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蘇小魚的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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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跟見鬼似的。

    " 其實蘇小魚也被她剛才話裡的意思吓到,又不知道如何解釋,想想算了,直接裝傻當沒聽到,就站起來幫着一起收拾。

     蘇小魚做事的時候樣子乖得很,老阿姨是越看越喜歡,接過碗的時候笑嘻嘻地問:"小魚啊,你跟陳先生在一起多久了?" 怎麼又來……蘇小魚臉紅。

     沒想到阿姨看到她臉紅開心得很,滿臉皺紋都笑開來,"好了,好了,阿姨不多問啦,這孩子還不好意思了。

    " 蘇小魚如蒙大赦,立刻去捧着那個盛着清粥的小煲,上樓的時候還聽老阿姨在後頭追着補了兩句:"跟陳先生說想吃什麼就說一聲啊,我去買,你也是啊,想吃什麼都跟阿姨說。

    " 見識了阿姨的絮叨神功,蘇小魚進屋的步子有點兒急,陳蘇雷已經起來了,剛從浴室裡出來,看到她的樣子好笑起來,扶着椅背問:"怎麼了?" "沒,沒事。

    "他剛起床,隻套了一件襯衫,前襟都沒扣齊,春光乍洩得很,她隻看了一眼就不行了,說話都結巴。

     他倒也不追問,坐下來喝粥,又問她:"你吃過了嗎?" "嗯,剛吃過。

    "蘇小魚點頭,就在他對面坐了,隔着小桌小心翼翼地看他的氣色,"你好點兒沒有?還痛嗎?" "好多了,不痛。

    "他正舀粥,熱氣缭繞中擡眼看她,忽然眼角一彎,"痛也忍一忍,否則方南那醫生兄弟又沒法着家了。

    " 她本來滿心擔憂,突然被他這樣一打岔,昨天那位醫生哀怨的樣子再現眼前,怎麼都沒忍住,不知不覺就笑了。

    蘇小魚眼大,笑起來魚尾彎彎,更是可愛,又看到他下巴上的水珠,許是剛才洗臉的時候留下的,沒想太多,伸手就去抹,還笑他,"怎麼連這兒都有水,你怎麼洗臉的啊?" 手指觸到他的皮膚,然後落進他的掌心,那裡仍是燙,她一驚,不提防他傾身過來,一低頭吻了她。

     4 一個吻,暌違許久,她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與這個男人如此親密過了,沖擊太大,蘇小魚清醒過來之後落荒而逃。

    下樓的時候很怕撞上任何一個人,她徒勞地用手掩住臉,猜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

     幸好樓下沒什麼人,南方的陽光明晃晃地鋪滿了寬闊的空間,她下樓的時候手裡還盡忠職守地捧着那個飯煲,先走到廚房去把它擱下。

    料理台前的窗開得大,隐約聽到屋外的談話聲,是吳師傅和老阿姨兩個人。

     老阿姨在笑,笑完又歎氣,"唉,這樣多好,當年我就跟你說呢,陳先生要再找,一定比先頭那個強得多。

    現在看到蘇小姐,總算我沒說錯。

    " 吳師傅嘿嘿笑,估計是在點頭認同,然後還補充,"小魚挺好的,跟陳先生在一起合适。

    " 蘇小魚剛把飯煲放下,聽到這兩句又覺得不好意思,原來連吳師傅都看出來她是抵擋不住的,是她沒用。

     老阿姨繼續絮絮叨叨,"兩個人靠什麼在一起啊,就得靠守着。

    你說陳先生之前那個,自己男人一出事就跟着一英國佬跑了,像話嗎?中國人講究嫁雞随雞、嫁狗随狗,有飯吃飯、有粥喝粥,哪有一輩子就指着男人過享福日子,一點兒苦都不能受的?" 老吳歎着氣阻止她,"别說了,我昨天剛知道楊小姐沒啦,沒得還挺慘,以後你也别提她了,總是可憐人。

    " 聽壁角不是好習慣,蘇小魚正打算撤退,聽完這兩句話之後突然忘了該做些什麼,雙手還合在那個白底碎花的飯煲上,所有的動作都靜止了下來。

    眼前白光閃動,茫然間那張報紙上模糊的相片撲面而來,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千軍萬馬般呼嘯而過,卻一個都抓不住。

     耳邊又響起老阿姨震驚的聲音,"你說真的?哎喲,年紀還輕着哪,報應得這麼慘。

    作孽,作孽,不講了,不講了!" "小魚,你在做什麼?"身後有聲音,她一驚回頭,看到陳蘇雷已經站在樓梯末端,一手撐在扶手上,遠遠地看着她。

     剛才那些話還在耳邊盤旋纏繞,之前許多令她迷惑不解的東西突然有了答案,但她卻更加迷茫,完全失了方向。

     "小魚?"他又問了一聲,看着她的眼睛裡多了些探詢。

     她也看着他,恍惚又回到昨晚,他安靜地看着自己,聲音沙啞,隻說了一句。

     "小魚,你還在?" 蘇雷,我還在,但那些曾經在的,卻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所以我想,你所想的也永遠都不會改變了。

    是嗎? 她這樣想着,漸漸就悲哀起來,耳裡卻聽到自己很輕的回應,恍惚覺得自己已經分裂,從一個奇幻的角度看着另一個蘇小魚緩緩地向前走去,走到他的身邊,而他終于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

     5 陳蘇雷隻休養了一天,第三天就帶着吳師傅又去了一次衆合。

    蘇小魚也想去,不過這一次男人們怎麼都不讓了。

    她目送着車子離開,滿心都是郁悶,鼻子都皺起來了。

     往回走的時候就接到電話,是陳蘇雷,語氣自然,"小魚,要是悶就去市區逛逛吧,想買什麼自己挑。

    " 她來的時候倉促,什麼都沒帶,不過方南家經常高朋滿座,客房裡自然是什麼都不缺,就連換洗衣服都讓人特地整套整套地送過來,而且都是照着她的尺寸買的,這樣周到還有什麼缺的?蘇小魚握着電話搖頭,"不需要,我接着做其他幾家公司的預測數據吧。

    " "去逛逛,卡在你包裡,密碼是你的生日。

    "他聲音溫和,微帶着一點兒笑。

    那頭又有人說話,好像是孫大文,他便不再與她多說,把電話挂了。

     什麼意思?蘇小魚傻了,回房打開包果然看到那張黑色的卡片,輕薄的一片,拿在手中毫無真實感。

     她就這樣握着那張信用卡呆坐了許久。

    他不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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