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蘇小魚的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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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問題都找不到人,問題是有什麼可問的?他獨身,她未嫁,他又不是包養她,不過是對她好。

     不過是對她好……她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張信用卡,直到兩眼刺痛,漸漸地才覺得自己應該是快樂的,但卻找不到那樣的感覺,隻是迷茫。

     電話響,接起來是自己媽媽,問她出差是否順利,又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蘇小魚一一答了,挂電話前有些遲疑,最終仍是問了一句:"媽,爸給過你錢嗎?" 蘇媽媽笑,"當然給,他是男人,不給家用怎麼行?" "不是家用,我是說,你們結婚前。

    " 媽媽突然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那麼早的事情,誰還記得住?" 蘇小魚失望,"哦"了一聲,剛想挂電話,沒想到又聽到媽媽帶着嬌羞的聲音,"倒是有過幾次,拿了獎金就塞我手裡,頭回我還不好意思用,他就跟我急,還掉臉,說你怎麼不用啊,後來看着我買了條圍巾,樂得跟什麼似的。

    " 聽着都覺得甜蜜,隔着上千公裡的蘇小魚都忍不住嘿嘿笑起來,很是羨慕地講了一句:"爸真寶貝你,開心吧!" "男人不看錢多錢少,就看願不願意為你花錢。

    "蘇媽媽總結性發言,然後又照慣例抱怨了兩句,"别提你爸,他也就那會兒腦子清楚,現在老糊塗了,老了老了還給家裡闖那麼大的禍。

    " 挂上電話以後,蘇小魚又對着那張信用卡發了半天呆,最後終于放進口袋,一直握在手裡。

     後來她就真的去了一次市區。

    S市是南方重鎮,是中國經濟最早騰飛的地方之一。

    市中心當然是繁華無比,商場内一派奢華,頂級品牌一字排開。

     蘇小魚在上海工作的時候待的也是這樣的地方,每天看慣了,倒也沒覺得不适應,但最多隻是路過,看看櫥窗而已,都很少走進去細瞧。

    現在手還握着兜裡的卡,鼓足勇氣進了第一家,連招牌都沒怎麼看。

     店堂裡沒什麼人,小姐在理貨,很冷淡的樣子,看到她穿着簡單,就更是視若無睹。

    她随手去指最靠近自己的那個包,說:"給我看一下這個。

    " 小姐頭也不擡,隻報了一個數字。

     蘇小魚立在原地安靜了一會兒。

    包自然是很漂亮的,裝飾的鍊子在燈光下閃着晶光,耀眼奪目。

    她看了它一眼,又看了它一眼,那張卡還在手心裡攥着,溫暖的,服帖的。

     她知道蘇雷絕不會吝啬把這裡的一切都給她。

    那些華服美器,那些原本離她的生活非常遙遠的東西,現在的她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買下來,隻要她想,就可以全部擁有。

     多好,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女人想要的,不過是有一個男人,外加一張他的卡。

     媽媽說,男人不看錢多錢少,就看願不願意為你花錢。

     她也想過了——他獨身,她未嫁,他又不是包養她,不過是對她好。

     一瞬間腦海中有許多許多的東西翩然掠過,而她就這樣安靜地立在原地看了許久。

    小姐終于理貨完畢,擡頭看過來,看到的卻是蘇小魚的背影,看到她雙手插在兜裡離開了。

     6 一直到很晚陳蘇雷和吳師傅都沒有回來,方南也不在,所以隻有蘇小魚和老阿姨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寬敞無比的餐廳裡吃了一頓晚飯。

     老阿姨手藝很不錯,燒了一桌子江浙菜,很對蘇小魚的胃口,吃完她還幫忙收拾了,然後抱着筆記本坐在餐廳的大桌前與麗莎連線核對數據,一直忙到深夜。

     老阿姨一個人寂寞慣了,自然很高興有人陪伴,洗碗的時候還興高采烈地與她聊天,接着就弄了小磨坐在餐桌邊弄芝麻粉、核桃仁。

    餐廳裡有電視,老阿姨與時俱進,看的居然是台灣大選,一邊看還一邊與蘇小魚聊起自己有個叔父解放前去了台灣,幾十年沒見了,後來總算聯系上了,原來在那裡又有了老婆孩子,家裡守了半輩子活寡的正房哭得死去活來。

     餐廳裡燈光暈黃,小磨沙沙地響,沒過一會兒鼻端缭繞的都是芝麻與核桃的香味。

    老阿姨鄉音可親,蘇小魚聽着聽着竟覺得很享受,幾小時都過得不知不覺。

     到後來實在是晚了,老阿姨收拾東西的時候伸頭過來看她的屏幕,然後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弄得一陣頭暈,問清她一直都在工作之後,立刻露出詫異的表情。

     "怎麼?陳先生還讓你工作?" 蘇小魚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怎麼能不工作?" 老阿姨愣了一會兒,然後笑着點頭贊同,"也對,不能都靠着男人不是?" 老阿姨回房之後,蘇小魚一個人在餐廳裡待了許久,合上電腦前還在想老阿姨最後的那句話。

    手又伸到口袋裡,那張薄薄的卡片還在,很乖很安靜地貼在角落裡。

    她最後歎了口氣,抽回手起身抱着電腦往樓上走。

     這世上還有哪個女人在接受一個男人之後比她更糾結的嗎?她真想知道。

     客房舒适,她沖澡之後鑽進被窩,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小鐘,居然已經是半夜了,不知道男人們還會不會回來。

    她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打電話去問,一眼看過之後蘇小魚伸手關燈,閉上眼睛睡覺。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還以為自己會睡不好,沒想到一閉眼就沒了知覺,睡得連夢都沒有。

     睡前吃了太多芝麻核桃仁,蘇小魚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渴,口幹舌燥的,睜開眼卧室裡仍是一點兒光都沒有,漆黑一片。

     她起身下床,還沒走出一步突然凝住,被黑暗中的人影吓得渾身僵硬。

     想尖叫,但下一秒自己的聲音又自動消失了,那人就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也不說話,很安靜地看着她,黑暗中熟悉的剪影,是陳蘇雷。

     "蘇雷?"懷疑自己在做夢,蘇小魚聲音裡都是不确定。

     "嗯。

    "他應了一聲,"不睡了?" 他語氣自然,好像半夜坐在她床前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

    而她哭笑不得,索性坐在床上與他說話:"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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