意,毫無滋事情形;京中西人,胥得出入自由:斯亦足見民心恭順,不事嚣張矣。

     法人增兵 法人有事于中國,勞師費饷,戎馬紛纭;而東京軍務未甯,兵連禍結:有此瞻前顧後之憂,不無鼠首兩端之慮。

    但事成騎虎,情類羝羊;大有進退維艱,不得不然之勢。

    尋仇棄好,果何益哉!茲聞法廷調由東京調撥軍兵三千人星赴來中,接應進攻基隆之師,以壯軍威而資争戰雲。

     商船留滞 淡水信息謂:現下所有商船,皆不能出入海口;惟局外炮船,則照常駛泊。

    故西人之在淡水者,欲他适而未能也;須俟英國戰船來載,方免兵燹之憂也。

     九月十八日 淡水戰事詳述 持論嚴明 民心底定 論法人封禁台灣口岸之非 廈門郵音 勿臨危地 橫濱近事 淡水戰事詳述 「滬報」昨接到旅居廈門友人于八月二十六日遞來信息雲:二十五日,「福建」輪船由淡水到廈,所言二十日淡水交戰情形甚為詳晰;故備錄之,以供衆覽。

     據稱:十九、二十連日法人用三枝桅兵船六艘、七枝桅兵船一艘,以巨炮攻該處炮台;台中并不還炮相拒,遲之又久,始燃小炮一響。

    法人知守台乏人,即于二十日用大三舨十三艘載兵七百餘人登岸。

    是處有一埔頭,乃以小石砌成,欲資永久者;法兵登岸時,以其不便往來,遂将小石移于一旁。

    是時我師分為三軍,孫提督将中軍,二哨官将左、右二軍;右軍哨官某見法人之登岸也,偃旗息鼓以俟。

    未幾,法人果撲右軍,直逼營門;我師以短刀接戰。

    法人頭隊鎗炮難施,以劍相拒;其後隊,以鎗炮來援,右軍少卻。

    左軍見之,即出奇兵搗法人中央,以分其兵力;孫提督複率中軍以斷其後,法人敗北,且戰且走,前攻後敵,已極狼狽。

    适有土勇五百名駐于稅關,一聞斯耗,即來助戰。

    其統帶張魁,謀勇兼全,少壯敢戰;善用火鎗,百不虛一——曾攻生番,屢立奇功;是時即率土勇由海濱沙溪而來,以斷法人歸路。

    我兵三營及土勇共二千餘人,将法人圍于垓心,鏖戰五點鐘之久。

    兩軍相向,逼近身旁;法人雖有快鎗捷炮,亦難施其巧妙。

    是役也,法兵之死于陣中、水中者不可勝計,并有「三畫」金兵頭一名為土勇所殺。

    先是,該「三畫」于回船時,途中失路,至一茅舍,中一老人;「三畫」向其求救,老人揮使去。

    未幾,土勇追至,「三畫」燃鎗拒之,連斃二勇。

    後有一勇,用镖暗投,适中其腹,遂仆于地;勇即上前搜其身,有金時辰表一枚、旋鎗一杆、小旗一面,遂取之并割其首級而去。

    迨後又有一兵至,見元已失,知為前者所得;惟畫數猶存,遂即斷其臂以取畫數實據,而覓前勇與之,命往軍前獻俘領賞。

    是真可謂深知大義,不貪人之功為己力者矣。

    翌日,有人在林中見法兵數名,潛匿其間;即執而殺之以領賞。

    我師亦失去哨官二名,其一名乃孫提督之最信任者。

    是日奏凱回營,時近黃昏;故敵兵死者,未暇檢點。

    有喜事者将法兵首級四十餘具懸于馬祖廟前樹間,以示得意;而法船則懸白旗以停戰,下半旗以示哀。

    我師于獻俘後,各持所獲賞銀,欣欣相謂曰:『此法人首級也』!相視而笑。

    當戰之初,有鄉人烹粥十餘桶,舁往營中以勞兵士。

    又有西人嘉士地見受傷人舁過,亦命仆烹茶粥、備糧糗以犒之;西醫亦循例為受傷人醫治。

    人心相背,于此可見。

    土勇于奏凱之後,将法人之屍或肢解之、或磔分之,或飲其血、或啜其腦;且有破法屍之腹,出肺腑以示人者。

    旁觀者不覺齒為之冷,身為之栗;彼乃怡怡自得,恬不知怪。

    蓋土勇多是熟番,當其未歸教化之先,與生番無異——食生飲血,視為固然;故不以為異。

    聞英國駐彼之領事,見土勇所為殘忍過甚,不覺動其恻隐之心,特照會孫提督,請嚴禁土勇戕屍;未悉孫提督如何辦理也。

     以上皆友人信息,言之鑿鑿;故泚筆錄之,以當露布之傳。

