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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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老師再次将目光轉過來,又調侃了一句,“這位同學很有情調啊,覺得我們課堂氣氛太單調,給我來了點背景音樂。

     教室裡一陣笑聲,董知微卻在笑聲中漲紅了臉,手才摸到電話,先将鈴聲按斷再去看,原來是何偉文。

     她在心裡長長地歎了口氣,立刻将手機調到靜音,反轉過來擱在桌肚裡,再不去看它。

     好不容易熬到了課間休息,她這才走出去回了一個電話。

     鈴聲一響便被接通了,何偉文不等她開口便連着抱歉了好幾聲,說自己隻是突然想找她聊聊天,又一時忘了她今晚是要上課的。

     董知微簡單地答了幾句,正想挂電話,但何偉文在那頭叫她,“知微,等一下。

    ” “怎麼了?”嗓子劇痛,她低聲問。

     他停頓了一下,接着便像是鼓足了勇氣那樣,“你幾點下課啊?晚上,晚上一起去吃點東西怎麼樣?我知道一家粥店,好吃又不貴,就在你學校附近,要不一會兒我過來接你。

    ” “謝謝,可是不用了,明天還要上班,我想早點休息。

    ”她婉轉但堅決地拒絕了他,他失望地“哦”了一聲,聲音都拖長了。

     挂上電話之後董知微把憋在喉嚨裡的一陣咳嗽一起咳了出來,然後一個人在風裡立了許久,心裡想的是,這一天怎麼還沒有過完,太漫長了。

     課程在八點四十結束,董知微趕地鐵回家,晚上地鐵上仍舊坐滿了人,她立在門口處,将背靠在冰冷的欄杆上,稍微緩解一下疲勞的感覺…… 董知微走進自家弄堂的時候九點半都已經過了,窄小的弄堂裡沒有路燈,幸好大部分人家還沒有睡,暈黃的燈光與隐約的電視聲從兩側窄小的窗戶裡透出來,給漆黑的夜色添加了許多生氣。

     每天都走習慣的路,董知微當然不會害怕,隻是想到終于可以回家了,腳下的步子不自禁地越來越大,弄堂前後都沒有人走動,她鞋跟踩地的聲音就變得非常清晰,“咯咯”地穿出老遠去。

     “知微。

    ” 突然出現的黑影讓董知微猛驚了一下,後退一步才站定身子,背後寒毛倒立,渾身都是一僵。

     “誰?” “别怕,是我。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那黑影已經走到她的面前,兩側窄小窗戶中透出的模糊光線照到他的身上,讓董知微終于能夠看清他的臉…… 她張張嘴,喉嚨裡劇痛的感覺仍在,提醒她這一切并不是做夢…… 她開口說話,之前的驚吓已經過去了,聲音雖然沙啞,但非常平靜…… 她說,“溫先生,怎麼是你?” 溫白涼已經在這個黑暗的弄堂裡等了董知微許久,他過去也常送她回家,那時候兩個人都沒什麼錢,但每次走進來他都會覺得她過得辛苦,還常在這些錯綜複雜的小小弄堂裡攬着她說,“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買套大房子,不,買套别墅吧,别墅用地批得少,比公寓更保值,我和你住得也舒服。

    ” 他那時是常對她說這樣的話的。

     溫白涼還依稀記得自己當年的樣子,他曾經那樣的躊躇滿志,胸懷天下,仿佛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尤其是回頭就能夠看到她微笑的臉的時候。

     知微長得素淡,笑起來也是平靜如水的,乍看或許不那麼惹眼,但一旦習慣了,就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多可笑,什麼躊躇滿志,什麼胸懷天下,一轉眼間,現實就給了他重重的一棍,打得他鼻青眼腫,翻身都不能。

     可今天他又回到了這個地方,他是一個人走進來的,車子停在很遠的地方,老城區的路錯綜複雜,但一切與記憶中的分毫不差,他記得去她家的每一條小路,每一個轉角,他甚至還記得她的腳步聲,走到她面前的一瞬間,兩年的分離仿佛隻是眨眼,他在這裡,她也在這裡,一切都好像沒有變過。

