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〇 押在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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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房間裡。

    他們已在幾天前就替我們備好了兩架小鐵床。

    自從我們兩人來了之後,又加派了一個偵探來監視。

    縱然是做偵探,也還是中國人。

    我們所幹的是救國運動,我們所談的也隻是關于抗日救國的事情;我們不但用不着避他們,而且當着他們大談我們對于救國的主張,大讨論我們對于救國的意見;偵探們聽了不但不覺得我們是什麼大逆不道,而且深切地表着同情!他們和我們相聚了幾天,竟變成我們的同情者,甚至覺得每日來監視我們是一種不得已的痛苦和職務。

    不但偵探們如此,就是那些“武裝同志”也成了我們的朋友! 但是他們對于職務還是不得不奉行故事的。

    他們不但整日裡要陪着我們,而且整夜都要陪着我們,雖然他們是三四小時輪班一次的。

    在白天,隻有偵探在我們的房裡,到了夜裡,大概因為露台上寒冷,所以連“武裝同志”都跑到房裡來坐到天亮。

    這倒也是我生平第一次的經驗:躺在床上睡的時候,也有一個“文裝同志”(偵探)和幾個“武裝同志”整夜睜着眼睛,一直“侍衛”到天亮! 我們到了三四天之後,有一個夜裡,局裡的第三科科長請我們在客廳裡個别談了一次話,留下了筆錄。

    他很客氣地問了我們一番話。

    問和答的内容都和在法院裡那一套差不多,不過特别問起我們和“火花讀書會”有沒有關系。

    這個名稱我事前根本就沒有聽見過,關系更說不上了。

    公安局局長幾于每天都來很客氣地招呼一下。

    頭幾天準許接見,訪問者非常的多,那個客廳常告客滿,天天好像舉行什麼盛會似的。

    後來當局有些怕了,除家屬外,禁止接見其他的親友。

    看報也不自由,每天由他們送來一種他們認為無關重要的報,有的時候一種也沒有。

    我們每天的時間卻過得很快。

    上午七點半起身後,同在客廳裡早操。

    有的打太極拳,有的柔軟體操,各幹各的。

    早餐後最重要的事是催報看,有時看得到,有時看不到。

    可以接見的時候,差不多一天到晚忙着見客。

    後來隻許接見家屬,除開六人“讨論會”或“談話會”外,有的下圍棋,有的下象棋,有的看書,便很快地過了一天。

    我們每天所最關心的消息是綏遠抗戰的情形怎麼樣了,其次便是關于我們自己何時釋放出來的消息;有時聽說他們要把我們送往莫幹山去,有時聽說他們要把我們送往杭州去,最後幾天聽到的消息是要把我們送往蘇州高等法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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