     持論嚴明 「英京日報」雲:法人屢與中國纏兵,其意以為襲基隆、毀船局而複以兵攻閩垣,則中國必奔命告疲,将拱手而償其所欲也。

    噫!是豈易言哉。

    蓋法今日攻中國地方,而實并無戰書;想後日息戰之時,無須再立和約矣。

    但法人今日之戰,甚屬奇異,殊令人索解而不得者。

    豈法以攻中國之地方,為報諒山之仇;而報仇之後,即須退守東京耶?不然,則何以并無約戰明文,視此事俨如兒戲也。

    「英報」又謂:孤拔之攻福州也,于兩國并未失和之先,已将全隊鐵甲戰船駛入羅星塔海面,據其險要;而猝然轟擊,毀其并無城郭之船政局,然後駛至萬安、金牌兩炮台之後攻擊。

    在孤拔方自許為能;但似此所為,則戰而寓竊,其猥瑣情形殊令人可鄙也!「英報」論之如此,則中、法之役誰是誰非,不從可見哉? 民心底定 輪船名「鴉厘雲」,初八日由基隆抵港。

    據稱:其船于初五日由基隆啟行,聞法人用兵士六百人進取煤礦,華人不甚拒之,惟将火水灌入,焚之而已。

    現漁人皆執回常業,法人亦不之顧。

    法船之泊于該處,現有四艘雲。

     論法人封禁台灣口岸之非 基隆、淡水之役,中屢勝而法屢敗;蓋其氣已餒矣。

    夫善養兵者,貴鼓其氣;而善選兵者,貴用其鋒。

    今法軍屢戰屢北,其氣竭、其鋒鈍,一見我軍,即膽怯心寒,旗靡轍亂。

    法亦初不料我軍若是之勇也,當其占據基隆,進攻淡水,八月十九日用三枝桅兵船六艘、七枝桅船一艘以巨炮攻淡水炮台;二十日用舢闆十三艘載兵七百餘名登岸,槍炮雷鳴、戈矛雲集,軍聲震動,後擁前呼:固一時之雄也。

    亦豈料一敗塗地,至于此極哉! 且夫法人之敗,固有應得者矣。

    吾聞兵以義動,不以殃民。

    今法人因索饷不遂,妄率無名之師犯我邊境,聲言必取台灣以為質;是其貪利忘義、狂妄悖謬,已為天下所不齒!而複于占基隆之時,紮營壘之後,遊行街道,掠取貨物,絲毫不拔,肆其饕餮伎倆;緻使斯民血本無歸,生意皆為敗壞。

    複議抽地稅,每屋稅銀四元。

    肆入民室,見女童之豔者擄之、見婦女之美者淫之:其殃民如此。

    是以民心憤激,皆欲以死力報仇,請省帥給車器以出戰。

    劉爵帥乃分兵三路進剿,林千萬将所募民壯包抄;前後夾攻,遂大破法軍,士卒死傷如積。

    至今氣喪膽裂,不敢正眼窺視台灣;意謂法人必知難而退矣。

    讵其陰謀詭計,怙惡不悛;竟将台灣各口封禁,使船艘不能來往。

    彼蓋謂船艘不能來往,則我軍必無接濟。

    不知劉爵帥神謀勝算,早已慮及;前經委員往滬籌辦軍火機器,一切軍火皆由台鑄,則軍火不憂不足也。

    我守台之額兵及省帥所帶勁旅,統計有三萬餘人;以台地二千餘裡——地大物博,所出谷米供三萬軍兵之食,亦無憂不給。

    今法人勞師襲遠,利在速戰、志在必勝;既已屢戰屢北,計無複之,不得已而為封口之謀,欲以斷我之接濟——絕我軍火、困我糧食,其計可謂狡而毒矣!雖然,彼烏知我軍火、糧食,固有可恃者在也。

     「公法」必明言開仗而後能封口,法人自犯馬江及基隆、淡水以來,并未有照會開仗明文,一旦封口欲困我軍,不知實困商船;蓋自法提督所出之封口告示錄出以布各西人,西人聞之甚形不悅,謂各口封禁則于商務大礙,不無憂形于色。

    觀此則法之取怨于各國商人,不獨為我國之仇仇,而亦為歐洲諸大國之所鄙棄也。

    嗚呼!法禍亟矣!吾恐其為拿破侖第三之續也。

     廈門郵音 旅廈友人來信謂:前者英國「巴泰」帆船在台灣之鹿港失事,旋經英領事派有兵船前往救護;是處道憲用遠鏡窺視,誤為法船,即命兵勇将營中巡邊巨炮舁往鹿港向船轟放。

    聞是炮之力,可及十裡之遙;未悉否有誤傷也!該帆船貨物除經地方官查出外,其被土人搶掠者,須補回銀萬餘元雲。

     勿臨危地 淡水初二日遞到信息雲:是日駐紮該處之英國領事傳柬通知各英商等,略謂本官曾接孫軍門照會,着西人等慎勿行近中兵營壘;誠恐言語不通,兵士難辨真僞,恐其疑為敵人偵探者。

