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踏進了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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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的鄉村生活匆匆地過去,轉瞬已到了暑假。

    幾個小學生到上海投考學校,我也回到上海準備投考聖約翰大學。

     和我同時投考約翰的還有一位南洋同學,就是現在的王以敬醫師。

    他原是在南洋選定土木科的,因為性情不近,改選醫科。

    我們兩個人在南洋時雖所進的學科不同,但是都讀到大學二年級。

    他進醫科,先要進約翰的理科,我要進的卻是約翰的文科。

    由工科轉到理科,比我由工科轉到文科來得便當,因為工科和文科的課程相差太多了。

    幸而我自己平時對于文科有關系的書籍已無意中看得不少。

    在那時并不知道自己要轉文科,不過因為自己喜歡看,所以便常常看看,不料在這個緊急備考的時候,居然有一點用處。

    例如要考的英文文學名著,在一二十種中選考四種,這就不是臨時抱佛腳所能速成的。

    可是無論如何,要想從工科二年級跳到文科三年級,這在當時好多朋友都認為是太大膽的。

    我所以不得不這樣大膽來拚一下,與其說是我的野心,不如說是因為我的經濟力量常在風雨飄搖的境況中,希望早些結束我的大學教育。

     我和王先生同住在上海青年會寄宿舍裡,兩個人同住在一個房間。

    臨考的那幾天,我們兩個人的心理都非常緊張。

    我們都存着非考取不可的念頭,因為我們都各有苦衷。

    王先生立志研究醫學,上海除德文的同濟外,英文的醫學校在當時隻有約翰是比較差強人意的。

    我呢,在當時也覺得要研究英文,在上海似乎也隻有約翰是比較差強人意的。

    可是考試的成敗是最難捉摸的事情,所以那幾天我們的心理是特别的緊張,差不多每日二十四小時都是時刻在惴惴危懼着的。

    每天夜裡,我們兩人都開着“夜車”,預備考試的功課到兩三點鐘,疲頓得不堪言狀。

    天朦朦亮就起來,匆匆盥洗了後,連早餐都沒有用,就匆匆出發,同乘電車到靜安寺。

    還早得很,有幾十個同往投考的人們不約而聚的步行一小時左右,才到約翰。

    考大學三年級的隻有王先生和我兩個人。

    因為我們所投考的學科不同,所以兩個人還是分開來考的,各人都分别到各個有關系的教授房間裡去應試。

    提心吊膽了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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