     他面對她,記憶中熟悉的臉,讓他突然恍惚。

     但是董知微的聲音随即響起來,微微地啞着。

     他以為她會像過去一樣,叫他白涼,可她說的是溫先生,怎麼是你?語氣平靜,好像他隻是個陌生人。

     旁白常說,說些傷心事讓大家開心開心,還确實是有件事,不說不能了。

     最近發生的最傷心的事就是,百度文庫之後,居然又來了更無恥的淘花網。

    看到那些txt被不認識的商家公然叫賣,這感覺就跟自家養大的小孩,一不留神被人搶了還帶出去站街,一個銅闆給抽一巴掌那樣。

    寫點東西不容易啊,在中國寫文所能賺到的也微薄得不可思議,我們的努力,掙紮,甚至是自我折磨所寫出來的東西,就這樣被陌生的人随手拿去,公然叫賣,這一切都不需要經過我們這些将文字寫出來的人的一個字的同意嗎?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夠看到我這一點微弱的抗議,但請求你們的理解與幫助,每個人都需要生存的空間,百度文庫與淘花網的所作所為,已經從根本上剝奪了寫作者生存的空間,請大家手下留情,不要支持這兩個無恥的抄襲與盜版者,謝謝。

     董知微沒有想到自己能夠用這樣平靜的态度面對溫白涼誠然,在兩個人分手之後,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對自己說過,過去的就過去了,戀愛走不到婚姻的每一秒都有千千萬,他又沒有與她簽過契,為什麼不能選擇另一個人。

     可想得再通透,心裡總是痛,午夜夢回的時候緊緊咬着牙,不停地問為什麼。

     那麼傷心,但每一次都是到了早上就清醒了,自己都能夠回答自己。

     還有什麼為什麼?現實那麼清楚,他需要的不是她。

     離開溫白涼之後,董知微終于明白一個道理——任何人相處的基礎都是彼此需要。

     溫白涼曾經需要過她,但後來她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來帶他走出泥淖,而她,是無法做到的。

     兩年了,她從未嘗試與他做過任何聯系,溫白涼也是,因為分開時那麼不堪,就連回憶都不願意,更何況再見面。

     但一切沒想到的就在這一天接踵而來,董知微沒想到夏子期竟然會突然在電話裡對她提起溫白涼,更沒有想到,溫白涼竟然會在晚上等在她的家門口。

     再次見到他讓她心髒狂跳,胸口都在怦怦響,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而平靜,等不到他的回答,又補了一句。

     “你有什麼事嗎?” 溫白涼已經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他當然沒有想過董知微會像過去那樣對待自己,以他們兩年前分手時的情況來看,她沒有對他視而不見已經很好了,至于剛才,他隻是一瞬間的恍惚。

     “知微,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談。

    ” 她看一眼手表,又擡頭再看了一眼他…… 兩年沒見了,溫白涼一直是個注重儀表的男人,即使是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也不例外,永遠西裝革履,這兩年又是不同,即使是在這樣幽暗的光線裡,都能讓她感覺到他的一身昂貴。

     “現在太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她回答他,說完就準備繼續往前走。

     他像是猜得到她要做什麼,跨出一步阻擋她的去路,又說,“我知道你不想同我說話。

    ” 她幾乎要反問他“那你為什麼還要立在這裡”了,但還是忍住了,随即又立定身子,想一想再說話,“你是想跟我說你與成方的事情嗎?” 他被她說得定了一下,但很快便點了點頭。

     他一直都知道,知微是個聰明女。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你還留在成方?還在替袁景瑞工作?” 董知微一驚。

     事情的原委她并不清楚,但夏子期的提問不可能是個玩笑,而溫白涼的突然出現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

     溫白涼果然與成方與袁景瑞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而且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情。

     她在黝黯的弄堂裡再次與他對視,想問他事情究竟是怎樣,又有些遲疑。

     她不想自作多情地認為這件事是與她有關的,但若不是,他又為什麼要來警告她? 她這麼想着,與他保持着一點距離,也保持着沉默。

     微弱的燈光照在董知微的臉上,與頭頂冬月的白色的光混合在一起,二十五仍舊是年輕的年齡,他看着她皮膚上反射出的淡色的光,又想起戴艾琳粉底下略微松弛的皮膚。

     如果他可以有選擇……。

     “知微,我知道你這兩年過得辛苦,我隻是想……” “你想做什麼?”繼喉嚨之後,董知微的頭也開始疼起來,“來救我于水火?讓你失望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 “如果袁景瑞知道你與我的關系,他不會容你的。

    ” “我與你沒有關系。

    ”她皺起眉提醒他,“你對袁先生做了什麼?” 他也皺起眉,董知微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态度讓他不适應,“知微,你不要渾身都是刺,我知道兩年前我讓你傷心了,我也感到抱歉,如果不是這樣,我又怎麼會特地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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