    各宜自重,尚慎旃諸! 橫濱近事 橫濱信息雲:現急境與橫濱二處皆命船廠趕造運兵船甚多,其數不下三十餘艘;蓋為東方水師之用也。

    又言:橫濱自接信後,得悉法人封禁台灣口埠,彼處之糖市驟昂;台灣之糖,上等者起至三元九亳五、平常者三元八毫,較之往時低昂竟判矣。

     九月十九日 援台姑志 英京電報 台北近聞 侯相行程 淡水近聞 援台姑志 初七晚,上海傳聞大憲酌拟調南、北洋水師鐵甲兵船駛赴台灣,援助劉省三爵帥;未知确否? 英京電報 十一日,英京發來電音雲:英國下議院昨于辟門會議之時,副外務大臣因答同僚之問,倡言于衆曰:『日前法人以戰船困守中國台灣海口,各國商航貨舶均不準其往來,以杜接運』等因。

    現聞英廷谕旨有雲:『近觀法人軍旅之情,實偪處此;彼将台灣海口封禁一事,于例亦無不合』雲。

    同日電音又言:現閱英國爹利地裡加剌輔日報載雲『:英廷以中、法構兵,棄玉帛而事幹戈,其于與國敦睦之交,不無休戚相關之義。

    目擊時艱,豈容坐視!故願為兩邦調停,俾仍歸于好焉』。

     台北近聞 旅廈友人來信言:初六日,「海龍」輪船由淡水抵廈;據稱法人現占有三貂嶺,特令漢奸帶所載之越南人往煤礦采掘,而命法兵官「三畫」以管理其事。

    讵「三畫」于某夜潛赴附近村落,沽飲既醉,又欲買笑;村有壯士欲取其元,特僞為導其往尋歡者。

    及至僻靜之區,刃而斃之;即舁屍往艋舺領賞,經地方官按格賞給矣。

    又雲:前者劉省帥命淡水縣周司馬有基招土勇一千,嗣因饷銀不敷發給,土勇即糾衆向縣令鼓噪;後經紳士勸解,衆勇始息。

    聞駐廈英領事現因台灣各口已封,英人之旅居該處者甚形不便;拟派兵船前往,将英人運載出口雲。

     侯相行程 左侯相于八月二十六日到江甯與曾沅帥籌商要件等情,節次登入前報。

    現聞議得先由南洋籌付銀二十萬兩;左侯相初三日起節,仍由輪船送至湖口,然後由江西入閩去。

     淡水近聞 去月二十日,法兵以小艇登岸,有一兵官指揮督戰;猝被華軍猛撲,斃敵甚多,該兵官亦死于亂軍中。

    法兵每于交戰時,如有死傷,辄将屍駭拖回;是日因餘衆紛逃入艇,未及将該屍身搶回;故華軍将其首級割去,枭示篙竿,懸諸海口高處;法船見之,羞憤殊甚;而台北一帶,人心始安。

    查得陣亡之法官身着戎衣,系五道金線者。

     九月二十一日 疊頒恩旨 縷陳軍務 閩人公憤 自制軍火 京民喜捷 刺聽外情 軍火運閩 疊頒恩旨 八月二十五、六等日,皇太後疊接台灣與越南二處由電傳來勝法捷報,即頒恩旨三道;所有出力陣亡各弁兵,賞恤有差。

    聞法人所據越南之有為我軍收複者,都人皆色然喜也。

     縷陳軍務 北京訪事人郵來新聞數則,述敵人之狡狯,志戰事之紛繁;确切精詳,無異燭照數計。

    且其中攘敵尊王,立言得體;尤足令閱者眉飛色舞,雀忭臨風。

    因亟錄登,俾諸君先睹為快焉。

     風聞法人淡水受創,損兵不少;且有将弁二十餘人被割首級,尤為恥辱不堪。

    孤拔及巴德諾脫因電緻法都巴黎斯,請再添兵五萬,為明春北犯計;不知議院中人,能否允準。

    然竊謂彼國中亦有通達事理之士,豈遂以孤、巴一電,貿然黩武窮兵!則今日之揚言于外者,仍系恫喝虛聲,聲東擊西之計耳;我何畏哉! 孤拔自蹂躏福州後,船舶馬祖澳一月有餘,絕無動靜;人皆竊然疑之。

    茲悉法京的确信息,知孤拔之所以不動者,實望中國遷就議和,俾得戰争了結。

    初懇美國楊公使調停,中國以法人出爾反爾,婉詞拒之;遂轉由法部行文德國伯靈京,俾與李丹崖星使商議,議仍不合。

    無奈,饬駐津領事林春哀懇李中堂代為斡旋;中朝洞悉其力勢窮,不能狡然思逞,未允所請。

    法人遂挺而走險,急不能擇,思占據全台以作要挾之計;孰料又為劉省三爵帥所大創,幾至片甲不還。

    法國之敗,固我之福也;率土普天,曷禁額手! 法弁福祿諾自訂立「簡明條約」,該國中聲名鵲起,遐迩稱聞;水師大臣,尤深信任。

    該弁獻計于法廷,極言福州防守之疏,易于攻取;倘據船政局以為質,中國必賠饷求和。

    水師大臣信以為真,傳令孤拔往踞福州。

    迨孤拔抵閩察看情形,見事多棘手,遂據實禀報,立意毀壞船局?台,棄而不守,以待後命去。

     聞李丹崖星使于八月十三日自外洋遞到總署包封一件,分兩綦重、文牍甚長。

    凡法京議院中詳細情形,無不胪列在内;且星使移咨外部之文亦詳細抄錄,無稍罣漏:足見星使之留心,固是握要探原矣。

     閩人公憤 八月初旬,聞有閩人控張幼帥于都察院,被其批斥;于是群起公憤,除陳伯潛中書侍郎之介弟未經列名外,餘凡閩人之宦于京者一概列名,重投察院重控前情,請為代奏。

    察院見此情形,不敢壅閉,立即奏聞;得旨:着左中堂查辦。

    當由軍機處專發廷寄,沿途赍發;想中堂抵閩後,辦理必能持其平也(節錄京友信)。

     自制軍火 台灣軍火,向俱購之外方;茲值用兵之際,劉爵帥特商之劉蘭洲觀察,委員分赴粵、滬兩處購辦外洋物料,在台自制火藥洋槍。

    從此修我戈矛,同仇敵忾,何難指日蕩平哉! 京民喜捷 基隆戰事,京中于八月二十日業已傳說紛如,知法兵陣斃四人、受傷十三人,而華兵傷百人左右,立時潰散;緻法兵長驅大進,如入無人之境,遂得複占其它,并毀淡水炮台。

    佥謂劉省三爵帥謀勇兼優,決非大言不慚、少不更事、徒事張皇,為敵所算者可比;必系用卧虎吞羊之計,誘敵登岸,聚而殲旃也。

    迨二十五日晨,内廷果接爵帥報捷電音,共傷敵人六百餘名,基隆、淡水一律恢複;皇太後、皇上宸情悅豫,謂若劉銘傳者,尚能無負委任,深慰朕心!即着傳旨嘉獎,再命頒發内帑擇尤分賞。

    而官商士庶聞此消息,無不踴躍歡欣,逢人便述;于此可見同仇敵忾之心,固有莫之緻而緻者已。

     刺聽外情 「申報」謂:前傳法人将圖北犯,故旅順、營口、天津等處在在謹防。

    茲上海訪得:法外務大臣花利在議院各員紳前,尚未道及北擾一事;蓋深恐議員不允,空留此話柄也。

    大約法之意,如越南無華軍出擊,彼不過一心經營台灣,他非所冀。

    故上海客商前所遷去,近亦稍稍遷回;亦知中、法用兵總在閩洋與東京一帶,上海必無風鶴之警也。

     軍火運閩 閩省各口炮台前次挫敗後,一切軍火久患缺如。

    張幼帥當有電知南洋大臣,請速為置備配裝,克日運閩,以便炮台修葺後照舊安置;現複委派留閩補用知縣吳子述明府乘坐輪船來滬提解。

    聞所辦軍裝各件,有由德國購辦來華者,有由江南制造廠、南京制器局承造者。

    計炮位、快鎗、藥彈等項,共配裝六百箱;另奉南洋派委員弁由江西陸路運解赴福建,不日即報起程矣。

    大軍既雲屯、軍器複如此充牣,閩洋防務定當氣象一新矣。

     九月二十二日 上谕恭錄 廷寄恭錄 侯相将臨 淡水實耗 法願行成 英國來電 管帶浙江溫州盤石炮台王守戎熊彪上福建何制軍禀 船事詳述 閩電述聞 淡水近聞 封口續述 台軍望援 上谕恭錄 初四日奉上谕:『左宗棠奏請調員差委各等語。

    四川補用道劉麒祥、江蘇候補道陳鴻志、前廣東連州直隸州知州曾紀渠、浙江候補道黎福昌、分發四川補用知縣高維寅、分發陝西補用知縣唐永健,均着交左宗棠差遣委用。

    餘着照所議辦理。

    該部知道。

    欽此』。

     廷寄恭錄 探悉江西巡撫衙門,近接戶部遵旨寄信前來。

    内開:戶部為欽奉事。

    軍機大臣字寄,本年八月初七日奉上谕:『太常寺卿徐樹銘奏「左宗棠督師援閩,請饬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四省帶收厘款撥作專饷」一折,據稱:「鹹豐十年曾國藩等剿辦發逆,曾由湖南于本省厘局之外别立東征總局,酌收厘金,分解皖南北各軍。

    現在左宗棠督師援閩所需軍饷,若專責之曾國荃,恐兩江倍形支绌,難望源源接濟;拟請四省厘局帶收海防厘金或四、五成,裒集巨款協濟閩軍」等語。

    左宗棠援閩各軍,尚無指定之饷;自應豫為籌劃。

    着曾國荃、卞寶第、彭祖賢、潘蔚、盧士傑、龐際雲按照所奏各節,就各該省厘局情形詳細籌議,迅速覆奏。

    朝廷本不願重困商民,維當此軍需緊要,如果有可增加、無甚窒礙,該督、撫等當竭力設法,以顧大局。

    另片奏「發給營勇期票及此項厘捐給予獎叙」等語,着戶部議奏。

    将此由五百裡谕知曾國荃等知之。

    欽此』。

     侯相将臨 福州自馬江之役,華官竭力整頓,以防其後。

    刻下軍旅戎行尚屬平靜,惟法國戰船泊于閩海,而出沒無常、蹤迹不定;該處華官預令軍兵嚴為守禦,布置得宜,操演大炮聲震原野,專俟左侯相大軍至日聽候調遣雲。

    西人論者謂:侯相以軍務起家,功高望重,名播寰區,為中國柱石之臣、朝廷長城之倚。

    觀其昔年督師遠征額什葛爾之時,身經百戰,然後救平;今則伫見成功于不日矣。

     淡水實耗 「西貢日報」刊有台灣近事,乃據法國鐵甲「大黎庵墳」來言者;謂該船于月之初二日行抵西貢,詳言基隆戰務,謂提督李士卑士之攻淡水,未能得手。

    其提督攻擊該處炮台,至四點鐘後,歇絕炮聲。

    但炮台雖屬無用,原無足慮者;惟岸上屯守之兵詭計既多,又不畏死;其施放水雷之電署斷不能得焉,所以有退志也;緣上岸之時,本拟先奪該署,即斷其電線使不能施放河口之水雷,而後法船可以任行駛進也,不料華軍之勇,一至于此。

    當其千總的荷打帶兵登岸之際,已為華軍擊傷其胸;護治七日,藥石無靈,因而斃命。

    其屍載至西貢安葬焉,是亦不幸之幸也。

     法願行成 天津來信雲:法領事林春日間杜門不出,以避耳目;夜則乘坐小轎屢詣督轅,與傅相面商要務。

    雖其中所議機密異常,但據官場傳述,鹹謂法人現在籌饷添兵萬分棘手,政府深怪巴德諾脫辦理不善,緻啟兵戎,仍令設法斡旋與中國言歸于好;巴使由電請林領事代求傅相奏請議和。

    據法人之意,不索中國償銀;惟約中仍書中國給予恤銀若幹以全顔面,并須将中國建造鐵路之事幫同辦理,以盡報效微忱。

    至越南北圻,則仍遵前約歸法保護;所有劉永福之兵,請中國即行調回邊界,以免開仗。

    按此說與本報初四日所列法人傳言一則,大同小異。

    然竊謂中國行事,素向正大光明;豈肯掩耳盜鈴,空立償銀之約!至幫作鐵路之舉,法人明雖報效,陰實觊觎;三尺孩提莫不洞其詭詐,而謂傅相能受彼欺朦乎!巴使之謀,誠徒勞無益已。

     英國來電 昨接得英國發來電報雲:刻法人已議定,将調兵勇多名乘輪東下,半往東京、半往台灣雲。

     管帶浙江溫州盤石炮台王守戎熊彪上福建何制軍禀 敬禀者:現在中、法失和,戰事已開。

    法人先陷基隆,礙我煤務;繼攻馬尾,毀我船政。

    該處戰艦、炮台、營壘,已經傷殘不堪。

    似此口岸水陸籌防已極周密,尚屬如斯;其它更不可問。

    刻下法人按兵不舉,必因守候煤、糧,增兵集艦,再圖進攻。

    茲屆秋來,台、澎風浪漸平,滬尾、澎湖尤為可慮。

    若有疏失,則台灣南北數十營饷源被阻,兵勇受困。

    兼之閩省米糧多資台産,若曠日持久,則台、閩交困;南北兩洋兵輪海運為之中阻,商情日蹙,饷源愈竭,京畿兵民難免庚癸之呼。

    而各處防務,萬難稍松;恐敵不能得志于閩,必将他向乘隙攻瑕,理所必然。

    若就目前内外籌防之計,外莫先于堵塞船路、嚴守炮台,須自津、沽為始;内莫急于屯糧積草、疏通漕運,并嚴江陰、鎮江之防為顧北直運糧根本。

    多購煤炭,應我兵輪備戰要需。

    嚴禁接濟引港之人,廣開勸捐籌饷之路。

    遴選将才,挑募精壯;破除情面,破格用人:實事求是,庶可挽回大局。

    守備遍曆各口,頗知各省兵輪、炮台、營勇多半防而不備,情同虛設;弊在将領不得其人,不知認真講求,所謂以假兵禦真寇者是也。

    若謂目前各省議守之計,首以京師為重。

    宜于津、通一路星羅棋布,堅築土壘,兵分奇正,營編戰守;用平行壘掘地藏兵之法,逢橋安炮,遇渡設伏。

    每路編定何營攻前?何營襲後?何營抄左?何營包右?何營接應?何營追剿?一見敵兵登岸,環攻疊戰,毋分晝夜亟亟掃蕩,使敵無休息駐足之地;勿以一勝為喜,不以一敗為憂,以逸待勞,必須速戰,先發制人:此乃陸路制勝之法也。

    如各口炮台瞭見敵船,即裝子藥,察風潮之順逆、敵船之行止,測準炮可及敵、眇對船之要害,轉番疊放,盡力轟擊;雖難盡毀敵艦,或可異挫兇鋒。

    至若守口兵輪,以槍炮之外,宜多備火器。

    遇口岸寬闊,一見敵船,即聯幫展輪,從上次第進攻。

    遠則開炮,近則放槍;或以火器燃燒敵船,或扼守河道淺狹曲折之處以靜待動,極力環攻,以助炮台之不及:此為水路截攻之法也。

    并以駐越大軍分路進攻,迅圖克複。

    越地本無堅城,法人又無重兵;天兵到處,安撫越民,盡殲法頭,使敵勢分力薄、顧此失彼,進無所取、退無可守。

    久戍兵疲,煤盡糧絕,彼必自退,俯首乞和。

    若論閩之廈門、浙之甯波,炮台戰艦未可深恃;定海孤懸、溫州散漫,設守最難。

    況浙江饷绌異于他省,實難展布;在在防務,殊切杞憂。

    雖守備人卑言微,無濟時艱。

    每憶昔年從事台灣,吳鎮以平服後山生番案内渥蒙憲恩保舉,開複原官,因繳捐無力,赴浙投效;經署前提張鎮委管盤石炮台,兢兢守禦,于茲三載。

    惟是遠隸帡幪,未報涓埃;茲際時事多艱,有所見聞,不敢不言。

    是否有當?伏乞鑒原!肅此謹禀。

     船事詳述 「申報」謂前列「華安」輪船已回滬上,茲據船上友人述及:前月某日,該船自瓜州載有兵勇及軍械等件駛往淡水交卸,将抵該處洋面,突遇法船開炮相攻;彈子幸約離船二丈即堕水中,否則險矣。

    時法船升有打話旗,「華安」船主尚未認明,仍向淡水進發;法船遂派官員乘坐三闆追來船上查問,船主答以往彼貿易。

    該員問『有許多華人至彼何事』?答以充當工作。

    問『船内所載何物』?答以洋貨。

    該員揮令退回,不準開往淡水;「華安」船主謂:『如欲退回,須爾船主給一信據』。

    該員亦不許。

    「華安」船無奈,隻得轉輪開往基隆。

    時已薄暮,遙見法兵船又在後面狂追。

    「華安」船主急令各兵登岸,并将軍械、貨物用小船駁至營中;其不及駁者,悉棄海中。

    迨法船追及,兵勇皆已遠去,貨物亦駁運一空;法船仍不許停泊。

    乃回至廈門,拟駛往福州口,又被法船阻截;遂回甯波。

    前日由甯波返滬,駛至高橋鎮浦江中,擱在沙灘;雖無損傷,然往返之間,實已不勝周折矣。

     閩電述聞 昨悉本埠官場得有福州電音,謂探得法人有北犯旅順之舉。

    又雲:楊石帥将于初七日接閩浙總督印。

    至台灣軍情,則來電卻未道及。

    本館按法人圖擾旅順,久有是說;其所以遲遲不發者,大都以煤斤、軍火、糧食未足耳。

    幸而前次基隆信來,法軍已為劉爵帥擊退。

    設被久占,則台灣煤糧富足;彼所缺者,祗軍火一宗。

    彼此鹗顧鸱張,法益得志。

    本館是以屢次論列保台灣,即所以保沿海各口;正弗得以台地孤懸海外而漠然視之也! 淡水近聞 上月二十日,法兵以小艇登岸,有一兵官指揮督戰;猝被我軍猛撲,斃敵甚多,該兵官亦死于亂軍中。

    法兵每于交戰時,如有死傷,辄将屍骸拖回;是日因餘衆紛逃入艇,未及将該屍身搶回。

    故我軍将其首級割去,枭示篙竿,懸諸海口高處;法船見之羞憤殊甚,而台一帶人心為之一快。

    查得該兵官身着戎衣,系五道金線者。

     封口續述 前報登法廷傳谕孤拔,将中國台灣海口封阻雲雲。

    茲續得确信,謂此舉實孤拔由閩洋發電,申請法廷舉行者。

    現已接到電複,着即日照請辦理,并派兵船遊奕洋面,以阻各國兵商輪舶入口;一面由法廷宣布各國,明示戰意等雲。

    法人之猖狂謬予智自矜若此(?)! 台軍望援 廈門來信雲:日來劉省三往來基隆、淡水兩埠,東西策應,殊苦兵單。

    法船共泊該兩埠有一十五号之多,我軍雖由彭軍門陸續招募泉、漳土勇逐日訓練,兵力尚難堅厚。

    現在軍裝、炮火除兩次由輪船大宗運到外,又奪獲敵軍大炮九尊、洋槍一千數百杆,并上月十三、四等日掘獲沙土中法軍陷入未炸炮子萬餘顆,軍火洵充牣;惟苦兵士單薄。

    省帥荩勞焦急,日望援師速莅;幸楊石帥所帶湘軍舊部及清淮、江西各軍指日可以入閩,必能分撥台北以壯聲威也。

     九月二十三日 禦法條陳 軍門抵浔 論法謀深邃 基隆圖說 戰艦來華 禦法條陳 噫!法人之為害甚矣。

    我中國仁義之邦,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欲息事以安民,與各國共享升平之福。

    讵意法人狡焉思逞,黩武窮兵,悖理橫行;不仁不義,實神人之所共憤、天地之所不容。

    今者法艦麇聚于台灣,志在必逞。

    台地孤懸海中,南北隔絕;法船遊弋,海道幾緻不通,援救無從,深虞疲我!然仗國家之威靈、民心之敵忾,且有劉省帥先聲奪人,若泰山之難撼;轉危為安,指日可蔔也。

    草茅下士,罔知大勢,特抱杞人之憂,用申一得之見;願賢者采擇之! 一、法人不得志于台灣,勢必擇一沿海地方肆擾。

    瓊州一帶,密迩海防;恐其聲東擊西,乘間抵隙。

    雖該處曾經彭宮保妥籌盡善,然今日蜺旌尚駐省垣。

    一旦有事,恐鞭長莫及;須得一威望素着之大員駐節其間,方不緻為敵人所乘也。

     一、海國交鋒,非拒内賊可此。

    誠宜造堅固之戰艦,制鐵甲之炮台;然為款甚巨,而且急難成功。

    籌其次者,如炮台前有餘地,用灰泥築實,同岸配高;直至台上,高踰頂五、六尺。

    後、左、右三面,如法為之。

    築階級形,以便上落,愈厚愈堅。

    台後鑿塘環繞,開一門以便出入;台頂開一塘,引水其間,俾得救火之需。

    開仗時,炮勇可于塘邊庇身,放槍發炮;台外積草燒煙,使敵船不能注定轟擊。

    左右多築土壘,星羅棋布,以助炮台之不及。

    若用此法,以兵勇三千趕緊興築,不十日可告成也。

     一、法人鐵甲艦厚至英寸十五寸,今我中國兵船勢不能與颉颃;雖多亦奚以為!為今之計,可多造火船,用上等機器、多設水镬,務求行駛迅速;法船機器雖稱堅捷,然彼船大、我船小,彼重我輕,當不至為彼追及。

    此等船面用鋼闆,船身吃水須二丈餘,機器要堅固,一點鐘須可行二十米路;駛至敵船邊,始将船浮水面,開炮轟擊。

    泊近敵船,即絞鐵梯架,令善水及能跳躍者躍過敵船散放悶煙,短兵相接;所謂避其所長而攻其不備也。

     一、内地宜備布置也。

    兵法雲: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

    法人以銳進為主,所恃在鎗炮;其兵法與中國有雲坭之判。

    彼之所趨,即我之所利。

    是宜于要隘暗設地雷火炮,多掘陷阱;兩岸多穴地為室,置巨炮其間。

    萬一炮台被毀、水雷不響、堵口石被撩、敵船闖進,可用兩岸巨炮擊之。

     一、饷項宜籌也。

    現今需饷孔亟,宜暫貸洋款;訂明俟克複越南,由榷稅陸續清還。

    目下法人所收越南人稅,每年可約三百萬元;鴉片及酒饷、豬饷,可得三百萬元;餘外如地稅、樹木稅、畜牲稅、谷米稅,又可得四百萬元:總共每年約得有一千萬元。

    誠能恢複藩封,招各國通商,由我設關榷稅,去法人橫暴之征、立貨稅公平之則,當可歲得數百萬;較之朝鮮,實勝萬倍。

    以此抵償,洋商必踴躍應貸也。

     一、招兵須選善泅水者、能跳躍二丈高者、能力舉十鈞者,當面考試;能得精銳三千人,勝于尋常十萬。

    愚意沿海碼頭挑夫及火船之水手,平日皆與西人習熟;不比鄉人談虎色變,一旦見敵披靡。

    是宜厚其值而招之,嚴其格以選之,精其法以練之。

     以上六條,謹就管見所及,略陳梗概。

    夫國家大事,自有當道巨公主持,胡為蹈「位卑言高」之罪?誠以蒙與法人相處日久,受其魚肉,恨入骨髓;是以不揣冒昧,聊獻一得之愚。

    望秉鈞諸公及早聚而殲旃,無使滋蔓難圖也! 望平南生藹平氏稿。

     軍門抵浔 湖北提督程軍門文炳統領順昌馬步全軍二十餘營,奉命援閩;連日資雇民船,陸續裝載下駛。

    軍門于本月初一日午後四點鐘抵浔,浔城各官均往碼頭迎迓。

    軍門見金烏未墜,饬各船開行徑過,不準靠埠暫停;至老鹳塘,日色已暝,始命泊宿。

    時文武各員弁均馳詣憲舟,投遞手版;軍門傳見有差。

    随坐綠呢大橋,帶戈什哈百餘名入城拜會朱春山鎮軍,晤商一切;随回坐船。

    至五鼓,即掌号開往湖口縣。

    勞于王事,啟處不遑;其軍門之謂欤! 論法謀深邃 溯自法人啟釁越南以來,費師縻饷;其鲸吞蠶食之念,有非飽其所欲而可已焉。

    蓋越南地連滇、黔,四通八達;自以為得□□隅,則進可以攻擊、退可以駐守。

    且窺中國内地五金之礦棋布星羅,有不垂涎觊觎于心者哉!今我中國雖以大度汪涵,置藩服于不問,冀存與國之交而敦玉帛之好,俾息幹戈于疆場、罹軍民于塗炭。

    惟法人之意,既已專心緻志、勇往而前,是故愈讓而愈偪,必至于決裂而後已焉。

    觀乎諒山之役,法弁背盟爽約、輕啟釁端,遂緻失和,兵連禍結;津門之議,竟同過耳秋風:此可見法人務利而不及義之情,顯然如繪。

    中國雖惟隐忍包荒、斂兵息戈,胡可得也!迨藉索軍饷為詞,意圖要挾;虛聲恫喝,耀武揚威:倏然潛攻基隆、進艦閩江,兵行詭道,戰不依期。

    由是而焚中國之船航、毀軍裝之船局,蹂躏炮台,荼毒軍兵。

    既而返旆遠揚,萍蹤靡定。

    推原其情,實欲殘毀中國之戰船,使無把握,以便橫行海面而無阻礙之虞也。

    迩者疊侵基隆,若隐若現;進□淡水,或往或還:不過行其聲東擊西、炫人耳目之故智。

    其實注意台灣,而又慮兵力之不逮;故先發戰船據守海口,以待接濟;隔絕音耗,俾難運籌。

    俟有戰船來,然後乘時行事,猝爾進兵;使中國守禦之師,迅雷不及掩耳:計何工也!昨閱福州、廈門郵音,而可洞悉其微矣。

    又觀法人陸續調遣船艘馳赴台灣,四處采買煤斤、購辦糧食;如日前「呢利」及「意士登」暨「打禮暗芬地」各戰船先後抵香港,偵探其信息,亦雲赴台灣聽候法提督調遣者,此可知也。

     夫法人之所以輕敵中國,非輕其兵、實輕其戰具耳。

    無鐵甲船以資水戰,無利炮以攻堅遐;軍裝、火藥類多有名無實,廣于購造而不見于利用。

    雖曰邊疆各省籌辦海防,分命重臣統率大軍;雲屯霧霈,如火如荼。

    要險之地,建築炮台;海口之區,水雷密布。

    而法人之船舶逍遙海面,所駐無定,出沒無常。

    主客勞逸之勢,反而行之。

    誠欲以戰船數艘而窺伺數省海防之師,以兵數千而牽制數萬守禦之衆,使中國坐受其害,費饷勞師,日形疲困;後乃出其不意猝據口岸,以為索償言和地步,務使中國厭擾亂而息幹戈,實偪處此而有不得不從之勢以遂其所欲也。

    中國若不及時整頓,考究火械,去僞存真;訓練軍伍,實事是求;廣選技能之士、博采經濟之略,力除積習,痛革因循:務期實效,以濟時艱。

    苟能破格舉行,不扭于痼習、不拘于成見,以中國之大,何地無材;民志之堅,何敵不克!惟望當軸諸公于軍旅之事、戰陣之具,悉心考察,庶臨時無偾事之虞,于戎務有丈人之占;法雖雄強,讵能于數萬裡之外而可以逞其黠志于中國乎哉! 基隆圖說 昨有友人自基隆來者見示一圖,于基隆海洋之形勢及兩國停泊之船隻,皎如掌上螺紋;爰登諸報,以供衆覽。

    本館于基隆戰陣之事,不厭加詳;諸君試取前後各報于此圖互相印證,其必有合焉者矣。

     戰艦來華 「都老西報」謂法國将欲調遣「亞占念侬」戰艦來華,從事疆場;然須整備拒避水雷之具,方能啟行雲。

    又法廷本欲調守地中海之戰艦來華;但以該處戰艦無多、調遣匪易,每多阻礙雲。

    按「亞占念侬」戰艦極其雄大,法國來中之船,當以此為巨擘焉。

     九月二十四日 「申報」譯西報 論法外部大臣意 福州近聞 戰守并用說 和議不成 離心離德 「申報」譯西報 論法外部大臣意 法人昔被德人挫敗後,自知從前軍政未能盡善盡美,遂加意整頓,複位章程:凡國内之兵,但資衛本國,不能出外戰攻;□□外省軍兵,以備與他國戰鬥。

    近法人開院集議時,未将中、法之事對衆宣言。

    惟閱西報有一論,深明法外務大臣花禮之□□;特譯而登之,俾閱者洞悉其中情節。

     其論雲:目下在東京地方與中國構釁,并非法廷及百姓之意,實由外部大臣花禮一人主持。

    花禮自知此舉濟則爵位愈可尊崇,不濟則姓名由之敗壞。

    其意中實有大欲,惟不肯出之于口,蓋實欲據有越南以為外省。

    而國中人民則不喜出外經商,工人亦無并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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